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第三十九章 曼琪的绝望,阴阳交汇之初 ...
-
榻上的男子剑目微阖,全身肌肉放松在淡雅的麝香中。精壮的胸膛缠着厚厚的绷带,药香混合着血腥味在空气中扩散,没有选择快速有效的鬼道治疗,而是采用最原始的药物疗伤。手按住受伤的位置,仿佛是希望伤口留得更久远一些,恨不得那疤痕永生永世的留下。
羽一静静地坐在旁边,无奈而又疑惑的看着兄长。那伤口的位置再偏个分毫便是心脏,哥哥几乎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当然他不知道的是以弦一的实力就算真伤到心脏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可是羽一不明白哥哥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为什么还能平淡的微笑,就好像他甘愿承受这一剑似的。
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弦一之前用结界罩住了那里。羽一一直觉得哥哥是这个世上最厉害的人,所以当结界突然破裂他冲进去时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他视之为神的男人竟然倒在血泊之中,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弦一下令不许任何人追查这件事情,甚至不愿处理伤口,还是在羽一的哀求下勉强敷了药。羽一发现他越来越不了解哥哥了,毫无疑问弦一对他隐瞒了太多。
“是谁伤了你?我定将他碎尸万段!”羽一只觉得心脏的位置狠狠抽痛,那一剑仿佛刺在自己的胸口上。他困惑,他愤怒,究竟是谁有如此厉害的本事能伤到强大的兄长?
“没那个必要。”弦一的目光落到伤口上,阳光像一只温暖的大手抚摸着那里,就像那个女子一样温柔。
“又是这样!哥哥,我受够了!从小到大你事事都瞒着我,总是对我露出看似温柔实则疏远的笑容。你处处提防着我难道害怕我抢了你的王位不成?我从未妄想过那个位置啊!我一直都以为只有你才有资格拥有这个地位!你明白吗,哥哥!”积压已久的不满情绪终于爆发出来,是失望,亦是无奈。
弦一惊讶的看着羽一。他从没怀疑过他什么,不告诉他不过是因为……没想到他却误会了。弦一揉揉眉心,语气颇为无奈:“羽一,我并非提防你,只是有些事情的确不适合你知道,我不希望你涉足太深,那些残酷冰冷的事实我一个人背负就够了,何必多增添一人的烦恼?我希望你能过简单的生活。”是的,父王死了,紫湄不肯认弦一,他便只剩下羽一一个亲人了(无视曼琪),他只是想用哥哥的身份保护他而已。
“可我不想什么都被蒙在鼓里,哥哥,我想帮你!”
“如果你想帮我就看好曼琪吧,她最近不太安分。好了,我有些累了,你下去吧。”弦一闭上眼不再说话,今日之事他是决计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握紧的拳头咯吱作响,最后只得松开,羽一沉默的退下。哥哥,你宁可一人背负也不愿我为你分担,我真不知是喜是忧。
和室恢复宁静,只余下男子平缓的呼吸声,袅袅熏香令人昏昏欲睡。一袭鹅黄粉衫的佳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榻前,袖中露出一柄寒光朔朔的匕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这安神香果真起作用了,他竟然还受了伤,真是天助我也!杀了他!杀了他我就能得到一切!
“嗡——”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嘎然而止,食指和中指牢牢夹住薄刃,一袭紫衣出现在粉衫女子的面前,令她惊恐地睁大眼,几乎失去握刀的力气。
她怎么在这儿?她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不可能的!!!不可能!!
美丽的琥珀色眸子冷漠的盯着粉衫女子,只轻轻的力道就制住了她用尽全力挥出的杀招,她对她没有任何怜悯,只因她要伤害的人是他。
不知何时榻上的男子已经睁开眼平静的看着两人,当扫过紫衣女子时蓝眸中明显闪过一丝惊喜。
“你!!你没有被我的熏香迷晕!!”粉衫女子终于失声尖叫出来,美丽的蓝眸布满血丝,那是深刻的恨意。
“上等的安神香效果的确很好,但如果你想凭借这种雕虫小技就能成功未免也太小看我了,曼琪。”弦一淡漠的说道,“我想知道为什么,不可能只是因为日世里和市丸银吧。”
“哼!”曼琪头一偏并不理会。谋划了这么多年,伪装了这么多年,到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我明白了,是为了灵夕王妃吗?”
