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十九章 磨剑待出鞘 ...

  •   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一张信笺,未写字的信笺,沾满墨汁的毛笔就放在手侧,捧着下巴趴在桌上,‘戚……戚戚,你……怎么啦。’桌前的大眼儿小嘴儿疑惑的看着我。

      ‘怎么不叫我郡主了啊,不是叫的挺顺口的嘛。’

      ‘我……我也不想的啊,是哥,哥哥说我们是奴所以……不能……不能。’

      ‘没什么不能,你哥哥是木头雕的石头刻的你不要学他知道不?’

      ‘好啦,好啦,不要说我了,你,你在写什么啊?’大眼儿小嘴儿歪着脑袋问我。我,我怎么会有辣手催花的冲动呢,忍住忍住。

      ‘焚琴,你上来。’

      ‘痛,痛,痛,戚戚你为什么要捏我啊。’大眼儿小嘴儿捂着粉嫩嫩的脸蛋泫然欲涕的看着我,‘当然是喜欢你才捏你啊。’我昂着脑袋振振有辞的说。

      ‘真的!戚戚……戚戚你也喜欢我!’大眼儿瞬间迸放出灿烂的光芒,闪的我睁不开眼,啥时候这焚琴变身成灯泡了?还是100瓦朝上跑的?他突然扑上来,攀着我脖子像只猴儿似的挂在我胸前使劲磨蹭,嘴里还喃喃的说:‘焚琴也喜欢戚戚,好喜欢好喜欢。’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低头看着眼前这张可爱的小脸儿,这张让人按捺不住去蹂躏的小脸儿,大大的眼儿微微的闭着,长卷的睫毛依偎在眼皮上颤动个不停,俏俏的小鼻子时不时皱起又放松,玫瑰花般的橘瓣嘴儿闪烁着迷离的光泽,白嫩的脸颊上泛起的红晕不知道是我刚才掐的还是自己涌上来的。

      现在该怎么做,我的心里咚咚咚的打起了小鼓没有什么节奏,就是偏执的一直响一直响,嘴巴里的水分仿佛蒸发掉了,双手僵直在身侧不敢动弹,舔舔干涸的嘴唇,抬手给了他白嫩的额头一个结结实实的爆栗子,‘死小孩,我要办正事了,你先起来。’他嘟着红艳艳的嘴儿不高兴的站直身子,手却还是揪着我的衣袖不愿撒手,怎么跟只猫似的,撇撇嘴不想纠缠在这个问题上,提起笔把李清照的声声慢完整的写在纸上,‘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咦,这不就是写在枫叶上的诗词吗?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后面还有?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戚戚对仗不工整呢。’

      不是吧!这反应和我预想的差太多了吧,这个时候你不是该捧着张小脸惊艳崇拜的看着我嘛,难道这世界还没有词这东西?拿起墨迹斑斑的信笺弹了弹偏头对着那张粉嘟嘟的小脸儿说:’这种文体不需要对仗知道不,你呀,书读少了。’末了,还不忘赏他一个脆生生的爆栗。委委屈屈的小脸硬是揪成了九个摺的肉包子,把信笺装进油纸封。起身绕到屏风后面,伸出个脑袋说:‘死小孩,我要换件衣服,不许偷看啊。’

      ‘什么嘛,你是女子就算被我看了也不吃亏,吃亏的是我才对.。’隔着面屏风都想象的到那小嘴儿上下打架的模样,无力的扯下腰带,随手挑了件衣服穿上,唔,这里的衣着汉服又不象汉服,韩服又不象韩服,和服又不象和服,样式也就那单一的几种尔尔,区别身份的就凭借布料和上面的绣的图案,想起来这里的绣工全是男子我拿着衣服的手开始哆嗦,手头上的衣服多以富贵奢华居多,想必是小桃子挑进来的,这丫头啊品位有待提高,一袭白衣服帖的裹在身上,藤藤蔓蔓缠绕全身,点点红花点缀其中,来到那硕大的铜镜前,依旧是模模糊糊不清不楚,但隐约的能感觉的到现在的我和当初在陆家醒来的时不一样了,镜中的女子眉宇间迸发出的自信和当初被迫接受现实的我不一样了,抬起手望向掌心,掌纹依旧。

