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樱照雪》夏阳如雪

9、第八章

　　翌日，众家小姐换上了统一的服饰，在太和厅接受樱雪挑选，选中的就纳为妾，选不中的就终生为婢。几十人中听到自己名字的人就上前见过樱雪大人。
　　“第五位，昭环英。”侍者唤道。一名绝色女子缓步上前。
　　“环英参见大人，大人万福。”一白衣女子行礼道
　　樱雪见这女子长得清秀脱俗，真乃绝色佳人，于是问道：“你是哪家小姐？”
　　“禀大人。我是昭家分家的女儿，我父亲是昭锵。”这环英一举一动都尽态极妍，当真是美不胜收。
　　“都会些什么？”
　　“禀大人，诗词歌赋都有所涉。”
　　“恩，确实资质过人，就封作妾吧。四茗，将环英安排在梅园，派几个侍卫伺候着。”樱雪吩咐道，旁边的大侍者躬身领命，唤了一名年龄十五左右的小侍带环英下去。
　　“谢大人。”环英再行一礼，随侍者下去了。
　　如此浑浑噩噩不知过了多少时辰，三十多个小姐中，只有不到十个封了妾，其他的都做了丫头，以后就要看人眼色生活，任人欺凌。堂下还等着的小姐们脸上早已起了一层薄汗，有些胆小的已经慌了手脚。婉照却突然觉得松了口气，她宁愿做丫头去守着自己的一份节气。
　　大侍者忽然叫了一个如云小姐，只见那小姐哆哆嗦嗦的来到樱雪身前跪下，樱雪微微皱眉，她不喜欢懦弱的人。
　　“你会些什么？”樱雪问，那女孩只是颤抖，却一字不说。
　　“吾在问你话，你会些什么？”那女子仿佛受了刺激，突然冲上去，一把扯住樱雪的裤腿大声哀号道：“我。。我。。我不要做丫头，我求求你，我不要做丫头。。求求你。。求求。。求求你。”女子早已语无伦次，满脸泪水，只是拼命磕头，在地板上撞出一片血迹。
　　“四茗，带下去，好生安抚，等她平静了，再找份差事给她做。”言下之意就是做下人了。那女子突然不哭不闹，仿佛那俱身体里已经没了灵魂。有小侍匆匆擦了地板，带了如云下去，厅内又恢复了死寂。
　　“下一位，绛楼婉照。”樱雪一听绛楼二字就不禁皱眉。
　　婉照听到传唤，缓缓起身到樱雪身前跪下。“婉照参见大人，大人万福。”
　　“你是绛楼家的人？”樱雪看着面前始终低着头的人，虽未见她脸孔，但一股温婉之气早已环绕开来。
　　“禀大人，婉照本是孤女，从小在绛楼分家当差，夫人见怜，收婉照为养女，这才有幸得见大人。”婉照徐徐道。
　　“抬头。”樱雪命令道，原来是个养女，但绛楼家的人不得不防。
　　婉照迟疑了一瞬，还是缓缓抬头，目光与樱雪的目光相碰撞时，樱雪英气的脸孔，坚毅的神情，瞬间已夺了婉照心神，勇毅中似有点点的哀伤、寻觅中含着丝丝的希冀，那双眼睛中有太多令她动容的东西，她等待这双眼睛等待太久了。原来竟是如此令人敬佩的一位大人，自己之前的哀怨简直是对大人的亵渎。此生能有幸伴随这样的一位大人，还有何遗憾？大人虽是女子，但豪情不输给男人，自己竟然自命清高，在大人面前也不过是自惭形愧罢了。樱雪也察觉到眼前女子眼中一瞬的惊艳，却不知婉照心中早百转千回。
　　“若吾让你为婢，你会如何。”樱雪沉声问道。
　　“婉照此生能得见大人一面，死而无憾。”婉照微微笑着，眼中闪烁着仰慕而满足的光芒。
　　一瞬间，樱雪的心中有一片堡垒在慢慢崩塌，仿佛有些事可以被原谅了，有些人可以被放下了，有些伤痛可以被治愈了。她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只是这双眼睛太温柔，太包容，太善解人意。
　　“既然如此，以后你便住在竹院吧。”住在梅兰竹菊四院的都是主子，如此看来樱雪大人的意思是将她纳作妾了，四茗连忙上前道，恭喜绛楼小姐，请往这边来，又唤了一小侍将她带走。樱雪听到“绛楼”二字突然回过神来，她竟然将绛楼家的女子封了妾，真是糟糕，这女人有惑她心神的本事，不知是不是绛楼吟早有预谋。如今已封了妾，木已成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最终四院住进了十八位主子，那些没选上的，就成了各院主子的贴身丫头。樱雪大人选妾之事早已传出各种版本，流传于大街小巷，成为人们茶前饭后的谈资。
　　神樱府如今，真的成了女人们的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