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不换》冰雪迷梦

24、第二十四章 志波家的烟花，敞开彼此的心扉

　　照常的队长会议结束，戈舟走出一番队大门。这将是她最后一次参加队长会议了吧。

　　而此时，刚踏出大门的平子队长拦住了二番队队长的去路。

　　“哟！平子队长，找我有事儿？”夜一有点意外，却没有表现出来。

　　“唉！不都说了叫我真子吗？你们一个两个都是故意的吧。”真子貌似头痛的看着紫发女子，无奈地说道，“再说我们共事这么久不至于这么疏远吧。”

　　“呵呵，今个儿都和我套起近乎了，该不会是为了私事吧。”夜一似笑非笑的看着平子，知道这家伙平时老没正经，也不追究他话中的过分之处。

　　“夜一桑真是冰雪聪明，那我就直说了，听说你与志波空鹤私交甚好，不知可否拜托她一件事？”平子也不再绕弯子，爽快的说出了今天的目的。

　　“那要看你怎么谢我啰。”

　　晚风拂过树梢，将树叶吹得哗哗作响，蛐蛐奏起悠扬的音乐，萤火虫在林间闪烁飞舞，这些可爱的小精灵总能引起人们的兴趣。

　　“喂，秃子，怎么找我来这儿？”日世里伸出手指逗弄飞舞的萤火虫，随口问道。

　　“哪有什么为什么？只是觉得咱们的秘密基地需要除除野草，拉你这个免费苦力帮帮忙。”真子躺在草地上懒洋洋地答道。

　　“野草？秃子，你有病么？这荒郊野外长的本来就是野草。”日世里不屑地瞥了眼躺在地上装尸体的某人顿感不爽，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头发乱扯。

　　“哎哎哎！你干什么？不准动我的宝贝头发！快住手！要被你扯掉了！”真子痛得大叫。这丫头突然发什么疯呢？

　　“你不是要我帮你除杂草么？我不是正在帮忙吗？你这头野草我早看不顺眼了，今天就帮你梳理梳理。”日世里邪笑着说道，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

　　“开什么玩笑？我这么漂亮的头发你竟然说成是野草，你不要不识货好不好！我可是蝉联十年静灵庭最帅发型奖的男人啊！”真子小心地护住自己的头发。那可是他的命根子啊！为什么这死丫头老爱动他的宝贝！

　　“最帅发型奖？我呸！那是女协那帮人瞎了眼！你这就是一丛野草，还是营养不良的野草！早该施施肥了！”

　　“营养不良？你说的是你自己那丛杂草吧。瞧你那两个羊角辫不知道有多土！一脸麻雀斑，个子又矮脾气又臭，多大岁数了还是幼儿身材，一点料都没有！活脱脱一只母老虎！”

　　“你说什么？死秃子！信不信我把你头上的草全拔光让你做一次真正的秃子！”日世里气红了脸，直接骑到真子身上狂扯他的头发。

　　“死丫头！给我下去，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虽然大声吼这丫头真子却没有真正的生气，反正这样扭打在一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过这次真子打算给她点颜色瞧瞧，立誓翻身做主人。

　　凭借身高和体力的优势，真子轻松翻到日世里上方，在她做出反应之前用长腿压住两只胡乱扑腾的小脚，防止她踢到不该踢的地方。他可是亲眼见到这丫头是怎样修理十二番队那些偷懒的死神的，那个叫灭绝人性惨绝人寰啊！以至于那些死神见到日世里都会条件反射地集体捂住下身，然后整齐划一的大吼一声“猿柿副队好”。他可不想跟他们落的相同的下场。

　　“秃子，你死定了！我要拔光你的头发！”

　　日世里可不容易对付，虽然双腿被制住，但是上半身完全自由，一边扭动身体让平子以为她想挣脱，另一边一记勾拳砸到真子的肋骨上。真子闷哼一声，疼得龇牙咧嘴，同时头皮传来扯痛，逼得他不得不尽量靠近以减轻疼痛。他真是低估了日世里打架耍泼的功夫，虽然看起来是他将日世里压住却没有讨到半分好处。