      这就是我的命吗?摸出那条豆沙红的发带,替换下那条嫣红的发带,两手拢住青丝向背后一扬,心里想的是,我晚上回来要洗头了,不,洗澡。走到小嘴儿面前轻轻越过他,拿起桌上的信笺放进衣袖,转身对着不发一言只是傻呆呆看着我的美少年说:‘回魂回魂,象煮鹤一样那样带我飞你会吗?\\\'没有竹蜻蜓没有出租车就拿活人代替吧。杏核眼终于有了焦距,点头如捣蒜的说:‘当,当然会,我和哥哥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呢。’

      ‘那好,带我去宰相府,我要让堂堂宰相二小姐亲自出府迎接我。’

      当我站在宰相府那俗不可耐的朱漆大门门口时,煮鹤已经到了,双手捧着九凤佩递到我面前,然后倾身到我耳边说200个禁卫军就在离这不远的小巷里,不会有人发现。热乎乎的气息把我的耳朵弄的湿漉漉的,低着头系着玉佩,顺势把衣袖里的信笺抽出来交给焚琴让他递进去,就说门外有老朋友拜访。

      ‘1,2,3,4,5,6,7,8……’低着头默默数着。

      ‘哪个混蛋送来的,给老娘……老娘滚出来!’唔,没辜负我的希望,10秒之类杀到我面前,慢吞吞的抬起头端详眼前这个女人,她肯定很急吧,顶着半拉眉毛半边头发就出来了,满月的脸,宽厚的唇,铁青的脸,还有明显纵欲过度的眼袋,手里举着我刚递出去的信颤抖个不停,当然,我绝对相信她颤抖不是因为激动或者兴奋,那是实打实的愤怒啊,弯起嘴角,俯下身子慢慢向她靠近,近到可以感觉的到她浊重的呼吸喷在我脸上,厌恶的皱皱眉,云淡风轻的说:‘没错,是我做的,如何?’

      然后直起腰挑着眼角看着她,女人的鼻孔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看上去濒临爆发的边缘,忽尔看到我身边的煮鹤焚琴,一张大嘴又豁开了,托着下巴说:‘把你身后这两个美人给我,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你一条狗命,娇滴滴的小美人尝够了,也要换换口味了。’无力的朝天翻翻白眼,这女人是不是太搞不清状况啊,隐约感觉的到身后两簇不小的怒火有迸发的趋势,连忙伸手握住他们的手安抚着,眼前的女人眯着眼睛在煮鹤焚琴身上不停的上下打量,嘴巴里还不干不净的说着‘瞧这腰这腿,尝起来一定很够味,脸蛋也标致,怎么样,考虑好了么。考虑好了留下人快滚。’

      伸手接住她肩侧落下的一簇头发,把这个女人拉到我面前,抽出食指挑高她的下巴,眼帘轻掀,‘如果我说不呢?’然后细细观察她青青白白变化着色彩的表情,食指的指甲慢慢从脸侧划下,直到嵌入她的下巴,弯着嘴角好整以暇的观察她由于急促的呼吸而一张一合的粗大毛孔,她身后的护卫眼睁睁的看着我‘调戏’她们主子,嘴巴张的大大的,手扶在剑上却不抽出来,这……算是默许吗?原来这女人这么不得人心啊。

      玩够了,我突兀的松手,那女人毫无预警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刚想爬起来报复却瞄到了我腰间的玉佩,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看了看玉佩又看看我,嘴巴张张合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无害的弯下腰眨巴着大眼睛满脸无辜的看着她,‘看什么看的那么入神呢,你不是要我身后的美人吗?站起来啊,莫非你习惯坐在地上说事?’

