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拾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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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醒了罢？”
“当然……拜您所赐。”
洛清凝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四肢略微有些僵硬，也许是被束缚太久的缘故。外面那个阴冷冷的声音没有停止：“真是委屈少主了……这里怕是还待不习惯罢？”
“习惯不习惯也都只能安排在这里了……几日之后，待书大人攻下北越，少主便可以回归故土了……”见少女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兵部尚书的眼睛眯成一道线，自顾自地说下去。
“不要想着逃脱……你逃不出去的。”
“西陵早晚也会如同东辰一般……柳千秋那瞎子早就该死了。”
“什么琉璃青玉，不过是书大人放出来迷惑百姓的幌子罢了……这世间是不是真的有，谁又会知道呢——”
她用手捂住眼睛，抗拒着猛然射入阴暗铁牢中的大盛光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掌纹交错。线索愈发不明晰。
这定然不是GAME OVER。
她的直觉向来敏锐得让人害怕，如同针尖划开皮肤的痛感。
这个世界都已经未知如斯，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不是什么所谓的主角不死定律，无论在哪里，有人心就有江湖，有江湖就一天八卦，有八卦就有被八卦的对象——从来故事里写的都是这些，要么美丽要么聪明的人，通常平凡者也会伴随一个特殊的身份——
就这么烂俗。凡写八卦者皆免不了。
而她洛清凝显然属于后一类。
有种怪异的预感从她心里‘哧’一声破茧而出。这一点，如此聪明的她，何以不懂得。
原因不止于此，直觉算不得证据，却笃定而决绝。
有事情要发生了。
安然有说过洛清凝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子，当然不是说容貌。洛清凝非常清楚自己只算得不好看也不难看的类型，然而被安然那样光华炫目的人赞叹自然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情。只是她那双美丽到灵异的眼睛不知看见的是如何的特别，洛清凝那时自然觉得有些怀疑。她固然不内向，也并不是性情多开朗的人，友情之于她不过是泛泛之交不至于寂寞而已。
有本书上说，这样的人一般是不愿被人看透的罢。
洛清凝觉得自己便是如此。安然何以给了她这个评价，她并不在乎。然而此刻突然想起，不得不说，安然的话是对的。
那便是她不顾一切所维护起来的倨傲与尊严，以及固执到认定了就绝不更改的奇怪原则。
“宁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
“你们——最终还是低估了我罢……”低低一句自言自语，洛清凝伸出手抹去地上的水珠，抬头，笑。
“你说琉璃青玉——倒也不能那么绝对……”
“你说什么？”
——何以如此绝对。
对啊。何以如此绝对。
兵部尚书忽然想起，已经是两个时辰过去了。
书大人也只说要软禁她，并没有要人杀了洛家少主。
心念一动。洛清凝何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仓皇地退了几步，看着那个一直跪坐在牢中的少女陡然间微笑了起来。以手撑地，指尖的光线纠结成缕。
他居然忘了那最关键的一环。他居然忘记了洛家人最大的能力。
结蛊。摄魂。
“我的时间，并不是很够用的……”
是屠杀者，抑或是被屠杀者。无非这两种角色。相同的是双手都沾满鲜血，区别是一种沾他人的血，一种沾自己的血。
洛清凝，你是哪一种，你要做哪一种？
她喃喃地念着。看见那人惊恐而变形的眼中倒映出来的自己。
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在懦弱与坚强间游走的人了。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声音喑哑。手起剑落。
“……若你能杀，便杀光这殿外的兵士……书大人不会让你逃的，一定不会……”
生命有多脆弱。有多不堪一击。
请你安息。以吾之名。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拾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