　　其实两人打架每次都以平子惨败告终，主要原因还是他让着她，并不是什么怜香惜玉问题，要知道如果面对日世里你还顾忌这种问题那你绝对早死了千八百次了。说到底真正原因还是真子打架没办法像日世里那样撒泼野蛮，就算和他扭在一起的女孩再凶再暴力，在他眼里她仍旧是一个女孩儿，很多地方原则上他是不会去碰的，比如胸部。可是日世里不一样，完完全全是只小老虎化身，压根儿就没把自己当女孩儿看，当然也不排除她没把真子当男人看的可能性，不过真子自动忽略这种可能。

　　总之，日世里打架那是咬人龇齿踹脸踢裆什么都干得出来，尤其是对待真子的时候，只要能压制他走光也不顾，当然大多数时候她并不知道自己走光了，只会奇怪真子为什么突然把脸转开了，然后抓紧机会修理他一番。所以你看，要做君子的真子哪里是日世里这个小女人的对手，不每次被修理的惨兮兮的才奇怪呢！所以中国的孔大圣人有句至理名言说的太对了：天下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啊！！！头皮要掉了！！”

　　真子怎么也没想到日世里会这样执着的扯他的头发，虽然以前打架也会扯他的头发可并不会这样过分。果然刚才说她的头发是杂草刺激到她了吗？就算这样也不能示弱，真子马上伸手扯日世里的头发，却扯掉了她的发带，淡金色的头发没了束缚立刻滑到草地上，虽然她的头发不及真子的长，可是仍然很美。真子有点呆了，第一次见到披散头发的日世里女性化的一面，不得不说日世里像洋娃娃一样可爱，将他吸引住了。

　　“秃子，你碰我的发带做什么？”日世里恼怒的瞪着身上的男子，想给他有史以来最惨烈的一击，但是当触及到真子游离的眼神，日世里停下了所有的暴力，还以为发生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小脑袋努力转动想找出让真子分神的原因，却不知让他分神的原因正是自己。

　　“头发……散开了……”大手抚摸小脑袋，手指穿过柔顺的发丝轻轻梳理，指尖缠绕的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的心止不住的悸动。那粉红娇嫩的嘴唇诱惑他的神经，仿若着了魔一般，情不自禁的靠近她，再靠近她……

　　“你……干嘛？”日世里被这暧昧的气氛感染，无法逃脱，跌进那双灰褐色的深情眼眸中，有点不知所措，又有点期待，纵然她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砰！砰！砰！”烟花炸响，真子的嘴唇在离日世里不到1cm的地方硬生生停住，后者一把推来平子兴奋的看着天空，完全无视他猛烈抽搐的嘴角，只是兴奋地喊道：“是烟花耶！好美！！”

　　竟然在这种时候响了！志波空鹤，我跟你没完！

　　真子黑着一张脸在心中埋怨放烟花的某人，完全忘记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自己。

　　刚才竟然有吻她的冲动，自己这是怎么了？一直以来不都是把她当妹妹吗？难道……真的动心了？

　　转头看向满脸兴奋又蹦又跳的少女，那一刻心完全释然了。

　　如果是她也不错啊！虽然暴力了点，粗鲁了点，凶悍了点，娇小了点，没身材了点，但是却无法忽视那可爱又善良的一面，更无法忘记她的一颦一笑。唯一可惜的是要放弃静灵庭那么多可爱的初恋们啊！但是和眼前这个小丫头比起来的话也算不了什么，只要她每天开心就好。

