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展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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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说下了，展效却发现要做好着实不容易。和技术部、市场部、宣传部的经理开了好几次会，拟了几个方案但总觉得缺点什么，心烦意乱之际，突然想到去找方休谈谈，她是“烟雨江南”的创作者，找她谈谈说不定能找到突破口。拿起手机拨了方休的号码过去，却是关机，想起工场工作规定是要关掉手机的，只是不知道她现在在展氏的工场还是在方瓷的工场。于是拨了周淳的手机去问，周淳说方休现在方瓷。
展效到了方瓷工场，一进门就看到一位六十多岁的师傅迎上来，问：“您是展董事长吧，我姓方，刚才周姑爷打电话来说您要来，我来给您领路。”
展效一愣，问道：“周姑爷是谁？”
那方伯嘿嘿笑着：“周姑爷就是周总啊，他是我们小姐的夫婿，不就是我们方家的姑爷嘛。”
展效一听，什么小姐、姑爷的，这老头是古代穿越来的？嘴上却说：“好，好，那劳烦您带路。还有，您不要跟我这么客气，不用称呼您。”
方伯只说：“要的，要的，您是贵客嘛。啊，我家小姐正在写字，现在也快结束了，我带你去字室吧。”
展效好奇问道：“写什么还得专门在字室写？”
方伯笑咪咪地道：“这是小姐每天的功课，写两个钟头的字，这个月开始在抄《菜根谭》。从她五岁开始，到如今写的字堆起来都能成山了。”
展效才明白了：“噢，你说的是写毛笔字。”一边心里想，他说的菜根什么的想来是字帖，也不用问了，问了他又得解释一番。
跟着方伯向里走，展效渐渐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转了几个弯，来到了一处园子，只见满园的竹子，清凉幽静，转过竹林，便看到两层楼的小小一幢房屋，旁边又有几间偏室，房子占地不大看着年数也不少了，倒是优雅别致。房子旁边有几小块紫色花田，展效点了点头，原来刚才闻到的香气是这里的薰衣草发出来的。
方伯指了下那幢房子：“这里就是我们小姐少爷他们住的地方，这还是太老爷建的，当时是作琴、棋、字、画和藏书五室用的。老爷过世后，原来住的房子卖掉了，这里修整了一下，小姐他们便搬来这里住了，她们四个不是女人就是孩子，住到这工场旁边来，方便照顾也安全。这旁边的几间偏室现在就作了弹琴写字的地方。”
展效听了便说：“琴棋字画，这倒像古时文人弄的玩意。”
方伯说：“我们太老爷说学琴棋书画修身养性，才能做得出通灵性的瓷器，所以我们小姐从小就学，今天您就可以看到我们小姐的字，哪天有机会听我们小姐弹上一曲，那才真叫是有耳福啊。”
展效忽然心中一动，哎，我怎么没想到，这眼前活生生的一个人不正是我所要的嘛。马上兴冲冲地给周淳打了个电话：“晚上我请你吃饭，要告诉你个好消息。”
晚上，展效带着周淳来到闹中取静的常山路，拐进一条巷子，来到一所白色小洋楼前，走进小楼原来里面是一间意大利餐厅，整个室内微微荡漾着蓝色的波光，令人如身处爱琴海畔。周淳笑着道：“现在很会挑地方嘛。”
展效说：“吃是人生大事，怎能马马虎虎，好餐厅我是一定要打听到的。”
两人坐定，展效说：“待会儿再点菜，我先跟你说说我的好消息，等会保证你高兴得多吃点。”
周淳点了点头：“好，说吧，我听着。”
展效便说：“我们推介‘烟雨江南’不需要别的，只要一个人就可以，她的外形气质、学识修养散发着浓浓的传统气息，只要她站出去，本身就是对‘烟雨江南’最好的诠释，我保证这招一定会取得很好的效果。”
周淳带着欣赏的口吻说：“仲明，我果然没看错人，你虽然刚刚涉足瓷器行业，但是天生成的独到眼光和敏锐触觉，在这个行业你一定会游刃有余的。好，就这么定了。”
展效不禁道:“哎，我还没说这个人是谁呢？”
周淳好象有点疑惑：“你没说吗？”
