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花璀璨毁灭》梦中人醉

13、色，戒

　　宾利车风驰电掣般行驶在漆黑的夜色里，他的脸忽明忽暗，嘴唇紧抿着，握方向盘的手骨节突出，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他没有开回景尚园，宾利车停在一处海岸边。
　　“下车。”他替我打开车门，冷冷地说道。
　　透过车门，海边夜晚的凉风吹在裸露的肌肤上，我打了个寒颤，坐着没有动。他俯下身把我头朝下扛在肩头。
　　“钟萧沐，放下我，你这个变态混蛋。”双脚在空中胡乱踢蹬，我绞扭着身子去抓他的头发，他一只手就把我的双手固定住，另一只手狠狠打在我屁股上。
　　“我看你越发胆子大了，是不是那个人回来了，你以为他会像王子一样把你从我这里救走。”
　　我还兀自挣扎，“你这魔鬼，我诅咒你永远爱而不得。”
　　“是吗？纯，不如我们打个赌，我赌你一辈子得不到项启，如果我赢了，作为代价，你要一辈子留在我身边。”
　　“我就算死也不会留在你身边。”
　　“嘘！纯，不要轻易把死这个字挂在嘴边，你知道我最讨厌你说死字。”
　　“你这么怕死，如果你执意把我留在你身边，我发誓总有一天你会死在我手上。”我说得咬牙切齿，他总有一天会把我逼得杀死他。
　　“好，纯，我等着你杀死我的那一天，前提是你要一直留在我身边，那样你才有机会。”他胸腔里发出闷闷的震动声，他笑了，我说要杀死他就那么好笑，还是他以为我根本做不到，他只是把我当宠物一样逗玩解闷。
　　“你做梦，放开我，放。。。。。。”隔着阿玛尼西装的布料，我一口咬上他背上的肉。
　　“纯，你太吵了，省点力气，我们还有好玩的游戏呢。”他转身把一粒不知什么的药丸塞进我嘴里，意识逐渐模糊，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我听到他打电话的声音，隐约听到什么摘除卵巢、子宫一类的，又什么避孕环。这混蛋，你认为我不配生你的孩子，我还不屑为你生孩子呢，我只想为项启生孩子，你剥夺我做妈妈的权利，我诅咒你断子绝孙，永远不会有女人为你生孩子。。。。。。
　　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全身光光倚在暖水按摩浴池里，他端着一杯红酒也全身光光地靠在浴池另一端。
　　浑身酸软无力，头晕晕沉沉的，我想起昏过去之前听到的话，扎挣着扑过去要跟他鱼死网破。
　　“我一直幻想着即使不能跟项启在一起，能有一个他的孩子也是好的，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我终究渺小无力，跌倒在他怀里，任他的手臂如铁链般紧紧箍住。
　　“你想为项启生孩子，嗯？现在的他会上你爬上他的床吗？”他的脸色阴沉的吓人，手臂不断收紧，几乎要把我嵌进他的身体里。
　　浴池里的水不断满溢出去，我无力承受他暴怒泄愤般的撞击，昏死过去。再次醒来时，我躺在一张大床上，钟萧沐不知去哪了，隔着窗帘的缝隙，外面漆黑如墨，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不远处传来海浪的声音，波涛阵阵，我裹着薄被走到落地窗前，外面是大海，我记得钟萧沐说过他有一个私人小岛，如果我不乖惹他生气，他就把我丢到这个小岛，一辈子除了他谁都见不到。
　　“在想什么？”钟萧沐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搂住我的腰从后面拥住我，在我耳边温柔耳语。
　　明明前一刻他恨不得把我撕碎吞下，这一刻他可以用如此温柔的语气和我说话，川剧里的变脸也不如他快。
　　他身上有淡淡薄荷烟的味道，他从不当着我的面抽烟，抽过后刷好几遍牙喷过清新剂后才出现在我面前。他是个自制力很强的人，没有一般男人很难戒掉的烟瘾，但是他有时会抽得特别凶，半夜我起来找水喝，书房的里还有微弱的光透出来，门没有关严，我偷偷趴在门边看他是不是在看什么不和谐的东西。他穿着睡衣长身玉立站在窗前，手里燃着一只烟，红色火光一闪一闪，烟雾缭绕里他的脸半明半暗，身后的烟灰缸里堆满烟蒂。他站在那里那么飘渺不真实，像梦游的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