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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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黒眼镜回酒店的路上，还一直在揉着自己的胳膊。刚才，他是在张起灵的怒目和小护士的尖叫声中被轰出病房的。当时的情形及其混乱，根本不容他再开口解释，黑爷只好一边感叹命衰一边先行撤退。估计小护士认定了自己是个色狼加神经病，不但在病房里强吻，还是在强吻一个男人！
刚进酒店就看见了裘德考的那两个跟班，“爵士在房里等您，说吴先生有事找您商量。”黒眼镜答应一声，来到了裘德考的房间。吴二白找他？事情真是变得越来越有趣了呢！
房间内的两个人面色肃整地坐在沙发上，中间几上摆着一个古旧的木匣。见他进来，吴二白笑着打着招呼：“黑爷是去见那个小哥了？他的情况还好吧？”
黒眼镜心中一凛，倒不是因为吴二白了解他这俩日的行踪，而是他对自己的称呼和言语间带出的自然随意。看来，情况发展到现在，想要打开天窗说亮话的不止他一个！那么，他们的牌是什么？
“吴二爷这称呼是从何说起，在您面前，瞎子岂敢称爷！”黒眼镜满不在乎地坐下，自然地用了他在道上的称呼，既然是对方先要对等交谈，他当然顺水推舟。
“黑爷是聪明人，不用我多说。我这么称呼，自然是已经跟爵士达成一致，我们愿意开诚布公，黑爷不再是谁的手下，大家真诚合作。因为咱们的一些目标肯定是一致的。”
“哦？吴二爷有人，爵士有钱，干嘛还要找我合作，两位太抬举了吧？”
“这倒是事实。只是我们虽然不缺这些，却一向不在这条道上混。所以，真遇到上山下地的事情，还是要仰仗黑爷。”吴二白回答的不毛不燥，态度挑不出一点儿问题，这人城府极深。
“上山下地？你们到底想合作什么？”
“跟着那小哥，找到他要找的东西。”
“他想找的东西，不过就是他的身世记忆和解决尸化的办法。这对你们有什么用处？”黒眼镜抑制着砰砰地心跳，淡定的开口。
“他只是失忆了，忘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而他真正要找的，实际就是我们想要的东西！”
“既然是他要找的，你们认为我会帮你们拿吗？”黑眼镜嗤笑，一脸不以为然。
“你会。因为那于他无用。”吴二白看着黒眼镜，说的意味深长。“再说，跟我们合作还有别的好处，你难道不想多知道些他的情况吗？”
黒眼镜微笑，“对他，我认为了解的已经足够了。”
“足够？未必吧！也许你认识的只是一个叫张起灵的人，甚至，连那究竟是不是他真正的名字都很难说吧！”吴二白的眼神里明显地流露出了一丝戏弄。
黒眼镜盯着他的眼睛，吐出的字清晰缓慢：“黑爷刚认识他时他就失忆了，唯一记得的只有自己的名字。他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他叫张起灵，所以，在我这儿，他就是张起灵！如果有人连他唯一的东西都要剥夺，黑爷不介意见一个杀一个！”
黑眼镜神色冷酷如刀！屋子里顿时陷入一片冷凝！
裘德考摆摆手，阻止他们再继续说下去。“墨龙，我们要找的东西也是他必须要找的，甚至只有找到那东西，才能真正结束他不断重复的宿命。你可能不知道，那小哥，就是你们说的张起灵，他多年前就跟我合作过，只是他已经不记得了。今天，我又找他提出合作，还跟他透露了些讯息，可是他却拒绝了。”
“恐怕您透露的不只是跟他相关的信息吧！”黒眼镜冷哼了一声，他早就该想到，张起灵忽然那么不信任自己，这老家伙多少应该付点儿责任！
裘德考面上微微有些尴尬，“我也只是把咱们的合作关系提前跟他说了一下。何况，我是觉得以你们的交情，可以让他更顺利的答应。”
黒眼镜暗骂，老狐狸，他要是答应了，你才不会找我呢！这么做就是为了离间！嘴上说的却是：“算了，别说这个了。我答应合作！现在亮亮你们的底牌吧！”他眼睛盯着桌上的木盒，这就是了吗？这个古旧的匣子里，到底装了张起灵什么秘密？
“好！黑爷既然答应了我们就信得过！”，吴二白打开了木匣，里面装着的是几张折叠着的旧纸，这似是以前朝代的故纸，不过并不精细，就是常见的纸张，折了好几折。由于年深日久，边缘已经磨得起了毛儿。黒眼镜皱眉紧盯着吴二白的手，只见他轻轻地展开纸张，上面是不甚清晰的图形，原来，这是从石壁上拓印下来的图。“这些画原本是张大佛爷的。他祖籍东北，这是以前祖辈南迁时从故地的石壁上拓印下来的。”
黒眼镜接过这几张纸，不可置信地看着上面的画面。虽然由于拓印和年月的关系，画面有些微的模糊，但人物完整，细节清楚，画上的情景依然一目了然。看得出当时拓印的认真和仔细，也能想象那石壁是何等的细致精美。