“我的母妃做错了什么?你凭什么将她私下处死!她连见到父王申辩的机会都没有!”曼琪终于失声痛哭。若不是面前这个恶魔,她怎会失去心爱的母妃?怎会被人瞧不起?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怪只怪她动了流云夫人。”弦一眉目一冷,“何况你怎么就认为是我私下处死她的呢?”
“你说什么……”曼琪跌坐在地,全身颤抖,苍白的脸泛起不可思议的表情,“不可能!父王不会那么狠心的!一定是你!是你误导我!到现在你还要把责任推到父王身上!!”
“让你幼年就失去了母妃的宠爱父王一直很愧疚,所以当初你故意陷害日世里他也没有追究,只是遂你的心意将日世里赶出王族。也因为这个原因我眼睁睁地看着日世里蒙受不白之冤而无法出手相助。”
“呜呜……母妃,母妃……”曼琪伤心的哭泣着,喃喃的叫着,那是永远无法得到救赎的绝望。哭着哭着,曼琪竟然发出诡异的笑声:“哈哈哈!母妃,你在天上看到了吗?你深爱的男人原来从未爱过你!他可以为了笼络臣子将你推向地狱!!!”
弦一闭上眼,将那一闪而逝的不忍掩饰过去,再睁开眼时已经满目冰冷,下令道:“曼琪公主灭绝人伦,刺杀兄长,不思悔改,失德失仪,从即日起剥夺公主的称号,囚禁于白芷塔,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两名侍卫将已经陷入癫狂的曼琪拖走,远远地还传来她刺耳的笑声:“哈哈哈!!这就是王族!这就是亲情!多可笑啊!你们!你们都会和我一样被这腐朽的地方吞噬!”
当那声音完全消失,弦一脸上露出浅浅的悲伤,当目光落到紫衣女子身上时变得暖暖的,紧紧地锁住她的脸不愿错过一丝表情,声音里流露出几分欣喜:“我没想到你还会回来。”
“还痛吗?”青葱十指抚摸着带血的绷带。是的,既然无法抵抗心中的感情,那就放弃执念用最后的时光去补偿他。
“不痛了,你能来就什么事都没了!”弦一抓住胸口的小手,无法再掩饰心中的激动,声音也变得颤抖:“紫……我可以叫你母亲大人吗?”这就是母亲大人的手吗?好柔软好温暖。
紫湄什么也没说,将手抽了回来,转身,脸上表情复杂。在她的手触上他的胸口感受跳动的心脏那一刻,她差点忍不住要将他搂进怀里,以一个母亲的身份安慰受伤的孩子。但她到底忍住了,有些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她始终无法忘记他是那个男人的孩子,所以她没有答应他的要求。
嘴角漫出一丝苦笑,弦一知道能像现在这样平静的呆在一起就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便转移话题:“日世里还好吗?”
“她很好,不用你的关心!”紫湄的目光瞬间锐利。他还不死心吗?
“我不会放弃的,就像当年的父王一样。”蓝眸中神色坚定。
现世,夜晚,一名银发少年坐在织姬家的屋顶,目光落在遥远的地方——巨大的蓝色结界。
结界中有三根灵子柱,在黑夜的翅膀中映出莹莹白光,那正是维系封印的东西。若不是快到了阴阳交汇之日,即使死神也不会觉察出它们的存在,五百年前的灵子遮蔽系统已经如此厉害了。真王的封印能够持续五百年正是依靠六根巨大的灵子柱分别从尸魂界、现世吸收灵子来维系,如此浩大的工程,如此决绝的封印只有王族才有此实力。灵子柱雄伟壮丽参天可指,穿透重重黑云不知连接到何处,同时它们又维系着三界平衡。若封印解除灵子柱必遭毁灭,所以才要队长级的灵压去修补它。
少年皱起眉头,心有郁结,隐隐嗅到阴谋的味道。王族会选择浦原尚可理解,但是让这么多队长守护灵子柱而不是去王族阻止四灵兽,原因究竟为何?
