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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离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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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东宫,玄天澈搞定乾坤殿向他祝贺的百官之后,兴冲冲地往东宫的后殿奔。他太高兴了,容儿,他一定要跟容儿一同分享他的快乐。
“容儿!”玄天澈看到华容的房间开着门,鬼谷子的弟子正在往外搬箱子,怎么回事?
“丽!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华容呢?她在哪里?”玄天澈身穿明黄凤袍冲进华容的房间,吓得鬼谷子的弟子纷纷放下箱子行礼。
此时华容的房间与一年前华容初来咋到那般,华丽而精致,原本的书堆现在已经都被打包好了。丽正在紧张地吩咐弟子赶快搞定走人,不料还是被太子抓个正着。
“太……太子殿下,您怎么……么会在这儿?”丽不禁欲哭无泪了。
“容儿呢?”玄天澈看到这幅情景,眼睛瞬间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真的伤心了。
“少主在练武场呢。”旁边一个机灵的弟子赶忙解围。
啪!玄天澈把门一甩,一阵风似地往练武场奔去。留下众弟子目瞪口呆,丽的摇头叹息。
在空荡荡的练武场中,华容以一根树枝为长剑,正在练习鬼谷子的绝代武学,逍遥剑法。潇洒干练,宠辱不惊,这就是他,鬼谷子的华容。
其实,华容的内心并不如表面的气定神闲,相反,他很急躁。自从丽警告他要远离玄天澈之后,他的心就一直静不下来。
在这个世界,他欠两个人的债。一是太子,二是师傅。他讨厌欠债,所以他答应了师傅成为鬼谷少主,他讨厌欠债,所以答应皇帝辅助太子登基。
只是,谁也不知道,他向往着自由,向往着平平淡淡的生活。找一个温柔贤淑的女孩,在山上无拘无束,生儿育女,是他重生之后唯一的愿望。他还是无法理解玄天澈对他的感情,也搞不懂自己对玄天澈的态度。只好听从师父的吩咐,先走为上计。
正在华容心烦意乱的时候,“嘭!”练武场的大门被人用脚踹开。华容看到一个明黄的身影,瞬间向自己奔来。
多日以来的烦躁,在看到那张比往日更添几分帅气的脸庞时,华容突然平静下来了。也许,是他多虑了,他喜欢玄天澈,无论是作为前世的参谋,还是今生的鬼谷少主,都肯定玄天澈的能力,甚至为之而欣喜。可是,他知道这是一种对后辈的关爱及期待,并无过多的其他复杂情绪。
既然如此,他就应该快刀砍乱麻,把太子对自己不切实际的幻象打碎。别说自己是鬼谷少主,必须站在客观的立场上,自己还是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与太子有结果呢?
“太子殿下,有什么事么?”想通了,华容的脸色便好看多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我!”玄天澈上前紧紧抱着华容,苦涩的泪水不听话地哗啦啦往外流。
华容感觉到脖子暖暖的液体,心里不由感叹,回抱着玄天澈,“天澈,家师命我为玄冰寻找未来的智囊团。”
“智囊团?”玄天澈在华容的安抚下平静了许多,可是眼眶还是红红的,腮边还挂着泪痕,满脸困惑地盯着华容。
华容看着玄天澈这副模样,还是第一次觉得这小子挺可爱的。
“依你在朝中的地位虽然看似稳固,可是过于鱼龙混杂了,真正信得过的没几个。”华容拉着玄天澈的手,“要想成为一个有作为的君主,手下没有几个心腹如何办事呢?”
“天澈,你如今已是储君,我来年便是真正的鬼谷主人。我们身上肩负着的是玄冰国百姓的安危与幸福。所以……”华容希望他懂,玄天澈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应该学会肩负起自己的责任,不能够任性了。
玄天澈没有说话,华容离开是为了自己,他现在还不够强大,所以他没有立场让她留下来。
“容儿,要是有朝一日,我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保护这个国家,到时候,你能陪在我身旁么?”良久,玄天澈轻声问道。
“天澈,你知道我的心愿是什么吗?”华容并没有直接回答玄天澈的问题。
“……是什么?”玄天澈此时心里像缺了一块似的,很难受,却无处可逃。
“跟我心爱的伴侣一起,看尽天下最美的风景。”华容闭上双眼,伤了最爱的徒弟,实在情非得已啊。
“那么……我呢?”玄天澈没有哭喊,没有失态,只是呆呆地发问,“容儿,我呢?”
“对不起……”对不起,你我本就不可能同处一个世界,对不起……华容看着放开自己手的玄天澈,除了抱歉之外,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玄天澈垂下眼帘,本以为,今天是自己最幸福的日子,岂料,今天也是自己最痛苦的日子。刚刚得到的储君的位子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美好,权力,至高无上的权力是甜蜜的,可是,它也埋藏着苦涩。
“华容,我不会放弃你的。变得强大吧,不然,当我坐上那个位子后,我会不择手段地得到你,总是让你痛苦一生,我也要留你在身边。”
华容永远记住了那时玄天澈冰冷地诅咒,那一刻,他不再是自己的徒弟,不再是那么羞涩的腼腆的太子,而是傲视天下的君主,是可以主宰天下的帝皇。
那天晚上,华容没有与太子道别便离开了皇宫,独自一人。没有丽,也没有师傅,他要去玄冰国的北方,药神谷,实现他四年前的诺言。
那天晚上,玄冰国的大臣见证了太子的剧变。失去了温暖的笑容,失去了堪比星辰的眼眸,只余下冰冷的面具。坐在大殿上的太子殿下,没有了身旁淡然出尘的女子陪伴,他将独自扛起玄冰的未来,走向属于他的帝皇之路。
夜深人静,皇宫显得分外寂静,静得让人觉得恐惧。本醉倒在主位上的太子殿下并没有在床上休息,而是躲在空无一人的客房,手执丹青,抚摸着画上俊朗如玉的自己,凝视着画角落的署名,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