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不换》冰雪迷梦

22、第二十二章 真央遇险，平子老师出马

　　“喂，小子，你好大的胆子！撞了学长还不道歉！你不想在真央混了吗？”

　　“可明明是你撞了我啊，学长。”

　　操场上吵吵闹闹，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好大一圈。日世里本不想多管闲事，可听到里面的声音有点熟悉，就费力的挤进去。只见三个三回生凶神恶煞的推倒一个男孩，那男孩儿好像是日世里的同班同学观月初。中间那个三回生她认识，上回就想找她麻烦，后来被戈舟队长撞上给跑了。这回还带了两个帮手欺负低年级的学生，太过分了！！正义感爆发的小日同学马上挡在观月面前，一脚踹开那个三回生的拳头。

　　“死丫头，又是你！”三回生马上认出了面前个子矮矮的小丫头。

　　“雄野，她谁啊？你认识？”另一个高高瘦瘦的三回生问道。

　　“一个流魂街出身的野丫头罢了，不过是被戈舟队长一时兴起捡回来的，居然敢对学长无理！”雄野的语气非常轻蔑。他是下级贵族出身，经常作威作福欺负低年级的学生，尤其瞧不起流魂街进来的学生。上次因为戈舟队长才没教训日世里，这次戈舟不在恐怕是不会放过她的。

　　“什么？敢对学长无礼！臭丫头，让学长们好好教教你贵族礼仪吧。”雄野后面的两个三回生摩拳擦掌。

　　“喂，观月，刚才你撞他们了吗？”日世里向后努努嘴，其实心里也并不相信是他挑起的。观月是个挺内向的男生，跟女孩说话就会脸红，怎么可能去招惹高年级的学生？

　　“没有，是他们自己扑过来的。”观月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肿了半边的脸。好高兴啊！她在对我说话呢！

　　我叫观月初，是日世里的同班同学，目前还没有女朋友。日世里坐在我的斜对面，是个很特别的女生，从第一次见面我就注意到她了。她上课很认真，从不开小差，笔记做得非常好，成绩总是名列前茅。她不像其他女孩那样矫揉造作捏着嗓子说话，相反非常耿直率性，高兴的时候就哈哈大笑，生气的时候就扯着嗓子大吼，吵架的时候比男孩子还凶。她很坚强，从不掉眼泪，她用她的能力很好地保护了自己。她还喜欢帮助人，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可爱的小虎牙，让人觉得很温暖，我想我是喜欢上她了。

　　“听到没有？撞人的是你们！你们才应该回去接受再教育！”日世里抱着胸冷冷的看着三回生，虽然居高临下的是对方，可她丝毫没有被俯视的感觉。

　　“你再说一遍，臭丫头！”欺负惯了软绵羊的雄野两次都被同一个人坏事，而且还是一个流魂街出身的野丫头，顿时觉得颜面扫地，握紧拳头要挣回自己的脸面。

　　“日世里，别管我，你快跑吧！你惹不起他们的。”虽然很高兴心仪的女孩为自己出头，可观月也不愿意让她因自己而被欺负。

　　“逃你个鬼啊！错在他们又不在你！少在这儿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日世里一拳头砸到观月头上不爽的吼道。

　　“可是……”观月抱着头疼得龇牙咧嘴，本想再劝，可看到她杀人的目光还是住了嘴。

　　“野丫头片子也敢来逞英雄！今天就让你瞧瞧流魂街出身的卑贱丫头是怎么被身为贵族的我踩在脚下的！你们两个不用帮忙，我要亲自教训这个死丫头！”

　　说时迟那时快，雄野一拳直冲日世里脑门砸来，后者偏开头险险躲过一击，单脚借力朝雄野手腕踹去。雄野后退两步，脸色比猪肝还难看，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刚入校不久的一回生先占一招。雄野立刻大怒，瞬步朝日世里扑来。日世里不敢分神，死盯着眼前的攻击。咦？人怎么不见了？日世里哪见识过瞬步这种东西，等回过神来时右脸已经被狠狠掴了一巴掌，巨大的力道让整个身体飞了出去。