      ‘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有……怎么会有……’耸耸肩凑近她的耳朵说:‘我啊,专门来找你麻烦的,不服气的话可以让你娘去告我的状啊。’话音刚落就看见她连滚带爬的往朱漆大门里冲去,边爬还边嚷着‘娘,娘啊!’俗艳的衣服撩起一圈灰尘跟在她身后久久不散,黑线……这个女人,真是极品啊。手心里捏了一把湿热的汗,好了,该进去见正主了,说不怕,那是唬老百姓啊。扭头看着身后两个脸色堪比霓红灯的黑衣少年,恶作剧心理突的冒了出来,调笑着说:‘两位美人跟我进去吧,恩?’

      煮鹤依旧是那么冷俊的表情,只是,那抽搐的嘴角让我有种达到目的的快感,再观焚琴,含怨带嗔的眼神一瞪引的我浑身一哆嗦,妈呀,这小子功力越来越强了。

      负着手走进那朱漆大门,入眼是千篇一律的亭台楼阁,装饰的嘛,一个字,俗。两个字,恶俗。这样的人竟然是两朝元老,不可思议啊,顺着地上的石子路低着头走着,眼角瞄到几个穿着仆妇衣服的女子望着我们三人窃窃私语,见我抬头又匆匆作鸟兽散,顺着路走到一扇虚掩的雕花木门前,透过门缝看见那个‘极品’趴在老巫婆膝盖上,肩膀抖个不停,老巫婆手里拿着我那封信笺,眉头打了一个又一个死结.

      大咧咧的推开门,笑意盈盈的迎上她敌意横生的眼神,撩起裙摆姿态优雅的坐在她右手的红木藤椅上,煮鹤焚琴一左一右并立在我身后,那老女人眯着眼盯着我,嘴皮一掀:‘来人,奉茶。’极品女人抽泣着缩到老女人背后,贼溜溜的眼睛还直往我身后打量。

      ‘不知郡主来此所谓何事?’痛快!直接点题。揉了揉太阳穴漫不经心的说:‘素闻宰相家二千金行为乖张,今日一见,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你!’老巫婆有恼羞成怒的倾向,右手紧攥着椅子的扶手隐约看的见泛白的关节。

      ‘怎么,难道宰相大人认为我说的不对吗?’

      ‘下官如何教女儿用不着外人来管,郡主未免管的太多了。’一国宰相就这器量?小凝子啊,不扳倒此人云落必亡啊。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这么粗浅的道理宰相大人不会不懂吧。’端起手侧的茶杯揭开杯盖轻抿了一口,抬起头微笑着注视着眼前这个老女人,

      ‘若论治国之道,下官想并不输于郡主。’

      ‘治国?据我所知,天下说的上治国的只有我皇一人,不知宰相治的是哪的国啊。’宾果!正中靶心。老女人窒了窒,哑声道:‘下官言辞失当罪该万死,我等是辅国之臣,治国大担理应有皇上承担。’

      佯装赞成的颔首,抬起手把散到额前的发丝撩到耳后。‘只是不知这话若给皇上听见,皇上会做何感想啊。’

      ‘你威胁我!’老女人双眼暴睁,扶手被她捏的吱吱作响。

      ‘我不过一个小小的商贾之女,有幸得皇上重用,步入朝堂,自然事事要以皇上马首是瞻,威胁?宰相多虑了,宰相堂堂正正做官,忠心耿耿辅国,又怎么会做出那种大逆不道足以抄家灭祖的祸事呢,我说的,对吗?’