　　志波家的院子里，空鹤正小心翼翼的检查地上的东西，这些烟花都是连着放的，只要点燃一次就会依次燃放下去。门被推开，一个小男孩揉着朦胧的睡眼打着哈欠走出来。

　　“姐姐大半夜不睡觉放烟花吗？”小男孩终于清醒，好奇的大眼看着满地的烟火。

　　“嗯。岩鹫怎么不去睡觉？”空鹤弄好烟花审视着弟弟。

　　“本来睡着了，结果被烟花的爆炸声吵醒了。老姐，今天既不是节日也没有庆典，更没有人过生日，怎么突然放这么多烟花？难道怕储存久了会变质？”小时候的岩鹫也很爱吐槽啊！

　　“小子，皮又痒了？竟然敢说我做的烟花会变质！难道忘了你老姐是流魂街第一的烟火师傅吗？”空鹤单手劈下，正中岩鹫的头顶。

　　“哇哇！！！痛！！下次大哥回来我一定要告诉他你又欺负我！”岩鹫捂住脑袋心中直呼“大哥快来救我”，但是耳朵再次为他的失言付出了代价，“啊啊！！！姐！！放手啊！耳朵掉了！！”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老姐吗？别指望大哥回来救你！他可是答应把你交给我调教！现在马上给我滚回去睡觉！”空鹤拎着弟弟的耳朵就往屋里拖。

　　“等等等一下啊，老姐！烟花这么大声我怎么睡得着？而且我好想看看老姐巧夺天工的焰火盛宴啊！”吸取了教训的岩鹫乖乖停止反抗，并且用小孩独有的清澈大眼可怜斑斑的看着空鹤。

　　“那倒是。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哦！”空鹤停止辣手摧花转而摆弄那一堆火药。

　　“老姐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挑这个时候放烟花啊。”小岩鹫揉着通红的耳朵问道。

　　“因为某个囧神想哄他的暴力小萝莉开心啊。”空鹤露出暧昧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什么啊？”纯洁的岩鹫完全听不懂大姐的话，却不敢追问下。毕竟此刻大姐脸上的表情只有大哥带着都大嫂回来的时候才有，反正很可怕！哎，大哥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我好想念都大嫂的手艺啊！你们怎么忍心让幼小的我生活在一堆高危险的炮仗中间呢？

　　此时十三番队里的海燕正狠狠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心里抱怨着又是哪个混蛋在说他的坏话。看着窗外被烟火照亮的天空，海燕嘀咕着妹妹又发什么疯放烟花玩。难道是太寂寞了？是不是该找个时间带都一起回去看看他们？

　　志波家的烟花就像志波家族一样张扬热烈，从不知低调为何物，那巨大璀璨的花团昭示着志波家族永不动摇的性格。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整个尸魂界，即使被杀气石层层保护的静灵庭也能感受到这场声势浩大的焰火盛宴。无论是静灵庭的死神还是流魂街上的流魂，对他们来讲，志波家的烟花就像每年过年吃汤圆一样重要，所以要在节日之外见到志波家的烟花非常不易。因此很多人都涌到街上观看壮丽的烟火，这一点在志波家被驱逐后仍旧没有改变。

　　五番队，众死神站在院子里伸长脖子观看烟花，时不时抱怨一句静灵庭的围墙太高。蓝染坐在房顶上看着远处的流魂街，目光深邃。

　　平子队长不在呢，此刻的您会在哪里欣赏这一场美丽的烟火呢？

　　高高的山崖上，日世里兴奋的看着绚丽的烟火，这些稍纵即逝的光芒点亮了黯淡的瞳孔，也燃起了如痴如醉的笑靥。

　　她真的很喜欢烟花呢。

　　一抹满足的微笑爬上嘴角，不枉他今天与夜一的一番讨价还价。

　　知道日世里喜欢烟花还是去年的事儿，那会儿戈舟临时有任务就把日世里送到五番队，结果她前脚刚走日世里后脚就在五番队闹开了，根本没人震得住她。其实日世里的不满他懂，自家的队长大过年的还要出任务换了谁也不会高兴吧。就在真子第十次被日世里踹翻准备承受她的第十一次狠踹的时候，日世里却突然跑开了。原来两个队员在院子里放烟火，日世里的目光就完全被吸引住了。真子一看乐开了花，总算有办法让她停止闹腾了，于是下令把五番队库藏的烟火全部搬出来。可惜哄女孩开心是要付出代价的，当晚日世里差点炸翻了五番队，从此以后一切烟火禁止出现在五番队队舍范围内。其实也曾有队员私下讨论，真正该禁止出现在五番队的应该是猿柿副队长，可惜亲爱的队长大人从没意识到过。

