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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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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王元怏正在书房焦急的踱来踱去,地面的影子不停地晃动。
“这什么事让梁王殿下即成这样啊?”元怿进门就看见元怏急躁的模样。
“三弟你可回来了!”元怏急躁的样子还真不想那个传闻中的秀气书生。
“到底什么事啊?”元怿心头的疑问更重了。
“上官柏彦让人给王宗化传信,让他向父皇上书自荐领兵!”元怏忧心忡忡。
王宗化是上官柏彦的亲家,上官柏彦的长女许了王宗化的儿子。王宗化与兄王宗礼都是元济的手下得力战将,元家尚在陇西时就已追随左右。元济即位后,王宗化被封为陈国公,眼下正驻扎在兴安城外五十里的平虎关,那可是京师的门户所在。
“他到底是急了。”元怿喝口茶,冷冷的说道。
“只怕父皇也不好拒绝啊!”
王宗礼在一次作战中替元济挡下一枝毒箭而死去,元济即位后念其忠,特追赐为国公,对王家甚是重用。欠着王家大恩,元济的确不好拒绝王宗化的请求。
“三弟可要赶紧想想办法,断不能让他们得逞啊。一旦这次兵权落入他们手中,上官一族就更一手遮天了!”
“多谢二哥提醒。”元怿冷笑,“二哥无须多虑,定远皇叔自会相助。究竟鹿死谁手,还得由父皇说了算!”
元怏点点头,“你知道了就好,早作准备。我是个无用之人,这拿主意还得靠三弟你啊!”
元怿低下头喝茶,“二哥自谦了,就说这次二哥消息不就挺灵通的嘛!”只是在低头的那一瞬,眸光猛地一紧。
元怏有些许僵硬,瞬间恢复,“哪里,凑巧罢了。上官柏彦所派传信之人恰好与我府上一个小吏是同乡,他传信回城之时在城门附近一个小酒馆吃酒,恰巧遇上这位同乡,就闲聊起来。无意中透露的。”
元怿付之一笑,“确实是巧”。也就不再提此事。
兄弟两人又聊了一会,元怏起身告辞,元怿特意派了几名侍卫护送。
随着元怏离去的背影逐渐消失,元怿脸上的笑终于一点点彻底敛去儿转化成一脸冷硬,“虎子!”
今晚竟没有月亮。
漆黑的夜色中几匹马快速奔驰,哒哒的马蹄声在寂静的街道上传的很远。马啼声在定远王府侧门前消失,几个黑衣人纵身一跃进入府中,王府那些一顶一的高手侍卫竟没能发现。几个人利索的翻进一所独院,径直朝侧边的屋子走去。为首的黑衣人轻轻推开门,剩下的几人则恭敬地站在外边。屋里幽暗的烛光还在燃烧,黑衣人扯掉蒙在脸上的黑布,掀开帷帐,向那张大床走去。床上的被子动了一下,立马被掀开,元谭警觉的坐了起来,挥手撩开纱帐,长剑已提在手中,精神高度集中,像要决斗的武士,一点没有平日里的松松垮垮。高度紧张的喷火的眸光在看了一眼来人时迅速黯淡下来,一脸无奈,“三哥,你能不能不吓我啊?这深更半夜的。”垂头丧气的把剑随手一扔。
元怿一身黑色夜行衣,衬得他格外的修长挺拔,英俊超群,冰冷紧绷的线条在听到元谭的话语时稍稍舒缓了一下,“起来,跟我出门一趟。”
“真是扰人清梦啊!”元谭打着哈欠伸个懒腰,万分不愿意,无奈只得起床,在心里已经将元怿凌迟了。
出了王府,几人骑着马向北行去。
“去哪儿啊?”元谭尚一脸困倦。
“红香院。”
什么?元谭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一脸坏笑盯着元怿。
元怿有些气急,“我是办正事!”
元谭难得见他气急的样子,自然不会轻易放过,“那是,都别笑啊,咱们殿下肯定是去那儿办正事!你说神经病才府里放着个大美人,自个儿大半夜跑那儿去呢是吧?”
众人暗暗发笑。
元怿恶狠狠地瞪他一眼,他依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吊儿郎当样。
红香远,在城西的隆华大街,兴安城最上等的青楼。此刻正红灯高照,舞袖招招,仙乐飘飘。那些进进出出的各色男子,老的少的,丑的俊的,无一不是春风满面。
“可真是门庭若市啊!你漓郡王的腰包都快装不下了吧?”元怿栖身于暗处,揶揄道。
元怿说这没错,红香院是元谭和一帮贵族子弟闲来无事置的产业,还真为他们挣了不少银子。不过红香院与别处青楼楚馆不同,不干拐卖妇女的勾当,红香院的姑娘都是自愿进来的,也从来没有发生强迫姑娘接客的情况。
元谭看他一眼,再看他一眼……忍了,“我们要干吗?”
