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花璀璨毁灭》梦中人醉

4、恶魔的微笑（1）

　　我刚在落地窗前做完瑜伽，门铃响了，我专门从日本邮购的充气仿真娃娃送到了。我刚要拆包装，“我是一只小青蛙，呱呱呱呱呱。。。。。。”一阵让我无语向苍天的手机铃声响起。
　　“江纯，你快来救我，我被人劫色了，哇。。。。。。”满袖在电话里呜哩哇啦，说一只腹黑攻，一只妖孽受，联合起来调戏她这只良家腐女。
　　我对着空气无力的翻白眼，乔满袖就是一匹耽美狼，走在大街上但凡看见有两个稍有姿色的男人走在一起，就全然忘记自己要干什么，隔着一两步跟在人家屁股后面乱YY。不知多少次跟人家进了男厕所，然后被人拎小鸡子似的丢出来。
　　其实我很不想出门，钟萧沐最近突然抽风起来，以前十天半月都不会临幸一次我的惘川居，现在夜夜临幸，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他倒是不用早起去上课，可怜我要挂着黑眼圈，去让“机关枪”荼毒我的耳朵。
　　今天是周六，昨晚被他折腾到凌晨三点才睡着，早晨又被他蹂躏到日上三竿，若不是他的助理打来电话说，日程安排下午要和某某局的领导打高尔夫，我一定一天都下不了床。虽然他没说晚上会不会再来，但看他一脸的不餍足，我逃不了洗洗干净供他饕餮的命。
　　我骑着小电驴赶到满袖说的地方，满袖被人逼抵在墙根，紧紧抱着手里的包护在胸前，一个穿着一身休闲西装的男人背对着我，两手插在裤兜里站着一旁闲闲看着。另一个男人背影酷似金贤重，同样一身休闲西装，两手撑住墙上，把满袖困在他两臂间。
　　“不许动，警察，把手举起来。”趁着“金贤重”回转身的空当，我钻空抓住满袖的手就跑。
　　“项启，非瑜，你们怎么跑这来了。”娇媚的女声在我们背后响起，我慢慢停下了，仿佛电影慢镜头般把头转过去，那个两手插在裤兜的男人也转过来，当年那个用摩托车载着我逃跑的男孩，穿过时间的浓雾，笑靥如花地走来。
　　我魔怔了般，伸出手痴迷地向他走去。
　　“非瑜，我和容月先走了。”说完他搂着一个女孩从我身边擦过，带起淡淡的风扑打在脸上，一滴泪划过脸颊。
　　他不记得我了，曾经以为刻骨铭心念念不忘的人见面不相识，这是我的报应。
　　满袖是我在南润大学认识的，她不知道我的旧事，不认识项启，更不知道一瞬间我的心里沧海了又桑田。我硬挤出一丝笑容，“满袖，我好像看见一个很久未见的朋友，你自己回去吧。”
　　说完，我不等满袖说话，逃似的跑出去拦了一辆出租车，我怕再晚泪水控制不住的涌流，我怕我在街上嚎啕大哭，我说过我不会再让任何人看见我流眼泪。我没有回景尚园——钟萧沐为我精心布置的华美牢笼，而是去了我在南润大学附近的租一间公寓，连鞋都没来得及脱，一下子扑到床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哭泣。
　　记忆的阀门一旦打开，前尘往事纷至沓来，我永远不愿想起的那个下午，我被像一只口袋似的把我丢到床上，我滚向床的另一边，摔在地上，赶紧爬起来朝着门跑。就在我触到门把手的一刹，一只死神般的手抓住我的手腕，头顶上有个声音不紧不慢不无嘲讽地说，你以为你跑得了吗？
　　双膝止不住的打颤，几乎站立不稳，全身的力气都像被抽尽，我仍然带着一丝希望去拉门，只要门打开了，我一定可以逃走。可是门纹丝不动，这间屋子像没有出口的修罗场，凡不慎入此的人必得万劫不复。
　　我回身踢向那个人的裆部，他略一侧身就躲开了，我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和他撕扯，把所有平时不屑的女人本能都用上了，咬、抓、揪头发，他带着玩味的笑容左闪又躲又不让我挣脱他分毫。我就像一只被他逗弄的桀骜难驯的小虎，左腾右扑地去给玩弄自己的人以颜色，在他看来，不过像一只小猫抓弄毛线团一样有趣。
　　身体空了，我像一个空荡荡的鬼魂站在堂口，凄恻恻的穿堂风呼啸着贯穿我的身体。我又一次被丢到床上，脑袋重重磕在床柱上，视线开始模糊，眼前叠影重重，一个黑影越来越大，最后铺天盖地般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