　　“日世里！！！”观月想上前帮忙，却被另外两个三回生死死制住。

　　“哼！知道厉害了吧，猿柿日世里，如果现在跪在我面前哭着求我的话我倒可以考虑放你一马，我可是很好说话的啊！哈哈哈哈！！！！”雄野趾高气昂的大笑起来。

　　“做梦去吧！谁要向你这个人渣秃子求饶啊！！”全身痛得要死连爬起来的力气也没有，右半边脸肿的老高，日世里仍然倔强的瞪着雄野。

　　“又是这种眼神！！流魂街的臭虫也敢拿这种眼神瞪我！非挖了你的眼不可！！！”雄野双眼快喷出火来，一记拳头朝日世里脸上狠狠砸来。

　　糟了，躲不过了！

　　日世里条件反射的闭上眼，却没有预期的疼痛。睁开眼，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挡在面前，金色长发飞扬。日世里第一次觉得他的背影那么温暖。雄野震惊的看着这个看似瘦弱的男人，手腕被他死死握住，几乎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不死心的挥出另一拳头，再次被轻易制住，一个过肩摔就像丢抹布似的被扔到地上。

　　“混蛋！你们两个站着干嘛！还不过来帮忙！”雄野气愤的大叫。

　　其他两个看愣眼了的三回生这才回过神来，齐齐朝男子扑来。接下来的动作就没有谁看清楚了，只知道二人被瞬间扔出去，叠罗汉似的压住仍趴在地上的雄野。男人缓步朝三人走去，每一步都无形中造成一股压迫感，灰褐色的瞳孔里盛满寒冰，让三人从心灵到身体不住颤抖，连逃跑的勇气都丧失殆尽。

　　“流魂街出身怎么低贱了？难道贵族就有资格欺压他们吗？如果你们还想从真央顺顺利利毕业的话就给我收起这些恶习！否则——哼！现在就给我滚！！”

　　“真……真子。”日世里有点怕怕的叫出男子的名字，她还是第一次看他生这么大的气。虽然真子现在穿着便服，可身上那股狠厉的气势绝不输给队长。只是这样的真子好陌生，让她心里都有点怕怕的，果然她还是习惯那个嬉皮笑脸的真子。

　　随着三回生退出战圈，围观的学生很识趣散开，虽然不知道这个陌生男人的底细，但身体的本能告诉自己绝对不要抱有任何探究心理。操场上很快就剩下观月、日世里和真子。

　　半蹲到日世里身边，刚才还一脸凌厉的真子表情立刻来了个180°大转弯，皱起眉头疼惜的看着日世里，轻轻抚摸她肿起来的小脸。日世里痛呼出声，却又马上止住。真是个坚强到傻的小丫头！真子在心中一遍遍责怪自己来得太迟了。捧起日世里的小脸轻轻吹着热气，希望能缓解疼痛，道：“很痛吗？”

　　“不是很严重啊，过会儿就好了。”脸上的热气让心中一阵激荡，日世里红着脸别扭的偏过头。

　　“别乱动，让我看看都伤到哪儿了，除了脸上之外身上有没有受伤？脸都肿成这样了，下午就别去上课了。”真子满脑子关心日世里的伤势并没有看出她的不自然，只当她不愿意在自己面前示弱，心中涌起一股疼惜。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下午的课一定要上！”日世里的犟脾气一上来九头牛都拉不回。

　　“那个……日世里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啊？”观月杵在暧昧的两人之间非常尴尬，迟疑着出声打断。

　　“你谁啊？怎么还在啊？”真子明显口气不善。这小子怎么就不会看看气氛？还有他看日世里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儿？像要把她吃掉似的！（喂喂平子同学，你在说你自己么？）

　　“秃子，你说话礼貌点会死啊！他是我的同学观月。”日世里不爽的一拳砸到平子肚皮上，转头看向观月淡淡道，“我的伤不碍事，用不着去医务室，倒是你该去看看，他们伤你很严重吧？还有下午的课帮我给老师请个假，我可能要晚点去。”