      老女人低着头闭了闭眼,闷声说:‘下官近日身子困顿,请郡主先回吧。’赶我走?没那么如意,咱就这一个任务达成了就高枕无忧,你说我舍得放过你嘛。

      ‘宰相为国家劳心劳力我等钦佩不以,只是在我踏出这大门之前。’笑眯眯的看着老女人身后的极品,‘希望令千金能向我身后二人奉茶道歉。’

      ‘什么!要我向这卑贱的男子道歉!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来人,给我把她们三人扔出去。’老女人充耳不闻瞧那情形是默许了,想来我把她也气的不轻,正好借起女儿之手出口恶气。

      ‘煮鹤,门外我请的客人也请她们进来歇歇脚吧,这里好茶备着呢。’煮鹤心领神会一跃而出,焚琴持剑挡在我身前,我慵懒的歪在椅子上掰着手指数着冲进屋来准备扔我们的护卫人数,唔,我好象带了太多人来了吧。

      极品看我无动于衷的态度更是气愤,咬牙切齿的急于冲上来,还未等她走到我面前,一涌而进的禁卫军就把她挤了过去,明晃晃的刀剑晃的我头昏眼花,扶着焚琴的手臂站起身,‘把兵器收起来,宰相大人面前岂可放肆。’整齐的唰唰声过后那恼人的反光没有了,一个戎装女子走上前来在我身前单膝跪下‘禁卫军统领海珠参见郡主。’一个相貌端正的女子,面相忠厚,眼神明澈不卑不悭。俯下身扶起她,‘同为臣子不必拘礼。’

      ‘谢郡主。’弹弹袖子走到被半路拦住的极品跟前,亲切的问:‘不知二小姐要扔谁出去呢。’

      那女人的眼里都快溢出火苗来,周围出奇的安静,我也只能依旧微笑的面对她的那张脸,心里把小凝子翻过来倒过去骂了几十个来回了,呜呜呜,我想中途退场不知道眼前这位有没有意见,正当我完美的笑容即将出现裂痕的前一刻,老巫婆终于发话了,‘菊香!你闹什么!还不给我滚回去。’哈哈,原来极品叫菊香啊,没品位没创意的名字,那女人一咬牙一跺脚恶狠狠的甩给我一句‘总有一天你落到我手上,我要让你生不如死!’然后就这么不负责任的扭屁股跑了,若有所思的凝视着她的背影,以至于老巫婆走到我面前作揖陪不是都没注意,‘啊,你刚才说什么?’瞧着那张濒临扭曲的脸我心情大好,‘下官教女无方,望郡主见谅。’

      ‘既然如此,我看宰相大人不妨先扫净一屋,天下之事不如就留给别的朝臣操劳如何?’带着欠扁的微笑说着足以让面前这个老女人抓狂的话,

      ‘臣,自会斟酌。’

      ‘如此甚好,那我就先告辞了,此次不请自来,唐突的很,望宰相大人海涵。’弯腰弓身做了个礼,施施然走了出去,一屋子的禁卫军也整齐的列队而出,余下那府中护卫面面相觑,偷眼瞧着厅中央青筋毕露的老主子,心中盘算着这靠山是否不稳当了。

      一踏出那朱漆大门我感觉身上所有的力量全部流失掉了,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煮鹤及时托住我没让我当着那么多兵士出糗,站稳了脚跟走到禁卫军统领海珠面前,福身行了个大礼,一脸真诚的说:‘今日多亏海统领解围,戚戚才能全身而退,此恩此情没齿难忘,日后海统领有什么用的着的地方,戚戚万死不辞。’那海珠满面通红,手足无措讷讷不得言,没看错,此人性纯良,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如不嫌弃,戚戚交你这个朋友,不知海统领意下如何?’‘我……我……’抬手阻止她欲说出口的话,‘女儿家不拘小节,除非海珠是嫌弃我为商贾之女?’‘不……不……,我只是……’

      ‘不是就好,同为臣子,无所谓那些等级区别,我交朋友交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头上的乌纱。’只见那海珠面色逐渐转和,反手握住我的手,一脸诚恳的说:‘难得郡主不计较身份,这个朋友海珠交定了。’欣喜的拍着海珠的肩,倾身覆在她耳边说:‘不知海珠对当今这第一权臣有何看法?’

