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男在侧》陌道南

9、上朝？斗智 时辰也到了

　　“不要急，我来了。”顺着光线的方向，我疾步跑去，“啊！”一个不留神，被一根骨头绊倒了，重重的摔在地上。

　　抬起头，面前满布着有些发黑的动物尸骨。一个男子被粗重的铁链紧锁在中央，他不着寸缕，瘦弱的身躯如同□□瘪皮囊裹着的一具骨架。一些长着青苔的藤蔓缠绕在他的身上和锈死的铁链上。

　　我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似乎已经在这里困了许多年了。

　　他缓缓抬起头，像是费了很大力气。那是一张如同死尸般苍白干枯的脸，黑色的长发像被涂过粘液，打着绺，粘在上面，脸上的眼睛正在努力开启。我以为会看见两个黑洞，出乎意料，他的眼睛还很灵动，黝黑的眼瞳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光芒。神秘的黑眸与他的干尸般的面孔搭配在一起，诡异的让我窒息。

　　“救救我……”他没有张嘴，微弱声音却传进了我的耳朵。

　　“啊——！”我再次惊醒，一日之内，三次梦到他，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鬼魂缠身。无奈的搓搓脸，我自己不就是灵魂吗还怕什么鬼魂。

　　水袖关切跑到我面前，淡淡的黑眼圈显示着他的疲倦，真让人感动，我一夜噩梦他一夜守护。初夏，窗外已经泛出了灰亮，我再无睡意。
　　“水袖啊，我真是不想去上朝啊。”皇帝穿衣服是件麻烦事儿，里外三层不说，中间还要加一层软甲。幸好是一件类似于麻织成的轻软护甲，不是十几斤重的金丝软甲，不然估计我就得爬着去上朝了。
　　水袖熟练的摆弄着那些丝绦，把它们系的很好看，坠子长长的垂下一直到小腿肚，厚底鞋堪比现代的厚底鞋，底厚差不多有八厘米！穿上这双鞋，我能有一米七三的身高，跟水袖的高度晃上晃下看上去还真是挺高大的呢。
　　满意的看过我的打扮之后，水袖谦卑的低着头笑道：“陛下这气派总能压住那些自觉聪明的群臣。”
　　“哼……”我讪讪的笑笑，所以说会说话的人有好日子过是有理由的，奉承话只要说的得当没有人听了不受用的。不过话再受用也听得出是奉承，而且有那么点怂恿的意味，果然皇帝是听不到公正的话，哪怕是曾经朝我赌咒发誓的水袖，也在言语之间增加皇帝与大臣之间的嫌隙。
　　玉撵在外，时辰也到了，不得不赶鸭子上架到朝堂之上见一见朝臣了。
　　路是怎么走的，穿过哪个门又进了哪个门我根本记不住，估计要让我自己回去绝对会迷路。懵懂的坐在朝堂之上，看着大臣们激烈的辩论着和风该杀还是该留。看得我本来就缺少睡眠的眼更是布满血丝。皇座是白色暖玉雕成，我爱不释手的摩挲这那些雕工精致栩栩如生的团花图案，仿佛我就是那洁白花丛中的独一人。只是……坐在这样好的皇座上听台阶下这些阿婆们吵吵闹闹真是把个好心境统统毁掉了。做皇帝的人啊，你伤不起啊伤不起！
　　看看下面那些唾沫横飞的女人，哪有什么高官重臣的稳重、矜持、素质！完全就是泼妇嘛，简直比我继父还泼。我不由的想念那个家了，至少那个小家伙会倒在我怀里睡觉，即便他跟我没有血缘关系，软软的胳膊腿还挺可爱；至少我还有楼顶那一方天空，即便是环境污染看不到几颗星星，不过还是挺风凉的；至少我还有个工作，即便老板脸色难看些，我总还可以为了自己的房子而奋斗。还有那些漂亮衣服，比现在的衣服可简单时尚多了；那些好看的电视剧、娱乐节目，那些现代小食品，那些精致的首饰……还有那些天马行空的言情小说！
　　可是我，只能坐在这里听大妈骂架，以一个一国之君的身份！她们哪里把我当成一国之君了？你看看，喷的出唾沫了，还抹抹嘴。我伤不起啊！“毕方，你这厮跑到哪去了，要是再不出现我就死给你看！”
　　“陛下？您说什么？”一个老态龙钟的大臣朝我拱手问道。
　　我这么小声你都能听到，佩服佩服，不愧是这么老还能在朝里任职的人，果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如此激情的骂架中还不忘了听我的动静。我无语了我。
　　“爱卿们。”烦躁的喊了一声。“和风今早已经搬进和风殿了。孤已封他为德君。什么杀不杀的以后就不要提了。”

　　“陛下圣明。”说话的人我见过！她正是那个头戴白玉簪子，对轩王带着几分不屑和敌意的女人。她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和德君杀不得，他对安阳与季国两国修好极为重要，若他一死季国必起祸端。如今国库空虚实在不是应战之时。此时陛下升和德君的品级实在是权宜之计，他日国库充盈，在做定夺不迟……”
　　她在下面侃侃而谈语速还挺快，生怕一句接不上被我插上话制止了她的言论似的。水袖站在我旁边，小声嘀咕着：“这位就是直谏之臣凌芊雪。”她就是凌芊雪，敢于提出不同声音的人。凌芊雪也不过二十多岁，已是当朝宰相，先帝钦点的辅政之臣。
　　“凌相此言差异！想我安阳大国，女尊天下怎么能够坐视季国男权之风！这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不等凌芊雪说完，一个大臣已经高昂着斗志喊了起来。
　　“够啦！”我猛的拍了一下皇座的扶手，用力过猛震得自己的手心发麻也没拍出多大声音来，玉的太吃声了，不如换个木头的拍起来动静大。不过幸而下面站的都是会察言观色的家伙，没听到声音也看出了我的肢体语言，一个一个的都住了嘴。
　　“凌爱卿，散朝后你到御书房来。”多说无益况且言多必失，我起身回往外面停着玉撵的地方走，那是我在宫里唯一记得的一条路了，真搞不清这到底是皇宫呢还是迷宫。

　　“散朝。”水袖悠扬的喊道。

　　我毫无预兆的突然回身，居高临下，目光横扫阶下的每个大臣，将她们还未收起的表情尽收眼底。

　　“陛下。”大臣们有些错愕，纷纷跪拜，连凌芊雪和安阳静轩也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