　　“哦，好吧。那我送你回宿舍再去医务室也不迟。”观月不死心的说道。

　　“我送她就行了，你还是回去上课吧。”声音已经透着不悦，真子干脆把日世里打横抱起来瞬步离开操场。一阵冷风刮过，只剩观月一个人可怜兮兮的留在原地。

　　“喂，秃子，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日世里在真子怀中扑腾起来，虽然经常跟他打架扭在一块儿，可这样被他抱着还是好别扭啊！

　　“别吵，我用瞬步可以快点回去。”

　　“那你知道我住哪栋楼哪个房间吗？”停止挣扎，声音非常冷静。

　　“切！你带路吧。”真子很不舍的把日世里放下来，却不小心触到她背上的伤口，立刻传来一声隐忍的痛呼，心疼的揉着她的后背问道，“身上也有伤口？真的不去医务室看看？”

　　“不用，我要回寝室，已经到了。咦？门怎么开着？白又忘记锁门了。”

　　走进屋里，真子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讶然道：“拳西，你怎么在这里？”

　　“哈？真子！”同样惊讶的声音。

　　两位男队长很快被“请”了出去，寝室的大门关上。短暂的尴尬后二人就聊了起来。

　　“还真巧啊！没想到日世里和白同一个寝室。”真子伸了个懒腰，随意的坐在外面的石凳上。

　　“日世里不是戈舟的培养对象吗？你怎么和她在一块儿？”拳西疑惑的问道。

　　“桐生那是横刀夺爱，明明是我先遇上日世里的。”挖鼻望天。

　　“说白了你是耍无赖吧。”目光不屑。

　　“随你怎么说！反正到时候拐也要把她拐进五番队。”

　　“戈舟队长听到会不会吐血？”

　　“淑女就算吐血也不会当着我们的面的。”若真子知道日世里以后的选择恐怕吐血的就变成他自己了，而那句话应该换成“淑女就算偷笑也不会当着我们的面”。

　　门被拉开，白蹦蹦跳跳的走了出来道：“我已经给小日日上过药了，真子不用担心哟！本来还打算叫上她跟我们一起去玩呢，现在只剩下我和拳西两个人了。”

　　“呜呜呜……白你把我给忘了。”真子蹭到白面前指着自己的鼻子可怜兮兮道。

　　“你不是要照顾小日日嘛！”白回答得理所当然，转头跟上已经走远的拳西。

　　真子走进室内，只见换了身衣服的日世里捧着本书坐在床上，非常专心的样子。真子撇撇嘴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撑着脑袋看着日世里认真的侧脸出神。是他的错觉吗？这丫头认真起来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当然前提是忽略掉她平日里的暴力行为。

　　“秃子，看什么呢？”

　　一本书以不亚于拖鞋必杀技的威力砸过来，真子泪流满面。呜呜……刚才果然是幻觉！

　　将头上的书扔到一边，真子起身走到日世里面前很严肃地看着她道：“以后别再强出头了，凡事要量力而为，我不可能每次都赶来救你。”

　　“什么强出头？我可不是那种看着同学受欺负还站在一边看好戏的混蛋啊！而且我也没有弱到要你来救我，是你自己对管闲事！”可恶！难道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一无是处吗？

　　“日世里，做人不能太自不量力了，毕竟你只是个一年级新生而已。”呆子，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在担心你啊？

　　“你才自不量力！你全家都自不量力！”暴怒模式开启，木屐准备发射。

　　“我——”真子正想反驳，却见一只黑色的蝴蝶飞了进来。一手拽住日世里举木屐的手腕，一手伸出让地狱蝶停在指尖。几秒钟后，真子的脸色凝重起来，转头看着既疑惑又生气的女孩儿道：“我有事先走了。”闪身就不见踪影。