      ‘这……海珠一直以来效忠的是当今皇上而不是这宰相,诸多不满也只能烂在肚里,不曾吐出。’

      ‘如此我也不瞒你,不出十日,眼前这府邸将灰飞湮灭。’

      ‘难道……’海珠拧紧了眉头,试探性的看着我。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所以今日你我相识不是巧合,而是拜这宰相所赐。

      ‘民间对这深宅大院积怨已深,皇上这么做也是顺应民心之举。唉,这门内不知有多少缕香魂禁锢其中。’听至此,心中一凉,转眸急问‘此话怎讲?’

      ‘那二小姐所为非人事,落入她手中的男子多半……’什么!那……水汪汪呢?心凉了半截,也无心谈下去,那海珠见我眼神恍惚也作揖告辞率兵离去。站在街角,眉头拧的死紧,傍晚的风吹的我瑟瑟发抖,夕阳扫在额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心中郁结不已,生怕那水汪汪熬不到我救他出来,就……打嘴打嘴,不会的,自我安慰的起劲时,眼前一片阴影,煮鹤焚琴站在我面前,关切的看着我。心中一暖,绽起笑颜,上前抓住他们的衣袖,准备再次坐这人形飞机回去,至于水汪汪,不知怎的,有种莫名的预感,他不会有事,或许是心理作用又或许是女人的第六感在作祟,反正我固执的认为他不会有事,我也决不允许他有事。
      --------------------分割--------------------
      不知道是怎样开始的也不知道是怎样结束的,那天回去汇报完工作我就一头扎进了房里做只与事无争的鸵鸟,不见客也不出去见人,活动范围仅仅局限在卧室,茅房,厨房三点之间,我想我是在害怕,那天的情形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心有戚戚焉,脱衣服时背后的冷汗已经渗透到了外面,掌心也残留着不知什么时候嵌进的甲印,小凝子听完汇报后悲喜不明的表情也让我百思不得其解,揉揉脑袋,屏弃掉不该我管的一切继续做我的逍遥米虫,五天后一道圣旨打碎了我的米虫梦。宰相在朝堂上自刎了,呵,戏剧化的结局,不过也是穷途末路时唯一的选择。小凝子昭告天下认我为义妹,扔了顶王爷帽子给我,又命我去抄家,抄老巫婆的家,两重‘惊喜’砸的我头昏眼花,半天缓不过劲来,还是小桃子一个劲的在背后戳我才让我反映过来,跪下百般不情愿的接旨谢恩。

        再一次站在那朱漆大门前,似乎一切都物是人非了,脚旁跪满了老巫婆的家眷和家里的仆奴,皱着眉头寻着那左边眼角有颗嫣红泪痔的少年,没有,甚至连那个极品也不在,脸色一沉,扬声道:‘煮鹤,带20个人去寻一个左眼角有痔的少年,找到立刻带来,还有,给我把那个二千金揪出来。’煮鹤应声而去,我急噪的在大厅里转来转去,随我而来的海珠移步到我身边询问我发生什么事,无力的冲她笑笑,眉头打结无力舒展,藏在袖子里的右手攥成了拳,不安的颤动着。‘啪’身后一阵骚动,回首看去,脚畔是那个极品,狼狈的匍匐在地上,急气攻心,上前一步抬高她的下巴,厉声问道‘你把抢来的男子都藏哪了?说!’那极品看都不看我,脑袋一摆挣托了我的钳制,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不屑的说:‘你不是有本事嘛,自己去寻啊。’

      ‘你!’紧抿着嘴唇看着眼皮下一脸得意的面孔,忽尔露出一抹未明的笑容,右手再次抚上她的脸颊,动作轻柔的磨搓着,‘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没办法知道了吗?你给我睁大眼睛看好了。’

