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鱼润

13、案件 这是个意外

　　玩玩闹闹的几天很快就过去了，又要回到家门口开始无穷无尽的被压榨了。秦安泽回去的时候，正碰上一起案件。萧牧看见秦安泽出现在警局门口的时候，兴奋的上前抱了一下他，“终于把你盼回来了，来了个棘手的案子，是关于人体器官买卖的。”
　　秦安泽还没有走进办公室，萧牧就开始陈述案情。
　　“昨天上午城南郊区，在离公路大约50米的杂草丛中，三个恰巧经过的年轻人发现一具尸体。根据法医鉴定，死者死亡时间应在半月以上，而且当时场面非常震惊......”说到这儿时萧牧停顿了一下，“死者的尸体布满血迹，血迹已经完全凝固，而且......而且体内心脏，肾脏，肝脏，肺还有眼角膜已经不翼而飞，初步鉴定犯罪动机是贩卖人体器官。”秦安泽听完大致的案件情况，皱紧了眉。在我国，器官移植实践始于20世纪60年代，技术与规模都得到迅猛发展，如今已经成为临床手术数量仅次于美国的器官移植第二大国。而器官移植的供体不足是个世界性问题，在人口众多的我国显得尤为突出。据了解，我国由于缺乏可供移植的人体器官，每年只有1%左右的病人能够实现移植愿望，“这为器官非法买卖提供了足够大的市场空间。”再加上我国目前在人体器官买卖方面的法律不健全，更加使得此种行为肆无忌惮。秦安泽一进办公室就拿起了桌上关于这次案子的资料，当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愣了，手在不住抖，腿也开始打颤，好像秋天的落叶，瑟瑟发抖，迫不及待的想贴向大地。萧牧发现秦安泽的异常，一把把他扶住，焦急的询问，“安泽，怎么了？”秦安泽的大脑短路了，分不清自己在哪，在干什么，又看到了什么，只是那么愣着，一动不动。呼吸开始变的急促，口中不住的念叨着，“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会!我看错了，我一定是看错了，我在胡思乱想......我在想什么？”“你到底是怎么了？你说话，你告诉我！”萧牧从来没看到过秦安泽这幅模样，紧张的大吼着。秦安泽听不见萧牧焦急近乎疯狂的吼叫，突然有了知觉，一把伸到口袋去抓手机，哆哆嗦嗦的按着大大的手机上大大的键盘，却怎么也按不对，手机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萧牧捡起来并没有还给秦安泽，只是压低声音说，“打给谁？我给你拨！”当电话接通的时候，秦安泽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比较正常，可是不管怎么克制还是能听出来说话的人心中有多惊慌和恐惧。“是爸爸吗？是院长爸爸吗？我安泽！”“哦，小泽啊，今天没有上班吗？”院长有些奇怪，一般小泽都会在周末的下午去个电话，怎么工作日会想起爸爸呢？秦安泽什么都不想说，只想问一句话，“爸爸，宇轩在家吗？”“宇轩出去玩了，大概出去二十多天了，怎么啦，想宇轩了？......”再后来，院长爸爸说什么，秦安泽一点都想不起来了，也不清楚是爸爸先挂的电话还是自己挂的，只记得宇轩出去二十多天了，二十多天了啊，为什么是二十多天呢？宇轩是秦安泽和苏一小时的玩伴，是个天生脑瘫儿，很小的时候拉屎都不知道蹲下，吃饭也不知道要用筷子，偶尔小孩儿也会笑话他，开始的时候秦安泽看到用手抓饭吃的宇轩也会鄙视的说声小笨蛋，不过每次有人嘲笑宇轩，苏一都会站在宇轩跟前，那么那么小的小孩，还什么都不懂，却知道要保护别人，慢慢的秦安泽也和苏一站在一条战线上，保护这个上帝一不留神，私自跑下来的受伤天使。还记得，宇轩留着口水喊哥哥，喊一一，那仿佛都是发生在昨天的事。在院长和夫人的呵护和多方救治下，宇轩的病情也在一点一点往好的方向发展，开始可以生活自理，慢慢的可以自己读报纸，写字。宇轩除了智商比一般正常人低，思维比较简单外，其实也算一个健康的人。他一直想像个小鸟一样遨游整个世界，在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断请求下，院长终于决定将自己坚实厚重的臂膀稍微松一下，让这个鸟儿看看外面的天空。院长想过这一路上有美妙的风景，有热情善良的人们，有凶猛的野兽，却从没想过这路上会出现恶魔！当秦安泽翻到第三页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不能呼吸了，尸体已经模糊不能辨认，可是那垂下来的银质吊坠，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个太阳，背面有四个字“宇轩平安”，是秦安泽回向日葵的时候亲手给宇轩戴上的，而且这个项链是苏一和安泽一起在银饰饰品店里打造的。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宇轩带着这个平安的祝福被恶魔带走了呢？为什么那么单纯善良的人会这么快从我们一同呼吸的天空下消失了呢？为什么从小被遗弃的可怜的孩子却要自己孤单的远走呢？是不是上帝发现自己的小天使私自跑出来玩，很生气，所以要把他带回去了呢？是不是魔鬼发现这么多人爱着这个白痴宇轩嫉妒了把他抢走了呢？到底是为什么啊？为什么？秦安泽的眼泪刷刷的流着，一点铁汉的形象都没有了。肩膀抖动着，当听完秦安泽的电话时，萧牧大概也能猜出来是怎么回事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轻轻的按着秦安泽的肩膀。经过DNA鉴定，确定是宇轩的时候，秦安泽再一次失控了！发疯似的锤着桌子，这种撕心裂肺一点不比看见照片的时候轻。他只能自己承受着这痛楚！如同建筑工地上的平板振动夯一下一下敲击着血肉的心脏！他不能告诉院长爸爸妈妈，他们年事已高，对于这个在自己身边生活了二十年的孩子，就好像是自己身上的肉，轻轻划一下都会疼，更何况是生生的割下来呢？他不能告诉苏一，从很小的时候苏一就知道保护弱智的宇轩，苏一那么善良那么柔弱 ，像个女孩儿，一点点的事就能让他心潮澎湃泪流满面，何况是亲人死于非命呢？他没有办法坐下来安安静静的和萧牧诉说，即使说，这样的感情他又能懂多少呢？不过几天的时间，秦安泽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冷静，沉闷，眼神如利剑，不苟言笑。只有在看到苏一的时候表情会有一点点的缓和。