　　日世里有气没处发，蹲在地上抱着身体，目光染上淡淡的哀伤。秃子，你这次没有对我说再见就走了呢，难道厌烦我了吗？

　　“搞什么？竟然只是例行的队长集会，还以为出什么大事儿了害我火烧火燎的赶回来。”刚踏出一番队的大门平子就开始不停抱怨。

　　“队长，请不要再为每周一次的队长集会不满了，按时参加队长会议也是您身为队长的责任之一啊！何况哪次您不是直接睡过去的？”蓝染跟在平子身后一步之遥诚恳地说道。

　　“惣右介，内分泌失调就去四番队看看，不要在我面前像个苍蝇似的罗里吧嗦。”皿字牙露出，明显在报复蓝染揭他老底。

　　“蓝染副队长说得很对哦！平子队长最近无论上班下班都不在队舍里，现在连队长会议都懒得参加了，难不成打算跳槽到别的什么组织里去？”京乐春水走了过来，手上还提着一个酒壶。

　　“京乐队长这是哪儿的话？就算真有福利比十三番队好的组织来挖我，我也舍不得静灵廷里的初恋们啊！”

　　“那可不见得，平子队长不是天天往真央跑吗？”戈舟不知何时站在几人身后。

　　“哦，我还听说平子队长申请了真央的客座讲师，你真的打算转行当老师吗？”好人浮竹露出和善的微笑。

　　“浮竹队长可猜错了哟！我们的真子啊是去真央找初恋。”女神的微笑越发圣洁。

　　“哎哎哎！原来平子队长你比我还厉害啊！居然能把魔爪伸向真央的小学妹们，我以后要多多向你学习！”京乐“崇拜的”拍了拍真子的肩膀，换来对方一个白眼。

　　“你们继续聊，我有事先走了。”戈舟准备撤退。

　　“桐生这是要打哪儿去啊？”平子痞痞的问道。

　　“去看你的初恋啊！”

　　真央教室里，观月傻傻的看着日世里，自从上次那件事后终于可以和她说上话了。可是她这几天好奇怪，虽然上课的时候仍然很认真，可是下课后却安静地坐着，没再跟那堆男生闹腾，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再也没见过上次那个男人了呢，每次提起他日世里就很不高兴，是因为他才这么反常的吗？他到底是什么人呢？他和日世里又是什么关系呢？那么厉害应该是高年级的学长吧，他对日世里非常好呢。压力有点大啊！

　　上课铃打响了，原本吵闹的教室几秒钟内恢复安静。观月看了眼日世里，见她端端正正的坐着，好认真啊！这回是新来的客座讲师，负责鬼道指导，希望不要像上回白打课那个凶神恶煞的肌肉男一样。正愣神之际，脚步声响起，已经来了吗？

　　洁白的羽织随着走路的步伐起伏飘荡，金灿灿的长发足以晃花人的眼，微驼着背，和蔼的笑容在英俊的脸上绽放。扬起嘴角，随意冲学生挥挥手道：“大家好，我是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从今天起就是你们鬼道课的客座讲师了，请多多指教哦！”

　　竟然……是他！！！！

　　观月瞪大双眼，嘴巴老半天都没合上。本来以为他只是个学生而已，没想到竟是队长级别的人物！那么上次他是故意压抑着灵压么？队长啊！差距更大了。余光瞟向斜对面的女孩，她的目光并没有落在讲台上，就像是故意不看平子一样，果然是因为他这几天才不开心的吗？不过日世里看起来并不太喜欢平子队长呢，说不定我还有机会。

　　另一方面，平子一边用幽默的语调教学一边扫视下面的学生，好几次与日世里四目相接，那丫头立刻调转视线，或者认真看书抄笔记，或者看黑板思考问题，可就是不看他。麻烦了，她果然生气了。上次说的话是不是太重了？这丫头的性子一向要强，最听不得别人说她弱小。可他也是担心她啊！一会儿要想个办法让她消气才行，就算再挨几百次木屐也没关系。

