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饺的溜溜球生活》苏小饺

11、十一、万花丛中一根葱 苏小饺再醒

　　苏小饺再醒来的时候，正躺在医院洁白的病房中。
　　她迷糊中看见几个晃动的白衣身影，然后感觉到臀部一阵刺痛，她顿时清醒了。这才看清楚周围的场景，一个男医生，大概三十岁左右的样子，两个护士围绕在他的周围，其中一个护士正在对着她的臀部注射，针推的极慢，疼痛感持久不散。她忍不住呻吟两声，那几个人却惊悚的看过来。苏小饺不觉得撇着嘴想，我又没死，不就是卡了颗莲子么，你们干嘛一副见到诈尸的样子？她动动嘴，张口说了句：“我要喝水。”这时才自己听清楚自己的声音，不禁也吓了一跳。蓦然发现自己就像一头坏了嗓子的牛，张着嘴却只能传出沉闷嘶哑粗放的哧哧声。那个医生好像反应过来刚才那声音是病人醒了发出来的，他眼含戏谑得笑着对苏小饺说：“姑娘，别说话了，你现在就像个子弹卡在弹膛的憋着出不来的大炮，越使劲越只能发出沙哑的摩擦声。通俗点说，你现在就是一哑炮。”苏小饺皱着眉头瞟他一眼，赏他一个“比喻天分哥”的眼神。旁边一个小护士大概听懂了她的意思，忙去端了杯水来。苏小饺不喝则罢，一喝水，那水流过喉咙，痛的她呲牙咧嘴的。那个医生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的笑起来，苏小饺白他一眼，他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姑娘，我从医七年来第一次见到有吃小莲子卡得住院的，不过你那喉咙也不细啊。”苏小饺心想，那是你还年轻经验少。她压住将那男医生脸拧成麻花状的欲望，深吸一口气，平静下心态，挤出一抹笑容扯着沙哑的嗓子费劲的问：“这位比喻哥，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医生笑笑说：“观察三天再说吧。”苏小饺一听要三天，一股真气冲上来，大嗓门就要脱口而出，却冲的喉咙一阵剧痛，她忙捂着喉咙伏在床上一阵重重的喘息，她意识到自己如果再说话，只怕三天都出不了这医院去，只好指了指医生上衣口袋里插着的签字笔，医生将笔和手里的本子给她，她接过来刷刷写道：“谁送我来的？”医生看了看问题，很八卦的说：“一男的，好像是你男朋友。”她又写道：“他不是我男朋友，人呢？”医生一看这句话，咧着嘴笑起来说：“买饭去了。”苏小饺点点头，不再写什么。医生看没什么大碍了，就要朝门口走，却又折回来：“我叫洛北和，是你的主治医生。有事可以按铃找我。”他指了指床头上一个红色的按钮，苏小饺敷衍的点点头，心里却想：我这么一小病号，有什么重大事情找你呢？难道每天都找你来嘲笑我一下？你当是“每天一笑”栏目呢？洛北和虽然看到苏小饺点头，但总觉得不踏实，临出门之前又回头摆摆手：“有事找我哦。”小饺无奈的弯起嘴角送他一个僵硬的微笑。
　　医生走了，苏小饺躺了一会儿，脑子里的思维开始周游列国。不禁对自己叹道，苏小饺，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寸？一把年纪了，别人嫁人生孩子了，你还单身，连个男朋友的边都没摸着；参加个人家孩子的满月宴，还被巨二的现女友连削带打的明讽暗刺，内伤连连，最后连方大包那个孔雀男都不忘给你补一记难忘的戳心飞镖，直接把你戳到医院来了。这是啥命啊？想着想着，她突然觉得有一股迫切抒发的欲望向下走去，她想去卫生间了。可是身边没有护士在，她摁了半天绿色按钮，也没反应，心想这些护士们都跑哪去了？又不能摁红色的按钮把那看笑话的洛什么医生找来，只好忍着。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实在忍不住了，伸手想去摁那按钮，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嗓子有问题，又不是腿不能动，自己去卫生间还是可以的。她忙从病床上起来，小心翼翼得将那输液瓶子从架子上拿下来，用那只没有打针的手拎着，大概是腿躺久了有些木，她慢慢向病房外走着，心想，这送我来医院的，不是慕泽就是方大包，可是这人买饭也买了太久了吧。