“队长。”一个妩媚的声音响起,祖母绿的眸子被一双纤纤细手遮住。
“松本!”冬狮郎一把扯下乱菊的手,怒气冲冲的瞪着自家副队,很不满意她打断自己的思绪。
“小孩子总生气会长不高的。队长,要不要试试织姬的特级料理啊?”一盘五颜六色散发着怪异气味的貌似寿司又貌似拌饭的东西递到冬狮郎面前。
“谁要吃那种东西?”冬狮郎下意识的往旁边坐了坐,离那盘不明物体远点。
“这么好吃,队长你真不识货!”乱菊一边往嘴里塞寿司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
“是你味觉诡异好不好?”冬狮郎再次将目光定格在灵子柱上,声音幽幽的响起,“最近的虚增多了,只怕到了阴阳交汇之日会更多。”
“所以等队长维持灵子柱的时候才需要我这个副队长的保护啊!”乱菊自豪地挺挺胸说道,她已经将整盘寿司塞进了肚里,“说起来更木队长和八千流一到现世就不见踪影了,该不会又迷路了吧。”
一想到那两个路痴冬狮郎就头痛,明明之前已经告诫他们不要乱跑了,但愿他们能找到灵子柱的位置。
一声汽笛在山谷间回荡,列车划破黑暗急速前进。一个高大的身影紧紧追逐飞驰的列车,白色的羽织在夜色中飞舞。
“这东西再快点就能赶上我的瞬步了。”更木剑八几个纵身就超过了列车。
“小剑,加油!小剑,加油!”粉色头发的孩子从剑八的衣领里冒了出来,举起小小的拳头兴奋的呐喊,脸上的两抹红晕衬着她越发可爱。
“八千流,真的是这条路吗?”嘴上抛出疑问,脚步却没有丝毫犹豫。
“当然啦!我什么时候错过?”信心满满的语调。
月光下干劲儿十足的路痴二人组,希望你们早点到达目的地吧。
哗啦一声浦原商店的大门被拉开了,碎蜂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后面是浦原和铁斋。
“碎蜂小姐慢走,夜一回来后我会转告她的。”浦原摇着纸扇笑得妖孽。
“如果夜一大人有什么不测我定要拿你试问!”碎蜂狠狠瞪了眼浦原绝尘而去。
吃着妙脆角的大前田见自家冷漠的队长走出来赶忙跟上去,并且好死不死的追问道:“队长,我们今晚不住这儿吗?天啊,我不想露营啊!呜啊啊啊!!!”
伴随着大前田的惨叫声碎蜂越走越远,浦原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连碎蜂都发现了夜一的异常压住满心不悦上门询问,自己怎么可能忽略呢?夜一,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瞒着我?
尸魂界,朽木大宅。
白哉交代完之后几日的事宜,管家转身下去安排。银白的风花纱在月光下更加透明,白哉抚摸着绯真的照片,终究拉上橱窗走进院子。
“恋次,走吧。”
“是,队长。”隐在角落的红发男子沉默的跟在白哉身后,心不知遗落在何方。
露琪亚,你在王族还好吗?黑崎一护,你要是敢让露琪亚受伤我决不饶你!
十二番队正忙成一团,队员们将涅队长要求的各种器械装进车里。
“动作快点!这样磨蹭下去怎么拿到第一手资料?”涅茧利怒斥着已经忙得脚不沾地的队员,面具下是一张不耐烦的脸,“浦原喜助,这次我一定要把灵子柱研究的彻彻底底的,推翻你用队长灵压修复灵子柱的愚蠢办法!”