　　灰褐色的眸子里倒映出女孩儿兴奋的身影，真子怎么看都看不够她，虽然刚才才弄明白自己对她的感情，但是实际上他从很久以前就喜欢她了。或许是那一句嚣张的“秃子”，或许是经常敲她脸的木屐，或许是扯乱他发型的小手，或许是经常招呼的临门一脚，那些暴力的画面承载着他们一点一滴的回忆，是她对他施暴的理所当然，亦是他对她无限包容的宠溺。他无法否认，那个清晰的午间邂逅，是他们朝彼此打开心扉的契机，是他们命运交融的轨迹。从那一刻起他便注意她，靠近她，了解她，陪伴她，喜欢她，直到完全明白这一份真心。

　　他已经懂了自己的心，知道自己并不是把她当小妹妹看待，而是把她看做能让自己心动的女孩儿。可是她呢？他的小呆子是否真的属于他？她对他有没有相同的感觉呢？她把他当做什么？守护可爱妹妹的哥哥？生死与共的同伴？包容任性暴力的同伴？还是可以依靠终身的男人？细细回味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虽然经常在一起打闹，可是真正暧昧的时间屈指可数，即使有她也从没反应过来，她单纯的世界里似乎只有同伴之谊没有男女之情。想想还真是失败啊，难道他就没有能让她心动的地方？她对待每一个人都是那么暴力直白，若非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对他更加暴力直接。当然，她对戈舟队长的态度不在此讨论范围内。

　　真子纠结的看着前面的女孩儿，心里翻腾起各种不确定。烟花已经结束，过度兴奋后便是浓烈的失望，小小的肩膀垮下来，在风中竟显得那么无力。不忍看那张失望的小脸，真子轻轻环住瘦小的身子，希望把自己的温暖传递给她。

　　难道是他错了么？特意准备这场烟火只为逗她开心，希望她不要老想着戈舟队长晋升的事情，现在是收到了反效果么？

　　“真子，你知道为什么我喜欢烟花么？”日世里转身看着近在咫尺的男子，大眼里流露出莫名的哀伤。

　　“为什么？”心中一紧，真子加重怀抱的力度。

　　“因为烟花是稍纵即逝的东西啊！因短暂而不招人厌恶。”

　　“呃？”这什么逻辑？美好的东西不都希望存在越久越好么？

　　“死神的生命几乎是永恒的，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很多东西都会变质直至消亡，比如感情，因它的不确定性注定脆弱不堪，谈何与时间同在？人类之所以追逐感情是因为他们的生命有限，不必害怕在这有限的时间里见证感情的破碎，因为短暂才觉得美好，因为新奇而被吸引。但是拥有无限生命的死神却无法体会这种短暂的美好，无法追逐永恒的感情，因为永恒本身就不存在。所以只要不去拥有就好，只要将这些短暂的东西看做过眼云烟就好，没有追寻的价值，没有拥有的理由。”

　　“不要再说了！！！”真子难以置信的看着日世里。这就是她眼中的感情么？她觉得感情就是一种如烟花般短暂而脆弱的东西吗？他几乎不敢相信，这个平时飞扬跋扈大叫大闹的女孩儿竟然会有这么极端的一面，不肯相信感情的存在，害怕失去而不愿拥有，到底承受了怎样的过往才会练就今天的偏激？他要怎么办才能让她相信这个世界相信他的爱？