她肚子一阵咕噜咕噜叫，她看看医院病房走廊外的天色，大概是下午四五点的光景，想来自己中午卡着嗓子，到现在已经四五个小时，而且自己中午除了莲子基本什么都没吃，到这会儿，不饿才怪。她叹口气，继续拎着瓶子向前走，就听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忙往走廊边上靠到一边让路，只见几个年轻的女护士嬉笑着从身边急急走过，其中一个嘴里小声羞涩问着另一个：“真的有个帅哥在花园里吗？”那个被问的忙不住的点头：“嗯嗯，帅的我眼睛都睁不开了呢。”她俩身边那个边快走几步边说：“你俩快点吧，帅哥只是在花园找东西，说不准去晚了他就走了。”苏小饺听了心想，帅哥？见个帅哥有什么稀奇？却突然转念一想，引起这么大动静来的人不会就是那个孔雀男吧？她心内一惊，不顾手上打针不能剧烈晃动，忙快走跟上那几个小护士，一路来到医院病房楼外的后花园。
　　说是后花园，也不大，不过是给病人们出来晒太阳透气的一个园子。现在正是夏末秋初季节，园子里的花依然正茂，一点风都没有，远远望去，那些花儿都巍然不动，满眼看到的却是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头不住的攒动，紧密得像铁桶般，像被风吹的东摇西摆的柿子树。挤在后面的人不住的扒拉着前面人的衣服想挤进去哪怕看一眼也好，挤在前面的人一点缝隙都不给后面人留，任凭后面人怎么拖拉拽都不肯让位。小护士们一个个眼睛放光，头发挤的散乱，护士服挤得皱皱巴巴，有的小护士因在外围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小脸憋的通红，急得直落下泪来。苏小饺摇摇头，怪不得摁了半天的铃，一个护士都没来，原来都在挤罐头呢。她大概可以肯定，能引起这么大骚乱来的除了方大包同学应该没有别人。她也忘了上卫生间，静静地走到外围向里眺望，不知道方同学又在使什么幺蛾子。旁边一个五六十岁的老护士鄙夷的看了苏小饺一眼说：“你说你都病了还来看帅哥？”苏小饺笑笑，神秘兮兮得把她拽到一旁，用嘶哑的声音对这个老护士说：“我有办法让你单独和帅哥呆五分钟，不过你得帮我个忙。”老护士一脸的不置信，摇摇头说：“你自己都看不着，还是帮帮你自己吧。”苏小饺又笑笑说：“你这样也是看不着的，倒不如信我一把？“老护士看到精神病患的表情说：“你要我帮什么忙？”苏小饺小声的在她耳边耳语几句，老护士怀疑的问道：“能行吗？”苏小饺点点头：“肯定行。”那护士半信半疑的走回办公楼，过不一小会儿，手里拿了个喇叭出来，她看一眼苏小饺，苏小饺示以鼓励的眼神，老护士有了底气，忙拿着喇叭走到那群人旁边，突然扯开嗓门大叫一声：“方大包，你的脸长的真像包子！”周围的人被这一声大分贝喊叫吓的顿时忘了反应，就在这时，里面一个男子怒气冲冲的扒开人群顺着声音奔过来，他看到拿着喇叭的老护士，一把夺下来那个喇叭，拽着老护士的衣领狂怒的问道：“谁的脸像包子！你的脸才像包子，还是老包子！”老护士完全没有被他的怒气波及，更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她只看到眼前这帅哥离的自己是那么那么的近，她都闻到他身上因为在地上挖了半天而散发的臭臭的泥土味儿，她都快陶醉了，整个世界变成了粉红色，到处是飘起来的泡泡，太美了太美了！她一脸迷蒙的看向苏小饺，心想这孩子虽然看着挺二，可她真的没骗我！大概过了几分钟，那男的看着老护士已经完全脱离了现实，再吼下去实在对牛弹琴，他只好放下那护士，眼睛在周围扫一圈，就看到缩在角落一边偷笑，一边举着瓶子的苏小饺。他眼神一紧，大步的走过去，俨然一头见到红色布幔的斗牛，苏小饺心叫一声“不好”，忙小心快速的往回走，一回身闪进了病房楼道里，可她哪有他走的快，眼看他就要追上了，她往旁边匆忙一看，道一声“真是天助我也”，旁边赫然是女卫生间。她忙转身闪进去，留下方大包在身后看着那几乎就要抓到的身影惋惜。苏小饺进了卫生间，解决完生理大急，就开始徘徊，她向外眺望一下，就发现方大包在卫生间门口守株待兔，她想这下可坏了，被他逮着，肯定少不了一顿风卷雷鸣的狂批。