第一张画上有一扇紧闭着的巨大的门，中间地上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神兽麒麟，不过不同于他在张起灵胸前看见的那只仰首腾空，这只躺在那里，看着毫无生气，旁边的地上有一颗龙眼般大小的珠子。一群人围在它的周围。
第二幅画换了地点，多了一队年轻人，正依次从麒麟的前面走过。其中正走到麒麟前面那个人，手掌搭在麒麟的右前腿上，一个身材高瘦的人举着一颗珠子站在旁边，珠子发出光芒，旁边的人群看起来情绪激动，似乎是在那队年轻人中挑选到了合适的人。
黑眼镜惊异地注意到，举着珠子和正摸麒麟的两个人，右手均是两指奇长，他们跟张起灵一样，也是发丘指！不但如此，这图上那队年轻人，手指都是如此！这难道是张起灵他们的家族吗？他定定神，继续看剩下拿两张让他无比震惊的图。
这两张上面，人明显少了很多，只剩下两个。主体物都一样，位于画面中央，是个四四方方、上宽下窄呈梯形的半人高石台，上面平躺着那个年轻人，台子旁边站着那个高瘦、拿着珠子的中年人。两幅画面唯一不同的是那只麒麟。前一幅画面上，它好像幽灵附体一样逐渐消失在那年轻人的身体内，而最后一幅，那麒麟正昂首扬蹄地在悬在空中，在珠光的照射之下，看起来神骏无比，跟张起灵胸前他看了千百遍的纹身一般无二！
黑眼镜手拿着最后这张拓画，盯住久久不语。吴二白看着他的反应，脸上的表情非常地耐人寻味。
“吴二爷怎么肯定这画的来历是真的？”
“因为这是我家老爷子从张启山——也就是张大佛爷的本家侄子那弄来的！这是他们家族的宝贝，始终没有落到过外姓人手里。”吴二白肯定的说。
“张大佛爷那么厉害，他的侄子怎么得到的，还敢私自把家族的宝贝卖给外人？”
“这画是在三四十年前得到的，那个时代，当时张大佛爷一死，家里的其他人根本连命都顾不过来！后来，他们的家族就突然消失了。那个地方靠近西南边境一带，他那侄子喜欢结交外人，最爱鸦片，瘾上来了别说是要他的画，就是要他卖了祖宗他也敢！”
“那又怎样！就算这些人跟起灵一样，是他的族人。这又有什么用处？你总不会告诉我这上面的人就是起灵吧？”
“没错！我要告诉你的就是这个。这人就是张起灵！千真万确！”吴二白说得斩钉截铁。他没等黑眼镜问就接着说了下去。“张大佛爷的侄子说过，他们家族起源于长白山，世代肩负着一个神圣的使命，从不与异族通婚，曾有人因为娶了樵夫的女儿被赶出了家族。他们的使命就是守护神兽麒麟。当神兽受伤过重，自己的身体无法回天时，需要借助一个人的身体慢慢恢复自己，而画上这个人，就是被麒麟选中的。可是不久他就离开了，听说他属于当初被赶出家族的那一□□之后，他们家族一直在找这个张起灵！只不过起初他们或许是为了守护，到了张大佛爷这辈，就是为了跟着他，方便为某位领导找到这上面的灵珠了。而他那个不成器的侄子，却把这当成了传说！”
“找珠子？莫非他们也想尝尝身上住进麒麟的滋味？”黑眼镜的眼神儿扫过来，很是不屑。
“你没看最后那张画吗？麒麟既然能让张起灵不老，那颗珠子也一定能让那个人长生！不过张起灵一直失忆，他已经忘了自己真正的目的应该是找到那颗珠子，让神兽醒来。”
“也许那神兽早就被唤醒，已经离开了。而你们根本从一开始就压错了宝！”黑眼镜毒舌地给这两个人泼凉水。
“不可能！我们研究过，一是张家从来都没有长时间的离开过这人，二是那小哥一直在找什么东西，本能地找，虽然他失忆了。这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如此说来，我们合作的基础是都要找那灵珠，不管它对我们有什么不同的用处。”
“黑爷聪明！”
黑眼镜冷笑一声，“至于找到后归谁，那就到时候各凭本事了！”
“一言为定！我们只合作到找到珠子，之后的事情全看各人造化！不过在此之前你是我们这边儿的人！而且，我不希望吴邪知道此事。”吴二白也不废话，他们都是同类人，知道所谓合作也只不过是更深一步的相互利用罢了。只是定好个底线，在此基础上大家方便说话共事。
事情谈完，黑眼镜由衷觉得心里轻松许多。既然张起灵的体内有那个劳什子的神兽，估计他应该不至于那么容易被尸化吧。现在该顺便解决唐的事儿了。
“既然要合作，我希望您能把唐放了。”黑眼镜望着裘德考，趁机提出要求。
吴二白看看老头，俩人低声地耳语几句，裘德考松口儿，“其实我正想让助手带唐回来的。”
“爵士既然同意了，就不劳你们费心了。我自己把他带回来！”笑话！跟你们一起回不回来又有什么区别，还是先把他带到别的地方去好。
裘德考摊摊手，做出一副随你便的样子。于是三方会谈正式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