　　“所以戈舟队长离开也好，免得以后在一起时间久了就会厌倦，反正这场感情的游戏迟早都会结束，只是现在这种形式让我比较容易接受罢了。”无神的大眼没有焦距，仿佛陷入了一个无法逃脱的漩涡，丢失在自己编织的梦境里。

　　“不对！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谁跟你说感情会随时间消亡的？谁跟你说感情经不起考验脆弱不堪的？不准有这种偏激的想法！不准再想这些！”真子禁锢住她的小脑袋让她看着自己。日世里，你不可以怀疑感情的经久不衰！不可以怀疑我对你的真心！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我想永远和美菜、彦太在一起，可他们最终离我而去；我对戈舟队长像对妈妈一样仰慕，她最终要弃我离开。若感情真能坚不可摧，为什么他们都要走？为什么都要离开我？假的！全部都是假的！这世上根本不存在永恒的感情！”大眼里泛着盈盈泪光，倔强的坚守在自己的天地里。

　　“不是这样的！感情不是烟花，不会因为某个人的死亡或离开而消亡。你还在这里，还拥有那些鲜活的回忆，还保留着对他们的感情。美菜和彦太虽然死了，可你还记得与他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他们永远活在你心中。桐生要去零番队，这并不能改变你们的感情，你们会记得彼此，会思念彼此，会记得对方的好。这些感情都不会消失，只会因思念更加深厚！”真子紧紧搂住怀中的女孩儿，企图将这些偏激的想法完全排出她的脑海，将信念灌注给她。

　　“记忆、思念、感情，这些东西真的存在吗？”琥珀色的大眼看进灰褐色的眸子里，想找到肯定的答案。这个世上除了戈舟以外这个男人是她唯一愿意相信的人。

　　这个时期的日世里是矛盾的，尽管王族那段记忆已经被封印了，可那些伤害仍旧在她心中留下阴影。她渴望感情又不敢相信，害怕又陷入另一场骗局。庆幸的是戈舟和平子的出现打破了这种矛盾，她开始相信那些不敢相信的东西，但是戈舟的晋升又再一次动摇了她的信任。所以现在只剩下真子，她是否应该相信他的话？是否应该相信感情的存在？

　　“当然存在！”真子坚定的答道，执起她的小手置于坚实的胸口上，“感觉到了吗？这颗炙热的心在跳动，是所有感情的承载体。我们的心留在这里，我们的感情也留在这里。你能否认心的存在吗？你能否认它将我们所有人联系在一起吗？相信我，相信自己的心，相信所有人对你的关心，好吗？”

　　“心，我竟然忘了我们还有一颗心。”脸上绽放出一个淡淡的微笑，长久以来纠缠自己的难题终于解开。日世里全身放松，依赖地将身体蜷缩进真子的怀中，伸出小手轻轻回拥他。

　　“是啊！以后不要再为这种事情烦恼了，我会一直一直留在你身边。”低头在发间留下一吻，吐出一生的承诺。

　　“嗯。”轻微的鼻音呼出，是放下一切执念后的轻松。

　　皎洁的月光挥洒在一对璧人身上，微微颤动的睫毛放松了紧绷的心弦。从这一晚开始她可以完全信任他了，可以将内心的真实情感向他吐露，他亦会在她的身边默默支持她。她不开心的时候他做她的靶子，她感到悲伤的时候他安抚她的心灵，她遭遇挫折的时候他就拉她一把。可能现在他还不会向她吐露心迹，但他会精心呵护这份感情，直到她愿意承受为止。

　　竟然这么快就到了呢。真子抬起头蹭蹭女孩儿的小脑袋，安睡的呼吸轻轻拂过面庞。小心地将女孩儿放下，交入久立在门口的那人怀中。

　　“平子队长，谢谢。”成熟的女声响起，停住了男子离去的步伐。

　　“不需要道谢，对我来讲这是理所当然的。”

　　“我并非因今日你将日世里送回而道谢。”

