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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抵死缠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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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然无语,他张口含住我的耳垂,轻轻啮咬,痒痒的,酥酥麻麻的。我任由他把我打横抱起往床边走去,轻轻柔柔密密的吻落在身上,以往他的吻总是如狂风暴雨般落下来,第二天我嘴角一定是肿的一身瘀痕。这次他吻得用心而温柔,一点点像蚕啃食桑叶一般吻遍我的全身。
我竟然觉得像要飘起来一样,浑身充满不知名的渴望,我不由自主抚上他赤裸精壮的腰身,无端端地想要流眼泪。
我又想起项启,夏日的午后,灼热的光线透过薄纱窗帘变得慵懒暧昧,我和项启躺在一起睡午觉,窗外的蝉鸣聒噪不已,我先醒来翻过身枕着一只胳膊看项启恬静安和的睡颜,另一只手不由自主地伸进项启的病号服里,找到他抽线愈合的伤口,身体里好像也有一个地方缺了一部分,一抽一抽的疼。
现在缺了的地方放着钟萧沐灼热的大手,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同塌而眠。以往钟萧沐要我时喜欢关上所有的灯在完全黑暗中□□,我们在黑暗里像相互厮杀搏斗的两只兽,世界末日来临一般抵死缠绵,以折磨自己折磨对方为乐。
有一天晚上我趴在床上用笔记本看从满袖那里拷来的无删节版《色,戒》,汤唯和梁朝伟演的王佳芝和易先生在床上简直就是一场情欲大战,梁朝伟紧绷着一张脸,即使在最意乱情迷的时候连一点喘息呻吟都没有。
“好看吗?”钟萧沐围着一块浴巾湿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随手把一块干毛巾扔我头顶上。
这意思是要我给他擦干头发,我半跪在床上,一边给闭着眼一脸舒服的大爷擦头发一边看笔记本里的活春宫,电影里演到两人折叠成U形针满头汗水一脸不知是痛苦还是极乐的扭曲表情。俩人本就是敌对的,即使身体紧紧抱在一起,他在她身体里,升腾的火热情欲温暖不了彼此冰冷的心。
“嗯,这个姿势不错。”他一把揭掉我手里的毛巾,在他按倒我的那刻,我瞥头看见电影里的王佳芝迷醉中清醒的痛苦,绝望地□□过后是更深的空虚和茫然。
以前在景尚园,每周他过来过夜的那一两次,我要亲手做三菜一汤,无论多晚都要等着他一起吃晚饭,然后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供他饕餮。在景尚园他有自己的房间和书房,我也有自己的房间,每次完事后我拖着酸软虚脱的身体再回自己房间睡觉,不是我睡姿不好打呼噜磨牙之类,是他在睡梦中会突然发狂,有一次他似乎被噩梦魇住了,不停地喊“妈妈”“妈妈”,然后突然坐起来抓住我的两只胳膊,像抖一只破洋娃娃一样,几乎把我颠散架。
更凶险的是有一次我睡在他身边,他突然掐住我的脖子,不停喊“都是你,都是你,你真的该死。。。。。。”
他的眼泛着隐隐绿光,他的脸掩在床头壁灯的阴影里更显得阴森恐怖,在最开始本能的挣扎反抗后,我闭上眼一动不动等着死亡的来临,只差一点我就要死在他手下。他的手渐渐松开,眼睛恢复清明,“以后做完你回自己房间睡。”他丢下一句话走出去了没有再回来。
之后我开始发高烧,三十九度四,烧得脸颊红得像红富士苹果,缠着棉被把自己裹成个蚕蛹,那几天满袖去九寨沟旅游去了,我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一楼有声音,大概是负责负责打扫别墅的人来了,这么大一个别墅平时只住我一个人,自己洗衣自己做饭自己打扫自己房间,其余的每天都有专人来干,我就像个给钟萧沐看房子的人,或者是租他房子的人,付出的代价就是我的身体、自由和尊严。
我翻个身又昏睡过去,做了一个又一个梦,梦里走马观花似的出现很多人,有哥哥、养父母、项启、钟萧沐。。。。。。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看不清她的样子只觉得她应该很漂亮,她手里抱着一个婴儿在街上跌跌撞撞梦游般的走着,嘴里喊着一个名字“重霄”“重霄”,怀里的婴儿哇哇大哭哭得声嘶力竭,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要接过女人怀里的婴儿。
“江纯,醒醒。”一双冰凉的大手抚上我滚烫的额头,然后我被人抱起来,我忘记了梦中啼哭的婴儿,项启的样子突然清晰地呈现在我昏沉沉脑子里,在我最孤独无助痛哭流泪的时候,是项启把我抱起来替我遮挡风雨。项启走后我的心像破了一个大洞,寒彻的风不住的吹进来,无论什么都填不满,每次几乎是突如其来的对项启的思念,像利箭刺穿心又在里面翻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