她嗓子不好，又没办法反驳。她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吃“哑巴亏”了。过了好一会儿，那方大包都不走，她心想，好吧，姐就跟你比耐力，看谁先走。就在苏小饺无聊得一滴滴的数着那滴下来的液体时，她才发现那药水快打完了！苏小饺心内一阵哀号，自己是个病号啊，没法在病床上喝着小茶看着小电视被人伺候着，还被迫蹲在这异味非凡的女卫生间里躲着，真是落魄啊。就在这时，一个护士走进来，小饺像看到了救星，忙上前拽住她，让她帮忙将那针起下来。那护士却摆摆手，直接拒绝了，她一手指指外面的方大包，表示自己听他的。过了几分钟，又一个护士进来了，小饺又忙跑过去，指指自己的针，那护士看一眼瓶中剩余的液体，也摆摆手拒绝了。苏小饺怒上心头，心想：枉你们还是白衣天使，明明药水都要打完了，还不帮我起针！抬头朝门外望去，却看到那两个拒绝她的小护士正笑颜如花的围着方大包痴痴的看着。难怪！苏小饺一声冷哼，大不了自己拔。这时突然那个老护士进来了，苏小饺一见她顿时乐了，心想同盟军来了，这回有救了。老护士一进来，就扯住苏小饺帮她起针，苏小饺“谢”字还没出口，就被老护士拖着出了那卫生间的门。苏小饺边往后挪，边着急的对老护士说：“大姐，刚才我可是帮了你的！”老护士脸笑的像朵花：“姑娘，对不住了，他说我要把你拉出去，他就给我唱首歌。”苏小饺一听，顿时晕掉，这个墙头草，不坚定的人，一见帅哥什么立场都没了，相煎何太急啊。可是又一想，老护士才是立场最坚定的，她的立场就是看帅哥嘛！苏小饺不情愿的被拖了出去，瞬间就从老护士的胳膊里，转移到了方大包的手里。方大包对着老护士绽开灿烂的一笑，温柔和煦说：“过一会你去518病房找我，我唱歌给你听。”老护士似乎听到了天籁之音，忙不迭的点头，整个人仿佛被融化了一般。苏小饺无奈的翻翻白眼，她就是想不明白一个包子脸有什么好的？方大包拎着苏小饺的衣领就往病房走去，一路上沉默，并不说话，只是阴沉着脸，苏小饺也不敢说什么，老老实实走着。等到了病房门口，方大包将她塞进去，自己进来一把反身锁上房门，苏小饺一惊，下意识的双手抱胸，警惕的看着他，嘶哑的质问他：“你要干嘛！”方大包阴险的笑笑，一步步的逼向她，苏小饺一步步的向后退，一直退到墙边。眼看不能再退了，她只好僵着身子硬邦邦的立在那里。这时就看到方大包的大脸一点点的逼近，几乎要贴着她的面孔，这会儿病房里安静的只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方大包湿湿的呼吸吹在苏小饺的脸上，苏小饺觉得有点窒息感，她忙扭过头侧向一边透透气，却被方大包邪魅的扭回来，他将手指轻轻扫一下苏小饺的嘴唇，苏小饺脸上一阵火热，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呼吸变的有些急促，方大包似乎觉察出了她的变化，笑的更加魅惑。他将头慢慢放低，嘴唇慢慢靠近，苏小饺想躲却躲不开，想喊又喊不出，脸涨的通红，又觉得自己应该闭上眼睛，可是却又不敢闭上眼睛。正在千姿百态的惊慌忙乱中，只见方大包玩味的笑起来。他刷一下将脸撤走，下一刻扔出一条细长的东西到苏小饺手上，苏小饺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顿时松了一口气。这才往手里看去，这一看不要紧，一身热汗瞬间变成冷汗！她手心里赫然是一条还带着湿湿泥土正在扭动的蚯蚓。苏小饺尖叫不出来，又是害怕又是跳脚，只好蹦着将那蚯蚓扔出去，方大包抱着双臂在旁边看热闹。苏小饺恨恨的瞪他两眼，这人，真是无所不至的坏！