      ‘来人,把外面跪着的那些人全领进来。’

      站在那一群战战兢兢畏畏缩缩的人中间心情是好不到哪去的,可是看到那极品一脸扭曲的表情这些也可以暂时忽略不计了,扬起右手,宽大的袖子掠过她们的鼻翼,平静无波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波澜,轻启唇:‘谁知道你们二小姐把抢来的男子关哪了?‘没有人说话,眨了眨眼,随意的拨了拨头发,不经意的说,’相必各位都应该知晓作为叛臣贼子的下场是如何吧?而你,你,你,‘随手指了三个人,’如果被冠上私通叛臣知情不报的罪名这罪该如何丈量暂且不计,这命能不能保的住……’话未言尽,相信她们都明白了,‘我……我知道,平时是我送饭的。’一个中年妇人颤巍巍的站起来,露齿一笑,顺路瞄了极品一眼,那脸色,啧啧,赛的上不沾锅的锅底了,收回眼神,定定的看着那妇人,‘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焚琴,海珠我们一起去。’

      那妇人在前面带路,焚琴海珠一左一右跟在我后面,那女人叫兵士拿绳子捆了跟在我们后面,走到一座假山前,妇人停住了脚步,我环顾四周,没有洞穴,难不成是地下室?那妇人把手伸进了一处绿草淹没的小洞里,没看真切怎么动作,假山竟然就移了开来,我驻足不前,示意那妇人先下去我们跟着,沿着石阶一步一步走了下去,洞里用夜明珠照明,竟比白日还亮堂些,歪了歪嘴角,脚步不停,嘴皮轻掀‘宰相家果然富可敌国啊,二小姐你说是吗?’走了一会儿,那妇人又不知转动了什么劳什子东西,一扇石门缓缓移开,心跳陡然加快,手心溢出湿热的汗,门开了,里面没有夜明珠照明,只有点点火光,压根儿起不了什么照明作用,焚琴迅速从衣服里摸出个火折打亮替我照明,感激的冲他笑笑,转头努力分辨石室里的动静,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摸索着走了进去,空气沉闷压抑,若有似无的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十几个看不出样貌体形的人被铁链锁在石墙上,衣衫褴褛,身上是明显的鞭痕和火焰灼烧的痕迹,那带路的妇人凑上前来解释道:‘这些是不从被用刑的,昨天才死了两个送出去埋了。就埋在后花园里做花肥。’呼吸陡然停滞了一下,伸出手拿过焚琴手里的火折,走到离我最近的一个人跟前,托起他的脸,寻找那颗痔,天啊,这还是个少年啊,脸色呈现不正常的青白,嘴唇咬的支离破碎,胸前肩头布满了狰狞的鞭痕,压抑着快喷薄而出的怒火,颤抖着说:‘快,快找大夫过来,他快不行了,不对,多找几个大夫,他们都需要,快,快啊。’

      海珠朝身后吩咐了几句,几个兵士得令出去了,回过头来,继续挨个查看,手上沾染了越来越多的鲜红,有些少年身上已经结痂的创口还在往外渗血,紧咬着嘴唇在微弱的火光下摸索着,水汪汪,你在哪儿。

      有的少年慢悠悠的醒转了,睁开无神的眼睛看着我们,挤出一脸微笑,抚着他们的头说:‘没事了,我们救你们出去,很快就可以见到自己爸爸妈……不,是爹娘了。’泛红的眼眶在灰暗的石室里看的不真切,但我明明白白的感觉的到眼睛的刺痛,再次伸手抬起一个少年的脸颊,痔!那颗痔!是他,左眼角的红痔,没错,我找到了。

      ‘快,快把他放下来,还有鼻息,他,他还活着。’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海珠她们大概没想到一个女子会流泪,都惊异的看着我,看来这里秉承的是女子流血不流泪的名言,狠狠的抹了把眼泪,抽泣却停不了,接过那妇人找来的钥匙,哆嗦着对准匙孔,轻轻一拧,铁链应声而解,少年纤弱的身子顿时软倒下来俯在我肩上,焚琴挪过来,气冲冲的指着我肩上的少年问:‘戚戚,他是谁啊,你干嘛这么关心他.’