“涅队长,东西都准备好了。”阿近看完手上的器械清单,一一报告。
“音梦,走吧。”
“是,涅大人。”音梦推着一车比山还高的东西跟上涅茧利的步伐。
七番队,狛村左阵交代完相关事宜,也带着射场往八十区赶去。
“鬼道众都布置好结界了吗?”狛村再次确认。
“是的,现世和尸魂界都准备完毕。”射场恭敬地回答。
一番队队长室。山本、京乐、浮竹和卯之花烈齐聚一堂。
“春水、十四郎,你们二人随我一同前往王族,助弦一殿下铲除四灵兽等余孽。卯之花队长,你镇守静灵庭指挥应变,成立救护小队让虎彻勇音率领,五番、三番、九番副队长从旁协助,听你调令。明日就是阴阳交汇之日,黑腔会受到影响打开,大量虚涌入现世和尸魂界,各番队都要派遣队员驻守各处,隐秘机动负责传递信息,里廷队负责静灵庭内安全,鬼道众负责结界加护,邢军会协助各番队参战。”山本总队长严肃地说道。
“是。”
西流魂街,空鹤家中。
“所以你不打算告诉浦原?”空鹤半躺在地上,斜眼看着好友。
“明天就要去王族了,我怎么能说?”夜一露出无奈的笑容,抓起酒壶就要往嘴里灌,却被空鹤一把夺走倒进自己嘴里。
“你现在的身体能喝酒吗?”空鹤扔过来一对白眼。
“我就是怕被喜助看出来才来你这儿,你到管起我来了。”夜一起身朝外走去,挥挥手,“我要回去了,保重。”
“下次把喜助拖来我们一块儿喝吧。”空鹤招招手。真是个倔强的丫头啊!要小心哟。
“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滚滚狼烟席卷假面军势的驻扎地,刹那间飞沙走石,狂风摧木,整个小山包被夷为平地,在地上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假面众人都跳到天上,戒备的看着周围。突然一股骇人的力量将众人瞬间压制在地上,只有一个人没落下来。
“日世里!!!”心痛的呼喊响彻苍穹。
巨大的重力感像一座大山压在众人身上,灵压的差距让人生出一股绝望。平子强撑着身体抬起头,一双玄色长靴映入眼帘。
“你是?!”平子诧异的看着对方白色的羽织。
“零番队总队长白石真之介。”
两旁高大的树木刷刷往后退,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快速掠过树枝,惊起一只只飞鸟。
“竟然没有跟来。”白虎一边跳跃一边警戒的看着后方。
“蠢货,没感觉到白石的灵压吗?”玄武不屑的瞪了白虎一眼,风扬起黑色的披风,胳膊下夹着一个娇小的女孩儿,安静的睡脸因呼啸的风不舒服的皱了皱。
“你骂谁蠢货呢!”白虎气得暴跳如雷,“我要问的是白石为什么不追上来,他这样几乎是在帮我们掠走这个女人。”
“谁知道辉夜弦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伏趴在地上的男人死死地瞪着高大的男子,他居高临下的俯视众人,面无表情。但见他右手平举,手掌间一团紫色的光芒,正是这团紫色的光芒将众人强行压制在地上不得动弹。能将众人瞬间压制不仅因为他强大的灵压,更因为他突袭的诡异。
“果然!这才是辉夜弦一的真正目的!”真子咬牙切齿。
“若你们立刻离开,殿下可饶你们一条性命。”白石淡淡的说道。
“痴心妄想!”真子全身灵压暴涨,试图摆脱紫光的禁锢。
“蝼蚁的挣扎,不过死路一条。”白石抽出刀,一步步靠近,以死神之名。
在那冰冷利刃挥下的瞬间尖锐的鸟鸣响起,一个巨大的金色物体朝白石扑来,顿时万丈火焰拔地而起,地狱业火势要烧尽一切罪孽,一时间万物枯萎焦炭满地。又是一声高昂长鸣响彻天际,翠绿色的瞳孔杀气弥漫,若这个不知好歹的男人再敢靠近它的主人一步,那它便要让他灰飞烟灭!
“这是!”白石的脸不复淡漠如水,既震惊又恐惧。白色的羽织烧掉一半,烧灼痕迹布满半边身体,刚才若不是瞬间感到危险速速撤离,只怕他已经化作那半山焦石的一部分。
火灵鸟化作原型站在真子等人中间,张开两只金色的翅膀保护众人免遭烈焰的吞噬。它这一击解开了白石的术式,众人终于脱离强压在地上的痛苦。
“火灵,谢谢你。”真子摸了摸爱鸟的羽毛,后者长啼一声像在邀功。
辉夜弦一伫立在灵王殿前,一双蓝眸看着云波诡谲的天空。他的身后恭敬地站着辉夜羽一和曳舟桐生,两人也看着异常的天空,各怀心思。
父王,你看到了吗?阴阳交汇就要开始了,孩儿定能完成您的遗愿,拿到属于我们辉夜家的东西,主宰这个世界!