　　方大包过了一会，去把那蚯蚓捡起来，从随身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将那蚯蚓小心翼翼的放进去，啧啧两声说：“这蚯蚓真命大，被你这样摔都没死。”苏小饺费劲的问他一句：“你抓这蚯蚓做什么？”方大包斜睨她一眼：“给你的中药做药引子。”苏小饺一听紧张起来：“我不就是嗓子坏掉了？刚才那什么洛医生说我只需要住院观察几天，打几天吊瓶就是了，怎么还用吃中药？”方大包听了这句话，眼睛闪过一丝怜惜和不忍，但那抹神色却转瞬即逝，他又换上一副嬉笑的表情：“怎么？那个洛医生没告诉你真正得了什么病吗？”苏小饺心立马提到嗓子眼儿，哑着声音问：“难道我还有其他毛病？严重吗？”方大包严肃的说：“严重。”苏小饺忙蹦过去拽住他的衣襟问：“到底什么病？”方大包郑重的吐出三个字：“缺心眼儿！”苏小饺一听这是在逗她，火冒三丈，直接手脚并用的打过去，却不小心脚底绊了一下，整个人直直的向前趴过去，面对面重重的跌到方大包怀里。方大包接了个满怀，苏小饺挣扎几下，却被他紧紧抱住，他将下巴轻轻抵在小饺的头顶，将小饺密密的困在自己的臂弯里，良久不说话，只轻轻叹口气。房间又陷入安静的氛围，夜幕静静降落，天色暗淡下来，房间里没有开灯，昏暗中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不甚规则的心跳声。方大包在黑暗中静静突然开口，嗓子因长时间不说话有些哑。他说：“小饺，你真的很笨，你知道吗？”苏小饺听闻此话，身体动一动，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好听他继续说下去：“……今天很奇怪，老有一种你会突然消失的感觉，我有点怕……”苏小饺心想，我又不是蜘蛛侠超人机器猫，怎么会突然消失？他渐渐声音又低了下去，苏小饺窝在他的胸膛上，听他的心跳声，突然觉得很安心。不知过了多久，就听到外面有敲门声，方大包和苏小饺像被惊醒一样跳起来，两人听到外面似乎有很多人的声音。苏小饺忙跑到床上拉开被子，用被子蒙住脸装睡。方大包看一眼，宠溺的笑笑，走过去打开灯，又打开门，只见那洛医生、老护士以及身后一众小护士，都围在门外。洛医生一看到他，又想到两人黑暗下独处一室，不禁略有所思，凝神的看着他。方大包不管他，刚要出去，就被护士们一窝蜂拥进来围住，整个病房挤得满满的是人，可是谁没有注意到病床上缩着的小身影。他无奈地的笑笑说：“你们这是做什么？”那老护士贴上来说：“你不是要唱歌给我听？我告诉她们，她们都要来听。”方大包赏她一个“大嘴巴”的眼神，那老护士还以为是赞赏，乐的看谁都是粉红色小泡泡。苏小饺听说他要唱歌，早把耳朵从被子里放出来，竖着耳朵听，方大包想了想，嘴巴里小声哼哼唧唧唱起来：“小兔子，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不爱萝卜和青菜，快把肉肉端上来~”苏小饺忍不住扑哧笑了，这歌词改的！可那帮护士们却崇拜的看着方大包，叽叽喳喳的说：“好有才啊~”苏小饺忍不住抽抽嘴角——这也算有才！她偷偷探出头看那方大包笑的跟个油菜花似的，不，不是油菜花！苏小饺灵感突现，是大葱花儿。从这看过去，还真有万花丛中一根葱的景象。那葱花不知道苏小饺又给他起一名号，还在笑着对众护士说话，突然一个个头不大的小护士勇敢的高喊一句：“这位帅哥，你有女朋友了吗？”苏小饺听了这个问题，又赶紧把自己蒙起来，她怕方大包又发神经说自己是她未婚妻，这么多如狼似虎的护士在这，她还指望能活着出去呢。方大包看了看在床上将自己裹起来缩了又缩的小人儿，不禁失笑。他往旁边走两步一把将洛医生揽过来，亲密的笑着对护士们说：“我喜欢他。”洛医生一听，忙要摆手解释，却被方大包用恶狠狠的眼神瞪一下，不再动弹。那些小护士们顿时失望挂在脸上，从苏小饺床这边看过去，刚才还兴高采烈的脸庞，现在全像一个个霜打了的茄子。她心里偷乐一会儿，又想，怎么那个洛医生不反驳呢？他怎么就那么听大包的话？嗯，等回头得问问他。那群小护士看了一会面前的两个男人，洛医生也是英俊文雅的一人，在看到方大包之前，洛医生是他们医院最帅的，只可惜，为什么现在，好看的男人只喜欢好看的男人呢？真的好浪费啊。一群人开始巴咂着嘴惋惜，最后那个问大包有无女友的小个子护士突然又勇敢的大声喊一句：“祝福你们！”其他人仿佛才回过神来，也都纷纷说：“祝福你们！”然后就纷纷散散了。她们一走，洛医生一把将大包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甩开，嫌弃的走到离他很远的角落，方大包嘿嘿一笑：“北和，不要这样嘛。”