　　日世里也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心情，这几天一直想见他，可他总是不出现，她还以为他已经烦她了。现在他终于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本应该高兴的，却又想拿木屐狠狠拍他的脑袋。这种矛盾的心情以前从没有过，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上次戈舟队长的问话又浮现在耳边，当时回答得竟然有点心虚。日世里啊日世里，你怎么可以有毕业后不去十二番队的想法呢？这不是忘恩负义吗？对，一定不去别的番队，尤其不能去五番队！

　　下午的课很快在日世里的多番纠结中结束了。收拾书包正要离开，一个人影突然挡在面前。

　　“日世里，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吧。”观月微红着脸建议道。

　　“当然——”

　　“他要和我去吃大餐，没空鸟你。”低沉的声音响起，平子打断日世里未出口的话。

　　“谁说要跟你出去？秃子别自作主张！”冒火怒视中。

　　“嗨，别闹了，我跟你道歉还不成吗？别当着外人的面拆我的台啊！”平子苦着一张脸凑到日世里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平子队长不需要向我道歉，您说的话那可是金玉良言字字珠玑，错的是我才对！像我们这种一年级新生哪配跟您老同桌吃饭啊？”日世里双手抱胸用阴阳怪气的腔调说道，然后转头看向观月语气明显温柔，“我们走吧，去晚了食堂可就没菜了。”

　　“哦！！好啊！！！”观月从惊喜中反应过来，靠近一步想牵日世里的手。

　　“不许跟他去！”真子硬生生插进两人之间抓住了日世里的手，同时狠狠瞪了观月一眼，语气中透露出不容抗拒的味道。

　　“腿长在我身上你管不着！”日世里怒瞪着眼前的男人，却忘记将手抽出来。

　　平子可不吃这套，凑到日世里耳边低声道：“你要是敢跟他走我就让他的鬼道成绩挂鸭蛋！”虽然语气低不可闻，但威胁的意思丝毫不弱。满意地看着日世里瞬间煞白的小脸，真子站直身子一副很大方的样子道：“要跟谁走你自己选吧。”

　　“知道了！”日世里拿眼刀狠刮了真子一眼，然后低着头绞着手指乖乖走到他身边，复又抬头充满歉意的看着观月道，“抱歉，你自己去吧，我们下次——”

　　“下次也没有！”真子甩出一句强势的话，拉起日世里就快步向校门走去。

　　观月真是欲哭无泪。呜呜呜，完全不是平子队长的对手啊！而且看起来日世里也不是真的讨厌他，倒更像是情侣吵架在赌气呢！呜呜呜……我苦命的初恋啊！！

　　那么，现在是什么状况？

　　一桌子丰盛菜肴却没人动筷子。日世里低着头绞着手指，偶尔抬眼看看桌上的美味佳肴，再看看沉默的撑着头趴在桌上的真子，欲言又止。真子当然知道日世里在想什么，却故意不捅破。谁让她敢无视他的邀请跟别的男孩子走？不听话的小鬼就要受到惩罚。

　　“秃子，你可不许……不许给观月的鬼道成绩记零分！否则我绝对让你好看！”前半句还有点犹疑，后半句完全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吃饭的时候不要想这些无聊的事情，小心消化不良。”真子故意一句带过，就是不给正面回答。

　　“这哪里是无聊的事情？我可是很认真的！你听到没有！”一掌拍到桌子上，日世里唰的站了起来。

　　“你干嘛老是维护他啊？再说我可是公私分明铁面无私口碑爆好连四十六室都恨不得竖个牌坊的模范教师啊！怎么可能去干那种假公济私明显有违十三番队正义就是力量的核心精神的不齿之事？”真子说得义愤填膺，实际上心里乐开了花。哈哈哈，就知道这招管用，日世里最见不得别人被自己连累。

　　“说话可要算数！”虽然小脸还是绷着，可嘴角仍旧抑制不住上扬。

　　“我哪次骗过你？现在可以开动了吧，我的日世里小姐。”无奈加宠溺的语气。平子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生我的气了。

