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失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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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休听周淳说让自己担当这样重大的任务，而且还是到国外去，不禁犹豫道：“我能行吗？”
周淳只得耐心劝说：“‘烟雨江南’就象是你的孩子，现在这个孩子要走到外面去了，你不应该陪着他一起去吗？你是最了解他的人，你不想亲自把他介绍给世界吗？”
看着周淳殷切的眼神，方休心里一软，知道自己没办法拒绝他的要求，点头答应了，却又问：“你，一起去吗？”
周淳本想说自己走不开没法去，可看方休一脸的期待，犹豫了下便说：“这边有要紧的事，可能晚几天才能过去。”
方休心下一喜，脸上也是笑逐颜开：“那我该准备些什么？”
晚上回到家，方休便上网查找法兰克福，看看是座怎样的城市，想着和周淳一起徜徉在美丽的美茵河畔，流连在罗马广场、法兰克福大教堂、老歌剧院，在浪漫迷人的异国氛围里携手相视，忍不住痴痴地笑起来，心里喃喃一句“这不就像是补度蜜月嘛”，便觉着心头鹿撞脸发烫。
展效他们起行去法兰克福前几天，东南商报上出现了这样一则新闻：房产大鳄康氏成功收购国内瓷业巨头袁瓷，大手笔挺进瓷业界。看到这则消息时，展效母子正在餐桌上吃早饭，展效嘟囔着：“这房产商莫名其妙搅进瓷业界算哪门子事啊。”抬头却看见吴涤阴沉着脸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妈，怎么了？”
吴涤站起身说：“你跟我到书房去，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到了书房，母子俩坐定，吴涤长长吸了口气，慢慢地说道：“这个康氏的老板康盛是和你爸爸同时起家的，那时候他做的也是瓷器，和我们家也有来往。一次有个很大单子的机会，康盛拼了老命投进了全部家当想把它拿下，结果那个客户却看好我们展家。康盛当时就跑来找你爸爸，说能不能让他接下这个单子，这边康展两家可以合作，利润展家拿六成、七成都可以。当时你爸爸也正是血气方刚发奋图强的时候，哪里肯失去这个好机会，就没答应他。结果那次康盛一败涂地、血本无归，当时他就指着我们展家大门说，我康盛翻身那天，就是你展瓷倒闭展廉家破那一天。那以后，他去了南方，没了声响，我们家也出了不少事，也无心去理他。两年前，周淳告诉我，说南方现在有个房产商康盛火起来了，会不会就是那个人。我们一打听，还真就是他。说起来他还真有些眼光，老早就通过关系搞到银行贷款买下了不少农村的土地，这几年政府开发力度一加大，那些土地的价值就翻了不知道多少倍，他的资产也象气球一样吹了起来。后来他又投到了城市的黄金地块，建起了商住楼、住宅楼，一下子变成了房产巨子。这两年，这个人一直是我一大心病，总觉得头上像悬着一把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现在，看来是这把剑掉下来的时候了。”
展效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家还有这样的故事：“那他现在进军瓷业界，是想要和我们展氏较量啰？”
吴涤神色凝重地说：“依康盛的个性，不把我们展氏彻底打死，他是不会罢休的。”
展效只觉一股气往上冲：“展氏是说打死就打死的，我倒要看看这个康盛有多大能耐。”
吴涤看了儿子一眼，心里想着：真是展家的男儿，都是那么傲气，不肯服输。口中说道：“找周淳好好商量一下，这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急出个结果来的事情。”
周淳也看到了这个消息，展效问该怎样应对。周淳倒是不紧不慢地说：“这个事情也没有必要看得非常严重，袁瓷虽然算是仅次于我们展瓷的瓷业巨头，但这两年来只是吃老本，已经渐渐外强中干了，康盛收购它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困难。现在康盛是走到瓷界来和我们较量，在这个领域他弱我强，就算他投进再多的资金，也不一定有相应的产出，制瓷业有它自己的特殊规则，并不是光有钱就能玩转的。”
展效听了周淳的话，心里定了不少：“公厚，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周淳又说：“不过这在我们这个行业总算是一个爆炸性的消息，而且我们展氏有些老人是知道康盛和你父亲的事情的。我刚才叫下面通知明天开个经理会议，说你在出国前有些事要交待，明天你在会上就顺便提一下这件事情，说得轻松一点，让下面这些人安安心。接下来，你就把全部心思放到博览会上，这边你就放心吧。”