洛北和哼一声，在那里检查仪器，不理他。大包向前走几步，要近点安抚他，他忙警惕的看一样大包：“离我远点！”苏小饺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她忙涎着脸笑问洛北和：“你们认识啊？”洛北和冷哼一声：“谁认识这种厚脸皮的人！”苏小饺一听这话，笑的极奸诈：“看来是认识！”方大包用眼睛示意她“别添乱”，他这次把洛北和热闹了，虽然平时玩笑是玩笑，这次却开的大了些。他当时只想着脱困，就只好把洛北和拖下水了。方大包轻轻说：“月影竹风，绿衣渺沙。”苏小饺眨巴眨巴眼睛，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却见那洛北和转过脸来，看着方大包：“三顿。”方大包听他如此说，知道是缓解了，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却看见苏小饺眨巴着大眼睛，眼神里充满了疑问。他笑笑，忍不住伸出手揉揉她的头发，却被转过身来的洛北和看在眼里，他想说什么，又忍下去，把自己藏在设备遮下来的阴影里。苏小饺将他手拿开，说：“我不是毛绒玩具，这样揉很痛好吧？你刚才说的那是什么？”方大包笑笑：“你好奇心真重！”苏小饺射出一个杀人的眼光：“说不说？”方大包说：“那是我做的菜。”苏小饺一听下巴差点砸到地上：“啥？你还会做菜？”方大包得意的笑笑说：“我会很多事情，你现在只看到皮毛而已。”苏小饺心想这人孔雀惯了，他的自夸不值得相信。她问一直在设备阴影中站着的洛北和：“洛什么医生，他做的菜好吃吗？”洛北和听了叹口气说：“我叫洛北和，不叫洛什么。”苏小饺忙不好意思的讪笑道：“哦哦，对对，洛北和医生，洛北和医生。”洛北和想了想说：“他做的菜，不仅名好听，菜也极好吃。比五星的那些饭店好吃多了。”苏小饺顿生一股崇拜之意，她眼睛金光闪闪的看向方大包，里面跳动的都是“￥”字符，她期盼得对方大包说：“我们开个饭店吧？你当大厨，我当豆腐西施，洛北和收钱。”两个男人听了不禁吓一跳，随即又笑起来。方大包摊摊手说：“我做的菜，只给有缘人吃，付再多钱也未必有福气吃到我做的菜！”洛北和随声点头：“是，老方就是这个脾气。”苏小饺点点头，心想你真牛！她眼睛骨碌一转，又涎笑说：“你能教我做菜吗？”方大包看她一眼，吐出几个字：“你太笨，学不会！”洛北和听到这句话，在那边捂着嘴偷笑。苏小饺恼羞成怒，一把拽过枕头扔向洛北和：“笑什么笑！”洛北和一脸委屈：“又不是我说你笨！”苏小饺回道：“你笑我笨比说我笨更气人！”方大包点点头：“这句话说的有点意思，看来有点自知之明。”苏小饺叹口气，她知道自己的厨艺，简直烂到极点，什么几分熟，几成热，她看到都头大，这些都是经验，都是练出来的，她总不能每两分钟尝一下几分熟，锅里放个温度计量量成热吧？通常做出来的，连自己都没啥胃口吃，更别说要抓住别人的胃了。方大包看她突然静了，一脸颓然，忙安慰她说：“我给洛北和做的时候，你可以一起吃。”苏小饺暗淡的脸立马充血回光：“真的！我有口福啦，哈哈哈哈。”狂笑起来，洛北和哀怨的看了一眼方大包，方大包做一个无奈的姿势。
　　苏小饺吃了点方大包买回的食物，又经过白天一折腾，早撑不住睡过去了。洛北和将设备调试好，和方大包走出来。他关好门，走到走廊上，小声的问方大包：“蚯蚓挖到了？”方大包一听忙从口袋里将那盛着蚯蚓的小盒子拿出来，递过去。洛北和接过来，打开一看，忍不住说一句：“你真行，一下午挖出这么多条。”方大包脸色有些沉重：“挖多少根都不怕，只怕这药……医不好她。”洛北和听了脸色也沉重起来：“百分之五十的比率，还是要试试的。”方大包点点头：“我觉得应该告诉她，让她自己决定。”洛北和想了想说：“等过几天，切片出来，确诊了再说。”方大包说：“如果到时候确诊结果真的……”洛北和打断他：“确诊才知道！”两个人说完，慢慢朝走廊尽头走去。
　　而房内病床上，苏小饺正睡得香，小嘴偶尔叭叭响两下，嘴角弯着甜甜的笑，不知道是做了什么美好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