　　“萧牧哥，我哥怎么了？好像特别的不对劲！”苏一充满无限疑问的找到萧牧。“没有，安泽和以前一样啊，我怎么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只是最近遇到一桩棘手的案子，工作压力！嗯!强大的工作压力！”苏一将信将疑的没再多问。还是会拉着哥哥的手说东扯西，李轩看见的时候还是会情不自禁的去拉苏一的手，“就算亲哥也稍微保持一下距离，照顾一下我的情绪，好吗？”
　　秦安泽疯了一样的去查案，萧牧每天都是紧跟其后，不敢有丝毫懈怠，倒不是怕他被人绑架或者突然失踪，就是有点担心他那股冲劲，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他特了解秦安泽。他这股子劲儿，不是崩溃就是爆发。

　　李俊毅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耐人寻味的看着手上刚得到的偷拍的照片，“前段时间二少爷一个星期没上班，难道就是和苏一还有秦安泽旅游去了？”李俊毅有点不能理解三个大男人一玩就是一个星期是怎么回事？而且对于上次爷俩儿因为《王的男人》吵起来，李俊毅一直很疑惑，就算是当年高考报考志愿李轩也没那么冲动的跳到自己的跟前攥着拳头表示愤怒，难道真是长大了羽翼丰满了开始肆无忌惮了？李俊毅怀着无限的疑惑开始吩咐手下的心腹吴凡悄悄的调查李轩。吴凡为人正直憨厚，非常重视感情，这也是为什么十多年都被李俊毅委以重任的原因。跟踪了一段时间，吴凡发现李轩的生活重心除了苏一就是苏一，连个异性朋友都很少见，而且李轩和苏一就像两块橡皮泥，揉在一块分都分不开似的。吴凡觉得挺正常的，哥们吗，应该这样吧。当吴凡的报告一次次重申着二少爷很好，没什么问题时，更大的云雾笼罩到了李俊毅的头顶。

　　“走，去找我哥，我哥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及其以及特别的不正常。”晚上下班苏一在李轩工作的大厦下面等他，一看见李轩，苏一迫不及待的扑上去拉住他的胳膊。
　　警局一片灯火通明。苏一和李轩到的时候，萧牧和秦安泽正在办公室里翻看资料。苏一的“哥”刚一脱口，秦安泽迅速的合上了资料，很是惊讶，一般苏一是很少进警局找他的。“一一你怎么过来了？”“还不是因为你啊，总觉得你有事瞒着我！”苏一嘟着个嘴说。一般看见苏一这个表情，李轩最先想到的就是赶紧凑到跟前亲一口，可是现在这种场景下，不敢！“没事啦，走，吃饭去！”秦安泽是下定决心不告诉苏一这件事情，他太了解苏一了，怕他受不了。那个孩子就是他们的亲人，是兄弟。
　　最近多亏有萧牧的前后跟随和奚小涵的照顾，秦安泽才能像个正常人似的天天按时下班按时吃饭。因为这个案子，他都快疯了。每天走访，调查，翻阅资料，马不停蹄。就算是不眠不休，掘地三尺也一定要把犯人绳之于法。那么善良的呆呆的缺根弦儿的人，到底是谁下的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