元怿头一挥,“那两个,看见了吗?”
红灯旖旎处,两个身着宽袍的男子在姑娘们的热情招呼中大摇大摆的进了红香院。
元谭看了一眼,“看这架势,像是行伍之人。谁啊?”
“王宗化的副将。”
王宗化?你要干什么?元谭很是不解。
“他们可是正三品的武职啊!天朝律法这条怎样定的?”元怿一挑眉。
天朝律法,从五品以上官员不得逛妓院。
元谭思索了一下,瞪大了眼睛,又猛地缩小,你太阴了吧?
元怿读懂了他眼中的含义,一挑眉。这两人是几日前从平虎关回京述职的,顺便来提取军粮。两人刚进入京师就被吴王府的人盯上了,许是军营中清苦惯了,一到这繁华境地就把持不住,整日醉花宿柳,泡在这红香院已多时了。
“你想怎么办?直接进去抓现行吗?”
“不。你想想办法,把事情闹起来,一定要让这事明天一早传进父皇的耳朵里。”
元谭垂下头,心里重重叹气,为什么又是我?缓缓抬起头,露出个迷死人的坏笑,“亮子,过来!”一手拉过李亮低头耳语。
李亮“嘿嘿”笑出来,表示明了,就进了红香院。
对上元怿狐疑的双眼,元谭贼笑的更厉害,“三哥,请吧。”
什么?!要他去那种地方?元怿明显震惊。
元谭无比严肃的说:“我跟那帮兄弟在里面有间专门的房间,没事过来查查帐,喝点小酒,三哥你可别想歪了!”眼睛突然又贼溜溜的上下打量元怿,“再说,我可不能做对不起未来三嫂的事,让你红杏出墙了。”
元怿的眼神中飞出无数把刀子,恶狠狠钉在前面带路的那个笑得很肩头发颤背影身上。身后是憋笑憋得难受的众侍卫。
元谭带着他们从后院进去,早有人在那里候着,将他们带到小阁楼的雅间。
“你想怎么闹?”元怿问。
“你就等着看好戏吧!”元谭胸有成竹。
前面的歌舞场子依然热闹非凡,人声鼎沸,衬得后院越发的寂静。
“对了,王宗化怎么惹着你了?”
元怿将元怏所说之事告诉了他。
“二哥倒是真关心你啊!”
饮下一杯酒,两人相视一笑。
忽然前面传来一阵巨响,继而听到打斗声和叫骂声。
“怎么回事?”元谭朝外边大喊。
李亮带了几个人进来,怒气腾腾,“主子,有两个混账,我们姑娘伺候好了,他们居然没带银子!还反诬我们偷了他们银子!”
“哼,什么人如此嚣张!给我好好教训教训!”元谭一掌把桌子拍得直晃。
“小的明白!走,哥几个跟我去教训教训那两个混蛋!”李亮一脸愤怒,眼中却带着贼笑。
元怿啧啧两声,嘴角抿起,“真是近墨者黑啊,跟着你久了,这小亮子都被带坏了。可惜,真是可惜啊!”
前院乱作一团,李亮故意把动静闹大,把整条街都搅得鸡犬不宁,惊动了兴安令巡街的队伍。那两个副将坚称他们的银子是被偷了,老鸨一口咬定他们没带银子是来白嫖的。兴安令犹豫不决。
突然不知谁喊了一声,“我认得他们,他们平虎关的将军!前些天还骑着高头大马过街呢!”“好家伙,官员来嫖宿!”众人顿时炸开了锅,那两个副将也慌了。
“老爷,这可是触犯律法了。您可得秉公执法啊!”李亮严肃的说。
“是啊,是啊!”众人附和。
兴安令见群情激动,就下令把他们带回令署。两个副将闻声要逃,到底常年在军中,李亮带了好多人,兴安府的差役一齐上阵才把他们捉住。
第二天一早兴安令就把此事上奏给元济,元济勃然大怒,龙案差点被掀翻。下诏申斥王宗化,措辞严厉,让他好好治军。若有再犯决不轻饶。
上官柏彦心里暗叹一口气,这些人办事如此不利,王宗化的领兵权是险了。
元谭狠狠敲诈了元怿一下,几日间整天呆在吴王府混吃混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