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蒹葭》咪夏

33、机变又生 何去何从

　　第三十三章机变又生何去何从

　　两日过去，天亘上下，寂然无事，南修霖心里烦乱的紧，只好每日忙进忙出，让自己无暇去想其他。

　　“南师兄，钟离师兄找你，他在湖心亭等你。”南修霖正在研读一本剑谱，忽然听得有人在门外唤他，心里不由疑惑，钟离央找他所为何事。

　　“我这便去。”南修霖应着，起身喝了口冷茶，顿时清醒了不少。

　　湖心小亭。

　　“师兄找我？”南修霖一步跨进小亭子，便看到钟离央表情凝重的侧脸。

　　钟离央点点头，将目光从远处湖岸边几株随风摇曳的蒹葭上收回来，眼底是掩不住的几丝忧虑，想了想才开口道，“南修霖，如果我说，现在让你必须离开……”

　　“我不会走的。”南修霖不待他说完便语意坚决道。

　　“我早知道你会如此。只是有时候太执着并不是聪明的选择。”说到这里他忽然苦笑一声，自己何尝不是执念不灭呢，伤害了那么多人，失去了那么多，现如今，有时候竟也恍然不知自己所追寻的究竟是什么。

　　“我既然坚持到现在，又如何能回头轻言放弃。”更何况，我还赔上了我最在乎的那个人的，信任。

　　“昨夜又有一位弟子莫名被杀，人是迟素凝发现的，她说发现了这个。”钟离央抖开一块绢布，看起来是袍角撕下来的，早已分不出原本的颜色，其上赫然是一个“南”字。

　　“想不到她竟会做到这么绝。”南修霖叹息般道，心里不晓得是什么滋味。

　　“不止这个，她甚至说，亲眼看到你持剑离开……而昨夜，并无旁人能替你作证。”

　　“我这命也不值钱，她若想要给她便好。”

　　“说起来还是因我而起。”钟离央看着那封血书，只觉得那几道暗红刺目的紧，“陌淮非此次是想同我慢慢耗了，只是却牵连了你。”

　　“师兄不必担心我。”南修霖竟笑得坦然，眼睛亮亮的，一点也不见忧色，心下想得却是，真的是倦了累了，或许抛却了这万丈红尘烦扰，便一切都结束了罢。

　　当一个人失去了活着的信念，他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那一瞬间，南修霖眼底涌出几丝厌倦与无奈，而后，便只剩下一片寂灭如死的清光。

　　钟离央没有错过这细微的变化，当下了然，嘴上应着，“那你好自为之，此事我亦无法压太久。”心里已经令有了打算。

　　看着南修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钟离央足尖轻点，朝着令一个方向而去，他记得今日尧慕萧出门去了，此时应该快要回来了。

　　果不其然，钟离央在山腰上看到了尧慕萧，只见他背上一个背篓里满满的都是新鲜的药草，衣摆上也沾着泥土，却不觉狼狈，反倒多了几分洒脱。

　　“师兄？”尧慕萧忽然看到钟离央出现，还沉着脸不似往日那般亲切，不由吓了一跳。

　　“去那边，我有话同你讲。”钟离央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草地。

　　尧慕萧“哦”了一声，便跟着钟离央过去，这一片草地虽在山腰，却出奇地平整，面积也很大，除了野花野草没有什么大树，确实是说话的好地方。

　　迟素凝一早便暗中跟着钟离央，却未想到钟离央与南修霖说话时寻了四处无遮挡的湖心亭，此刻又是一片空旷的草地，心中不由气恼，原本还担心钟离央会发现她，现在看来怕是一早就知道她躲在暗处，此刻只好远远躲在树后看两人交谈。

　　只见最初只是钟离央在说什么，尧慕萧渐渐颦眉，表情越发凝重，后来又说了一会儿，便见钟离央拿出一个精巧的棕色小木盒，交到尧慕萧手中，尧慕萧打开看了看脸色一变，眼中尽是惊诧。

　　这回迟素凝听到了几个字“这竟是绝……”之后便什么都听不清楚了。片刻之后两人便一前一后回了天亘，留给迟素凝满腹的疑惑。

　　山道蜿蜒而上，看不到尽头，看不清前方究竟有多少个弯道，数不尽脚下走过了多少块青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