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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的影子不见了 我回头想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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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头发多长时间没洗了?跟抹了油似的。”
“我家的习俗,亲人去世一个月不能洗头。等这月过了我把脑袋摘下来,给你往锅里一扔,滋拉滋拉的,炒几盘。”
“恶心。”
“你不说跟抹了油似的啊?”
“我就问问,用得着你拿一脑袋油岔我吗?”
“是我一进来你先岔我的吧?”
思远转过头去继续浇他的花,不理我了。我却兴奋的很,“告诉你们一好消息!哥有个好兄弟。”说着,我眼睛扫了一眼书柜旁边挂着的镜子,他瞟了我一眼,我继续得意的笑着说:“叫李响亮!”
“谁啊?以前怎么没听你说啊!”丁晨疑问道。
“在那里!”,我瞬间指着那镜子,李响亮显得不慌不忙,站在镜子前面伸了个懒腰,右眼向一眨向我放电,我回头看看丁晨黄裳还有转过身来看热闹的思远并不觉得惊讶,就问:“你们不惊讶啊?他早上都把我吓死了!”
“还真是兄弟,长的挺像!孤独到这份儿上了,还给影子取个名。”丁晨把胳膊搭到黄裳脖子上,取笑道。
“你们看不见?他在动!”
“因为你在动啦!”
“不是啊!他刚才在伸懒腰啊,还朝我放电呢!”我委屈的解释着,却没人肯相信我,无奈之下我走进丁晨病房的厕所,把门一关,小声对着镜子里面说:“搞什么鬼?出来!”却没见李响亮出现,我只好洗洗手又走了出去。
“李响过来打扑克吧,二缺一,思远不会玩啊。”黄裳招呼道。
“看他心不在焉的,四个二带两个王都觉得天经地义呢。”丁晨虽然总是开我的玩笑,我却一点都不生他的气,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正好心情压抑,轻松一下也好。
“谁说的,一条龙炸死你们!”我打趣道,便搬了条椅子坐过去,第一轮发完牌发现少一张,“谁藏牌了?老实说!”
“谁像你那么无良啊!”
大家找了会儿没找见,思远放下水壶心事重重的说:“你们聊会儿,我去买副。”
我看到思远有些不对头,就问丁晨和黄裳,“你们看出来他有什么不对了吗?”
“没啊。”丁晨和黄裳异口同声道。
正在这时,思远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郎中出事了!来三楼!”我想起昨晚的梦,觉得事有蹊跷。和黄裳、丁晨赶到的时候思远正在抢救室外焦躁不安的踱来踱去,看到我们来了便抓住我的胳膊问有安芝琳的号码没有。
丁晨说“我有,手机在楼上。”
“我去拿!”我忘记提昨晚梦到的事,跑回丁晨病房去找手机,听见李响亮焦急的喊着我,便问他,“怎么了?你那边也出事了?”
“你要小心一个叫米克的人!”
“他是谁?”
“总之小心就是了!”李响亮拿起枕头下的手机便跑了出去,我意识到丁晨的手机也应该放在枕头下,便掀开枕头去拿。
“没有?”我自言自语道,也没想那么多,张望到在桌子上,拿起也跑了下去。
抢救后郎中被安排到丁晨隔壁的加护病房,听医生的意思是性命保住了却有极大的可能成为植物人。思远说下楼的时候看见有人被送往抢救室,扫了一眼发现是郎中,向医生询问只知道是车祸,路人拨的急救电话。
安芝琳和她妈来了,一进门俩人就开始哭,都哭的比较有素质,属于默默流泪或者抽噎型的,母亲是律师父亲是老师,一家待人友善,彼此相敬如宾。
大家都知道郎中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谁都不知道有关这儿子的事情,也没见过,而女儿安芝琳却被大家所熟知,比我们小一届,随母姓。
陪了一个下午,也帮不上什么忙,我跟思远准备回去了,临出门思远不忘叮嘱黄裳一句“少抽烟”。黄裳冲他微微笑道,“放心吧兄弟,我本来也不抽烟的。”
到了医院大门口,我随口问他:“你喜欢黄裳吧?”
思远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一脸倔强的说:“不告诉你!”
“好吧!”我回头想透过玻璃门看看李响亮在干嘛。却发现他又不见了,便指着玻璃门问思远:“你能看到我的影子吗?”思远回头淡淡道:“那你能看到我的影子吗?”
我定睛一看,疑惑道:“为什么你的影子也不见了?角度问题?”我想试着拉思远去另一个位置仔细研究,他却把胳膊搭到我的脖子上不慌不忙的说:“他们有时与我们做的事情是不同步的!”
“什么意思?”
“就是说,两个空间发生的事情有时会有所不同,就比如现在,大安也不在!”
“大安?你的影子?”
“像你一样,嘿嘿,他叫我小安。”
“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是不是中午我让你们看镜子中的李响亮的时候你就发现他了?”
“我是今天在厕所洗簌发现大安的,没聊几句你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所以各自来了医院。中午听到你那么说就想到也许你也碰到这种怪事,但没弄清楚之前不想声张。”
“那为什么丁晨他们看到我影子是正常的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还不知道,这样也好。”
“你知道我电话里头说的那个梦吗?我梦见郎中坐在我同桌的位置上,后来就被送去医院了。”
思远略显疑惑,微微皱起眉头,思索左右说:“……邪门啊,个中原因我弄不清楚,你太奶奶也没给出什么答案。先这样吧,不早了,回家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吧!”
回到家里直奔卧室的厕所,却意外的看到我爸蹲在那里清理镜子的碎片。
“今天怎么这么闲啊李老板?”我笑嘻嘻的蹲到门口问道。
“啊……”感觉我爸有什么心事,最近的人怎么都怪怪的呢。“最近太忙又没时间回家,今天抽空回来看看你。给你请了阿姨又被你赶走了,瞧这屋子乱的。”他一边收拾着碎片一边对我说着。
“得,今儿难得李老板这么闲,我请你吃大餐去!”
“拿着你爸的钱请你爸吃大餐,省省吧,公司那边还有事,一会儿我就回去了。”
“哦对了……郎中今天出车祸了,都植物人儿了。”
“哦?”老爸若有所思,转而恢复以往严肃的神情对我说:“钱在公文包里,用多少自己去拿。”
我“哦”了一声屁颠屁颠的跑去客厅,打开公文包,里面整齐的摆放着三层牛皮纸包好的人民币,我拿出一打,把公文包合好挂回原处。朦胧想到刚才好像看到有白色的粉末?再次打开发现确实在暗格里塞着两包白色的粉末,这是什么东西?老爸得了什么病?还是……
我迅速打开一小包,抓了一把塞进口袋里,又小心翼翼的把包装封好。可能我爸是忘记封起暗格了,我把暗格的拉锁拉起来,吸一大口气把包里的粉末吹干净,再次挂回原处。
老爸在厕所接了个电话,出来叮嘱我一番就提着公文包走了。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担忧,得了什么病呢?
我脱下裤子,把粉末收集在我爸丢下的空烟盒里,去洗了个澡。回来看到电脑旁的小镜子,便拿起来倒在床上,我望着镜子里空荡荡的床,却看不到自己,有些失落的自言自语着:“李响亮,你去哪了……”
星期一早上,我照常坐在班级上,黄裳和丁晨一同出院了,也回归了集体。郎中的事情已经传遍全校,鸟兽们也叽叽喳喳着好不安稳。
突然间,大家听到门外传来老男人刻意的咳嗽声,安静了下来。他规矩的走上讲台,两手杵在讲桌上。
“我是你们的代课老师——米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