展效笑道：“原来公厚你也有迷糊的时候。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这个人就是方休。你不知道她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烟雨江南’是她画的，这个不用我说了。今天我看到了她的字，真是好，虽然我不懂得从书法的角度去评论，但凭我天生对美的敏锐直觉，就知道那绝对是好字。弹琴嘛今天没机会听，但据说是那个绕梁三日，真是活脱脱一名古代才女啊。”
展效说着，看周淳淡淡的样子，便道：“看样子，公厚你早就知道了。”
周淳说：“我调查方瓷快一年了，这些怎么会不知道。”
展效点了点头：“收购方瓷的决定当然是在周密调查后才作出的，只是当时公厚你假公济私把未来妻子也一起调查清楚了。”
周淳摆了摆手：“别说这些了，现在可以点吃的了吧。”
于敏对方休婚后仍住在娘家很不安，周淳是不是就不打算和小休过日子了。婚后他到方瓷公司、工场的次数不少，但到方宅就两次，且都是礼节性的拜访，匆匆就走了。刘梅也是愤愤不平：“我说话直来直去，不会曲里拐弯，姨和我都是寡居，现在小休也这么和我们呆一起，算什么？趁早叫周姑爷发个话，到底存着什么打算。”
倒是方苏劝道：“除了这点，周淳对方瓷算是很照顾了，因为展氏提供的资金，方瓷原来停掉的流水线又恢复生产了，我们算是缓过气了。”
三人各自说着，却又都偷偷看方休的脸色。这妮子从小边上学边跟着父亲钻研瓷器，母亲又早逝，很早就成了方家的女主人，父亲死后又成了一门之主。虽说是晚辈，却是拿主意的人，况且她的脾性是好说时极柔顺，硬气时是十头牛也拉不回的，她和周淳的事最终还得看她自己的意思。却见方休笑着道：“我这婚事本来就不寻常，非寻常事当以非寻常心对待，外婆叔叔阿姨你们不要为我烦心了。”
这天，周淳和展效商量参加法兰克福消费品博览会的事，周淳说：“既然方案已经定下来了，那么我们就开始具体准备，市场部外事组的人下个月中出发去法兰克福做前期准备工作，你们就下个月底出发吧。”
展效一愣：“我们？”
“你和方休，还有赵长骏也一起去，他作为展览会的技术支持参加过多次的国外展览，很有经验，陪着你们去，顺便也好跑跑腿。”
“你不去吗？”
“我们俩都出去了，恐怕不行，我得留在这儿。”
“那就你陪着方休去，我留在这儿，对瓷器你比我在行多了，你去更好。”展效理所当然地说。
“你是展氏的代表，从参加‘烟雨江南’的制作开始，你就是作为展氏董事长参与到这个作品中去的，它的成功就是你的成功，应当由你来向全世界介绍它。”周淳说得不容置疑。
展效感动中又带着自嘲：“从一开始你要我参与制作，就是要把功劳算在我头上，好让我这个门外汉积累董事长的资本，是吧？”
周淳看着展效正色说道：“你完全有做这一行的资质，假以时日，一定会成为瓷业界的巨人，这句话我不是随口说说让你高兴，只要你真心喜欢这一行，投入进去，你的成就将会不可限量。”
展效咧嘴一笑：“你也知道我的性子，以前完全脱离在这一行外，现在既然做了，当然得做好。你跟方休说了去法兰克福的事吧”
周淳说：“没有，你告诉她吧。”
展效看周淳那副无谓的样子，忽然有股莫名的气：“公厚，你对方休怎么像个外人似的，你是不是为了展氏不得不娶，所以心里不舒服，那你也不能这样啊。”
周淳看了展效一眼，似乎没料到他这样的反应，过了会儿道：“我是还没调整好，一个人过了4年，乍一下身边要多个人，还没办法适应，慢慢会好的。”
展效听他这么说，不由得想起当年他和哥哥展放一起娶韩家姐妹花，两对璧人羡煞众人的场景。4年前四人中去了两人，大嫂在大哥去世后就去了国外，早就再婚了，剩下周淳一个人孤孤零零地过了这么些年，滋味肯定不好受。倒起了安慰之心：“方休看着就是个难得的好女孩，现在幸福的机会就在眼前，你不会不抓住吧。”
“幸福”这两字还会和我沾边吗？周淳心中掠过一丝刺痛，脸上却是自嘲地一笑，拍了拍展效的肩膀：“好了，我会对她说的，长骏已经准备好了资料，这些天你抓紧时间看看，其他还有什么事，你也叫他办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展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