　　“哦？”真子转身看着戈舟，也许过了今晚她将不属于这里。

　　“我感谢的是将来你对日世里的照顾。”戈舟微笑地看着他。她早就看穿这个男人对日世里的心意，以后这个男人将会代替她保护好日世里。

　　“将来么？”没有惊讶没有疑问，真子盯着这个洞悉一切的女人，眸中的目光坚定而严肃，“将来的事也没有必要将我道谢了。”

　　“嗯？”

　　“因为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斩钉截铁的回答，转身离开却随意挥挥手。真子清楚戈舟在向他讨要一个承诺。可是啊，这对他来讲根本就是多此一举，他会一直一直和她在一起，永远保护她，这些早就刻入了灵魂，哪是承诺所能比拟的呢？

　　呵，有他在就可以放心离开了吧。

　　戈舟低头看着怀中安睡的女孩儿，脸上闪过释然的表情。

　　夜晚很安静，月光透过窗户倾泻在榻榻米上，像一卷细纱铺在女孩而光洁的脸上，轻微的呼吸扇动着羽翼般的睫毛。戈舟目不转睛的看着日世里安详的睡脸，好像要把她深深的刻印在脑海中一般。这个从相遇哪一天开始戈舟就悉心照顾的女孩儿似乎张大了一点点呢。

　　良久，温柔的嗓音刺透了静止的空气，在和室内升起暖暖的气氛。

　　“日世里。”戈舟轻唤着裹着被子的女孩儿，似乎怕吵醒她，声音放得极低。

　　“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说呢，恐怕以后都没什么机会了吧。所以趁你睡着的时候一定要告诉你。”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虽然弱小却坚持要为同伴报仇，明明很伤心却不让别人见到你的眼泪。当时我就很好奇啊，这个女孩儿怎么可以这么坚强呢？坚强到让人心疼啊！所以我把你带回了静灵庭，想保护你，像一个母亲一样保护你。平子说我见到你就会母性大发，也许是真的吧。所以无论平子怎样千方百计想拐走你我都不会让他得逞。只不过现在他还是成功了呀。”

　　“以前见你这么依赖我，我倒真有点沾沾自喜呢。现在却有点后悔，我擅自离开是不是很不负责任呢？只是希望你不要怨我。人要学会长大学会独立，我期待着你真正长大的那一天。可是你倔强又不服输的性格真的很让我担心啊！虽然我也不喜欢服软认输，但是该低头的时候还是要低头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谦虚远比故作强大来得有用。”

　　“你啊遇到困难也不肯找人帮忙，什么事都一个人扛，好像自己是铁打的什么都能完成似的。记得要找人分担，不要总是拒绝别人的关心，要多和人交流，你不是有很多朋友吗？像平子、白、莉莎他们都愿意帮你的。队员要是偷懒的话一定要狠狠惩罚他们，十二番队虽然不是战斗部队，但也必须勤加操练。当然我知道，队里的事情你一向处理的很好，交给你我也很放心。记得要好好爱惜自己啊！可别一处理队务就废寝忘食操劳过度，你还在长身体要注意饮食和休息。”

　　“还有一点，不要老是欺负平子队长，他好歹是一个队长，给他留点面子吧。虽然他的囧脸的确很好踩，但你要克制点，你明知道他是不会还手的。我走后会有新队长上任，你可要与他好好相处……”

　　黑色的地狱蝶扇动着翅膀翩翩起舞，戈舟的眉头微微皱起。

　　“日世里，我要走了。好好照顾自己，记住我的话。”

　　灵界门缓缓打开，神圣的光芒照耀洁白的羽织，地狱蝶引导着通往未知世界的道路。

　　“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日世里，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我们才有见面的机会！”

　　庄严的灵界门合上，只遗落一眼愁思。

　　眼角的泪水终于滑落，小手紧紧抓住身上的被子，努力让哭声哽咽在喉咙中。

　　再见，一定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