展效他们如期出发了，周淳送到了机场。三人抵达法兰克福是当地时间下午4时，展效一下飞机就给周淳打了个电话，说平安到达了，这里天气不错，沿途风景也不错。过了6个钟头，赵长骏也打了个电话说以后每天还是晚上十点也就是北京时间凌晨五点打电话过来向周淳汇报工作。往常赵长骏在国外工作时，几乎每天都向周淳报告一天的情况，周淳醒得早，便叫他凌晨打过来。这次周淳说：“你听董事长安排吧，不用每天打给我，有事情董事长会和我商量的。”
方休却是怕影响周淳睡觉，到自己这边半夜了才打了个电话过去，说住的酒店在美因河边，景致美极了。周淳便道：“现在那里不是午夜吗，怎么还没睡，明天怎么工作，快点休息吧。”说着便挂了机，方休接下来一句“你早点过来”便没能说出口。
接下来，展效每天都给周淳一个电话，又叫赵长骏发来了展览会的照片、视频，说每天很忙但很有意思：展氏产品推介会上方休作了现场介绍，那几乎是博览会反响最大的一场推介，第二天报纸便报导了来自东方瓷器王国的美丽天使带来的顶级传统青花瓷；康氏竟然也参加了博览会，展出的应该是原来袁瓷的一些产品，没有什么出彩之处；我和方休受邀参加了当地瓷业协会举办的晚宴，宴会主人盛情邀请方休弹奏古琴曲，原来那位主人收藏有一把一千年前的中国古琴；已经有几个国家的瓷器销售商与我们接洽，表示了对我们产品的兴趣。
博览会结束前一天，展效又是一个电话，开口便问：“公厚，你到底还来不来法兰克福？”
周淳一愣：“我没说过要去啊，这明天不是闭幕式了吗。”
展效说：“你对我是没说过要来，那你对其他人有没有说过呢。”
周淳沉默了一下说：“你是说方休。”
展效便道：“这么说你是对她说过你要来这里，这几天我就觉得她在等着你来，你怎么对她说的。”
周淳说：“她问过我是不是一起去法兰克福，我说可能晚几天过去。”
展效一听，声音便大了：“那你不是骗她吗，你本来就没打算来，何苦害她空等，干脆你马上过来，反正博览会就结束了，接下来好好陪她玩玩。”
周淳不禁揉了揉发涨的脑袋，几乎冲口一句“你何必多管这事”，到口边却变成了：“我实在是走不开，这里一摊子事。”
展效便道：“那我就陪她玩几天，第一次出国总要好好见识一番，何况这次博览会她出这么大的力，不慰劳慰劳我这个老板也太说不过去了，我先跟你说清楚，你不陪自己妻子由我来陪，回去你别跟我急。”
周淳只得说：“法兰克福你也不熟悉，我叫赵长骏给你们找个导游吧。”
展效说：“不用，我在国外一个人自助游过好多次，这点哪搞不定。”
第二天，赵长骏给周淳来了个电话，说自己已经订好了机票，但董事长说他和方小姐要晚几天回国，接着便有些吞吞吐吐。周淳便说：“董事长给我说过了，他和方休要看一看法兰克福的几个景点，你就先回来吧。”赵长骏噢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展效从法兰克福回来以后，就宣布召开全公司的庆祝会，说是犒劳大家，公司安排周末月湖两天一夜的度假，员工们都十分高兴，尤其那些年轻人。方休却患了重感冒，头疼鼻塞，在家休息。展效要将庆祝会改期，周淳说不必。展效便说：“她是庆祝会的主角，怎么能缺了她。”
周淳说：“她毕竟不是展氏的员工，也不便过于张扬。”
展效想想也是，便不再说什么。
两人没想到的是，康盛竟然到了月湖，还大摇大摆地来到展氏庆祝会现场，说是祝贺“烟雨江南”大获成功，手一挥，手下人捧上一个盖着红布的木匣，康盛掀开红布，一颗鸽子蛋般大小圆润剔透的珠子卧在匣内：“这是我几年前偶然得到的一颗夜明珠，十分喜爱，藏若至宝。几天前我发现了另外一件至宝，那就是‘烟雨江南’的制作者，周淳周总的爱妻—方休。宝珠易得，此等人才世所难觅，请周总请出夫人，容我献上此珠聊表些许敬意。”
周淳看都不看那明珠一眼，只是直视康盛道：“‘明珠是身外之物，尚不可弹雀’，既然这是康公心爱之物，还请自珍藏。你今天贸贸然登门，如果是真心道贺，我们展董在这里，自然表示感谢，如果心存他念，你今天好像来的不是地方。”
康盛哈哈一笑：“既然今天公厚不肯让娇妻示人，那我们另找机会再说。”说着，拂袖而去，竟然从始至终不看站在旁边的展效一眼。
展效看着康盛离去的背影，哼了一声：“这真人真是比报纸上还要丑陋三分，令人作呕。”
周淳说：“今天他故意这样装腔作势，无非是想让你我二人生隙，看来展康之间的仗已经打响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失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