      把钥匙扔给站在一边的海珠示意她把那十几个少年放下来,然后撑起趴在我肩头的水汪汪,把他放到焚琴身上,男女授受不清,这里也不例外,石室门口鱼贯进入几个大夫模样打扮的人,看见我又是诚惶诚恐的准备下跪,厌烦的挥挥袖让他们起来,指着地上蜷曲着的的十几个少年,‘给我治,务必治好他们。否则唯你们是问。’

      焚琴扶着昏迷的少年不依不饶的问:‘戚戚,他到底是谁啊。’鲜嫩的小嘴儿撅的的忒高,即使在灰暗的石室里也能看见火光反射在上面的诱人的光泽,别过头去没好气的说:‘一个朋友拜托的,这是他弟弟。’话音刚落,一个大夫突然惊呼一声,然后连滚带爬的俯在到我脚边,头磕的咚咚响,心里一紧,疾声问道:‘怎么了,别磕了,起来说话!’那大夫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来‘那个,那个人不行了,我,我回天乏术,。’

      ‘什么!’我大步走到那个面色青紫,全身抽搐的少年身旁蹲下,试了试他的呼吸,短而急促,手脚不正常的抽搐,仔细观察了一下,他脖子下有一道血肉模糊的伤痕,看样子是伤到了气管,我无能为力手足无措的看着眼前的少年慢慢死去,青紫的脸缓缓褪成死白,嘴唇上的鲜血和惨白的脸色构成一幅诡异的画面,单愣的看着眼前刚死去的少年,似乎感觉的到生命在我面前流逝,手伸进袖子,摸出一方丝帕,盖在眼前那张还略带稚气的小脸上,直直的站起来,走到墙边拾起地上的鞭子,拿在手上端详,啤酒瓶口般粗细的鞭子上面还带着倒刺,上面还残留着丝丝血肉,目不斜视的走到被捆的严严实实的女人面前,目光森冷,那女人躲闪着我逼视的目光,挣扎着想起身,扬起皮鞭在石板上抽了两下,割裂的空气哀鸣着.

      ‘畜生。’一鞭,‘丧尽天良。’两鞭,‘你凭什么对别人这么做,你有什么权利!’三鞭,身边的海珠也不拦我环着胸看我把那女人抽的满地乱滚,我任性的骂着抽着,最后连侵犯人权,非法虐囚的话都出来了,那女人俯在地上奄奄一息,咒骂个不停的嘴也闭上了,被怒火充斥的头脑逐渐清晰,一把丢掉那污秽的皮鞭,冷冷的看着眼皮下的女人,缓缓的说:‘想这么轻易的死,你别做梦了,我要把你千刀万剐,凌迟这种刑法听过吗?没有是吗?其实也不难,就是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的剐下来,放心,你一时半会死不了,剐了几百刀后你耳还能闻,嘴还能语,一点一点剔下你的皮肉,你可以亲眼见到自己的肉从身上被割下来是什么样子,哦,如果你害怕看不到,没关系,我可以放一面镜子在你面前,你就当看场戏吧,一场自己慢慢死去的戏,主角就是你自己,怎么样,这种死法你满意吗?’我阴恻恻的看着她,身畔不时传来抽气声,看来这里还没有凌迟这种刑法。那女人面如雪,嘴唇哆嗦不已,却说不出半句反驳我的话,揉揉太阳穴,无力的说,‘或许我会网开一面,你害死多少无辜的人,我就割你多少刀,来人,把这她带出去,好吃好喝伺候着,对待一个将死之人我们堂堂云落不需要吝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