　　“快吃快吃！我都快饿扁了！哇！这个是什么？好好吃啊！”日世里立刻将不快扔到脑后，一门心思全放在桌上的美味佳肴上。

　　“你吃慢点，全给你都行。对了，待会儿带你去个地方。”平子将日世里的碗堆成一座小山，把她不喜欢吃的食物挑出来放到自己碗里。

　　日世里满嘴塞满食物，抬头看着真子含糊不清道：“我们要去哪儿来着？”

　　“到时候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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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好高啊！！流魂街竟然还有这种地方。”日世里站在高高的山崖上俯视流魂街的万家灯火，当然最明亮的还是静灵庭。风从耳畔呼啸而过，顿生一股飘飘欲仙的感觉。

　　真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宛如脱笼小鸟的女孩儿。日世里张开双臂，头微微后仰，夜风像一只温柔的手拂过脸颊，闭上眼深呼吸，夜来香的奇异花香抚平烦躁的心情。徐徐微风吹起真子的长发，轻抚过女孩的脸，说不出的暧昧。没有退一步，没有进一步，一肩的距离刚刚好，将二人亲密而不亲热的关系展露无遗。

　　真子从不深究对日世里的感情，那是一种比亲情多一点比爱情少一分介于两者之间处于微妙平衡的情谊。目前他还不想打破这种平衡，毕竟死神的时间太过漫长，以至于无力做出任何承诺。或许终有明白的那一天，而他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这里离静灵庭那么远，你是怎么发现的？该不是又翘班出来瞎逛遇上的吧？”琥珀色的大眼里闪动着揶揄。

　　“呜呜呜……真伤心！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个不务正业的家伙？”委屈小媳妇儿状。

　　“少来这套！”超级日世里飞踢。

　　“好吧，实际上是在我还是副队长出任务期间无意中发现的。”平子终于学乖了，作好学生有问必答状“一直以来这都是我的秘密基地哟！”

　　“既然是秘密基地为什么还要告诉我啊？”

　　“因为现在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基地了。”平子躺在柔软的草地上舒展四肢。

　　晚风拂过树梢，安宁静谧的气氛扩散，奔波整天的疲惫心情得到放松。天空繁星密布，像调皮的孩子在眨眼睛，白玉盘似的月亮洒下清冷的银白光辉，映在那双灰褐色的眸子里说不出的魅惑。洁白的羽织，黑色的死霸装，金色的长发恣意铺散在草叶上，英俊的脸庞平静而安详，真是一幅睡美男图。

　　琥珀色的双瞳一直看着地上的男子出神，仿佛是被他安静的外表感染，秃子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帅的嘛。天啊！我怎么能有这么恐怖的想法？他不帅不帅一点也不帅！他只是个囧秃子而已！！日世里拼命的摇脑袋，却甩不掉脸颊上的红晕。突然，绿色的光点在鼻尖扑闪，可爱的小生灵打断了女孩的胡思乱想。疑惑的目光转向男子，想问这是什么却又怕吓跑了鼻子上的小家伙儿。

　　“萤火虫，晚上屁股发光的小昆虫，整个尸魂界只有这里能看到。”平子的目光落到日世里里脸上，那专注的神情差点错让人以为他看的不是鼻尖上的小生灵而是睁着大眼的日世里。

　　俏脸微红，日世里别扭地转过头，那一点荧光就悠悠然飞了起来。“飞走了。”女孩的声音有点失望。

　　“你看那边。”

　　“哇！！！好美！！！”顺着男子的手，大大的丹凤眼里溢出欣喜的光芒。

　　密密麻麻的绿色荧光漫天飞舞，落在草地上、树叶上，停在衣服上、鼻子上、脸上、手指上。他们就像是地面上的繁星，在表演一场盛大的舞蹈。萤火虫的寿命平均只有五天，但是他们用在这五天的时间挥洒一世的繁荣。生命虽然短暂，他们却并不为迫近的死亡恐惧，只是想着为这个世界多留一丝光芒。

　　看着女孩满足的表情，平子的目光变得更加温柔，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比起萤火虫的寿命，死神几乎是永恒的存在，但是他们都在为找到对的人而努力。只要她一直在身边，幸福快乐，这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