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H隔音咒里的哈利·波特》醉解情愁

9、斯内普与马尔福的碰面

　　看着再次闭上眼睛的男孩，斯内普一直哽在胸口的闷气才缓缓吐了出来。
　　他有些记不得从德拉科•马尔福——他的教子那里得知年轻鲁莽的格兰芬多找到了斯莱特林的密室并打算自己去冒险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了。
　　是，他讨厌所有姓波特的人，尤其是面前这只和老波特几乎一模一样的小波特。但是……哈利•波特的眼睛却属于斯内普记忆中的那缕阳光……
　　为了过去的错误，斯内普几乎是背弃了自己的灵魂。守护这个孩子是现在的他活着的唯一理由。但这并不妨碍他恨他——老波特和他的朋友们做的事情不值得他原谅。
　　可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邓布利多需要一个英雄，他理解。魔法世界需要一面旗帜，他也理解。哈利•波特需要锻炼，所以斯内普心甘情愿任由邓布利多安排了一年级时候的测试来让这只该死的、冲动的、鲁莽的格兰芬多冒险。然而这一次不一样！这次哈利•波特需要面对的是一条千年以前的蛇怪！而他——霍格沃兹的魔药学教授、邓布利多最信任的间谍却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那可是蛇怪！
　　本来，斯内普可以骗自己说，邓布利多也不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但是，福克斯和分院帽的突然出现让斯内普根本没有办法用这样低劣的理由来骗自己。
　　邓布利多知道这一切。
　　斯内普已经可以想象出大部分的真实。这件事本来只是一个意外，哈利•麻烦综合体的•波特在没有人的安排下卷入了这个意外，于是，邓布利多设计了第二次冒险。
　　斯内普捂着额头，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有规律地敲响。
　　“进来。”
　　有着铂金色头发的俊气男孩走进来：“教父。”
　　“现在，解释。”斯内普非常清楚德拉科和哈利•波特的交恶情况，然而这一次，德拉科在看到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挟持洛哈特的时候，竟然慌慌张张跑来向自己求助！
　　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自己的教子在对面露出了一点点畏缩的神色，斯内普满意地再次换了个角度，让对面的德拉科越来越心虚。
　　“马尔福从来不欠人情。”德拉科挺直了脊背，低垂下眼帘。
　　不欠人情？也就是说，他一向骄傲、一向聪慧、一向演技惊人的教子竟然欠了哈利•巨怪•波特一个人情？
　　原本就属于斯莱特林的斯内普当然也了解斯莱特林的相处规则，所以有了这个解释就足够了。
　　“我希望你明白你的立场。”
　　“是的，教父。”
　　斯内普点点头：“如果你愿意见你的父亲，可以去那边的工作台打发时间。”
　　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行礼以后立刻站到工作台边。
　　作为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德拉科虽然年幼，但很多事情并不是如人们看到的那么蠢笨。至少魔药上德拉科的天赋常常让斯内普这样苛刻的老师也会表现出欣慰和赞赏。而且，德拉科喜欢魔药，在工作台打发时间是他乐意接受的。
　　时间在斯内普的沉思以及德拉科的沉迷中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壁炉的火焰变成蓝绿色，斯内普和德拉科两个人才同时反应过来。
　　斯内普快速瞄了一眼德拉科，发现他已经把一剂简单的魔药装瓶，黑色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满意大概会让所有其他学生掉下下巴。
　　“西弗勒斯。”从壁炉里走出来的铂金贵族嘴角抿着一丝完美的微笑。见老朋友的时候，他总是不会吝啬于自己的友好表情——虽然在对方看来这是孔雀属性特有的表情。
　　“父亲。”德拉科弯了弯眼睛，最终把自己的表情调整到合适的样子。
　　卢修斯点点头，然后一点都不客气地坐在了之前德拉科坐的那张沙发上。之后，德拉科才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
　　“卢修斯，有空打理你那一身毫无实际价值的孔雀皮毛不如多关心一下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斯内普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并不准备在自家教子面前收敛自己的脾气。
　　卢修斯正了脸色：“事实上，我正好就是为这个来的。”他看向一边的德拉科，“你仍旧坚持留在霍格沃兹？”
　　德拉科暗地里咬了咬下唇：“是的。父亲，我并不想去别的学校，马尔福家族的人从不逃避，而我一点都不想成为至今为止唯一一个在霍格沃兹以外的学校毕业的马尔福族长。”
　　卢修斯没有任何表示，而是转头看向斯内普。
　　斯内普“啧”了一声：“卢修斯，苍鹰想要让他们的孩子有足够的力量生存会将幼鹰摔下悬崖，而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你真的变成了一只除了那身金光灿烂的羽毛以外就再没有实际价值的白痴孔雀。”
　　“西弗，在马尔福家族族长之前，我是一个父亲，”卢修斯看着德拉科，“小龙，快宵禁了。”
　　德拉科了然地点头：“是的，父亲，其实我正想道别。那么，我先回去了，父亲、教父。”说完，德拉科头也不回地离开地窖办公室。
　　关门的声音刚刚落下，斯内普就立刻建立了隔音咒。
　　“是蛇怪。”不用卢修斯问，斯内普就说出了卢修斯需要知道的答案。
　　就算是卢修斯，也不由地狠狠抽了口气：“蛇怪？”
　　地窖里沉默了很久……
　　“西弗，小心邓布利多。”
　　就算是作为朋友，卢修斯的提醒也有些太过了，这让斯内普微微抬起眼睛，小心看了卢修斯一眼。卢修斯小声叹了口气，习惯性拿起自己的蛇头手杖轻轻摩挲：“西弗，我不是笨蛋，你一向清楚。”
　　“哼，别侮辱我的头脑，”斯内普瞪着卢修斯，他这是在表明立场？“蛇怪已经死了，德拉科很安全。”
　　卢修斯微微点头：“小龙就拜托你了。”他狠狠握住手杖。其实就算德拉科想要转学也是不可能的，对光明一方的巫师来说，德拉科相当于是一个人质。卢修斯不得不让德拉科面对这些，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对此毫无感觉。马尔福从来不喜欢被人压制，更不喜欢任何人以家人来要挟。隐忍，都只是暂时的。
　　突然，斯内普站起来。卢修斯回过神后立刻就感觉到隔音咒被撤消了，而斯内普的卧室里传来些微的动静。
　　微微扬起一个“我明白”的暧昧表情，卢修斯站起来：“看来我也该回去了。”
　　之前，斯内普在卧室里下了警戒咒，以防止哈利出什么状况。可是斯内普完全没有想到“那只巨怪”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再次醒过来！现在他看着卢修斯的表情，心里莫名的怒火让他难得的头脑发热：“收起你那副该死的表情，当然，如果你能在知道里面的人是那只该死的格兰芬多黄金男孩的话仍旧保持你的想法，我，不，介，意！”
　　卢修斯微微惊讶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进壁炉，临走前只留下一句：“西弗，下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