灵界门打开,宏伟的大殿被白色的光芒照得雪亮,三个身影渐渐清晰。
“参见弦一殿下。”山本率领两名弟子齐齐跪下,即使慵懒散漫的京乐春水也恭敬地行礼。
“免礼吧。我还未正式即位,汝等不必如此。”
“殿下!属下有急事禀报。”一身狼狈的白石真之介瞬间出现在大殿中。
真王殿,青龙看着云雾翻腾的天空下那一抹遥远的紫色,常年面瘫的脸竟然露出一丝喜色,袖中的拳头因兴奋而咯吱作响。火红的身影一步步走近,脸上燃起炫目的微笑,酒红的瞳孔透过玻璃瓶中深红的液体看到了久违的希望,这便是众人的未来。
真王殿下,我等一定会将您解救出去的!
青龙扫视一番单膝跪地的一众翼虚,道:“一切已经准备就绪,汝等按计划分头行事。”再看向已经到来的朱雀,示意她跟上。
“是!”十几道黑影瞬间消失,只余下几张枯叶在原地打转。
今日的王城倍显萧条,也许是人不多的缘故吧。那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檐牙高啄,各抱地势,勾心斗角,蜂房水涡,矗不知其几千万落。
“今日的王城可真冷清啊!”银发男子懒散地躺在灵王殿的房顶上,眯起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玩味儿的看着风起云涌的天空。
“你怎么没去?”锦绣黑袍的男子瞬间飞上屋顶,居高临下的看着睡懒觉的某人。
“因为我觉得我的任务是和羽一殿下你一同守卫王城啊!”市丸银好整以暇的看着怒火聚集的某人,笑得更加狡猾。
“你觉得?”羽一敏锐地抓住关键词,“你竟然违抗哥哥的命令!”
“命令?”银觉得好笑,“那你又觉得弦一殿下会给我什么命令呢?又是什么命令需要我留下来呢?”
“你?难道……”羽一脸色瞬间苍白,死死瞪住市丸银,“不!不可能!”
“是否可能凭你对弦一殿下的了解尚能猜到答案吧。”狐狸笑容更加可恶。
羽一踉跄一步险些跌下房顶,心坠入无底深渊,冰寒彻骨,只瞬间便消失了踪影,风呼啸吹过只余下一人的屋顶。
“呵呵,开个玩笑嘛。”银坐起来,脸上的笑容宛如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
实际上市丸银留在王城是因为他没有接到任何指令,纯粹偷懒罢了,更重要的是他与辉夜弦一的交易到今天已经结束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他一点也不感兴趣。可是辉夜羽一却理解错了他的意思,以为辉夜弦一授意市丸银监视他。再一次被最在乎的人猜疑使羽一痛苦万分,耳边响起弦一托付王城安危的语重心长,现在只觉得非常刺耳,哥哥当真不信任他!而市丸银觉得逗逗这位喜欢胡思乱想的殿下实在有趣,就当今日的余兴节目好了。是的,他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人的死活,他真正放进心里的只有那一个人而已。
不得不说市丸银是一个非常贪玩并且喜欢惹是生非的男人,他最大的兴趣就是挑起他人的争斗然后坐在一旁看戏,时不时的煽风点火鼓掌助阵,偏偏你又拿他没办法。这样的男人是非常危险的,不要妄想得到他,更不要妄想驾驭他,因为你会被他弄得遍体鳞伤。
精美华贵的和室内坐着一名紫衣女子,双目轻闭让人以为她只是在养神,但是皱起的眉宇还是泄露了心中的焦急。此人正是猿柿紫湄,之所以在今天这个重要的日子还能安静地坐着,是因为她动不了分毫,就像个瓷娃娃斜躺在贵妃椅上,用尽力气却连手指都动不了。
突然,门外的争执声打破了宁静。
“市丸队长,请止步。”伊武英志冷冷的警告。
“听说弦一殿下金屋藏娇,我真想一睹美人的芳容。”市丸银痞痞的声音。
“没有殿下的允许谁都不能进去。”
“真是的,别这么古板嘛,我就看一眼,弦一殿下又不在,不会怪罪你的,莫不是你还怕我把这美人儿拐走了不成?”
伊武英志懒得废话,斩魄刀拔出半截。
“啊!有话好说,别动刀动枪的伤了和气啊!好了,我走就是了,弦一殿下真是小气啊!”
门外重归宁静,被封住了锁结和睡魄的女子面上毫无表情,只是掩在紫色衣袖中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