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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督雅之星的转折 ...
“督雅之星”对于银河星系核心的成员而言,是承载着厚重历史的宗教圣地。
在人类的足迹遍布银河的这个时代,无论是信仰匮乏的保守星族,还是生性浪漫并信仰泛滥的地面种族或者两者皆不是的实用主义者,唯一能让他们共同认可的宗教,就是遗留在督雅之星的史前白塔……
最初,人们只把它当做宇宙大迁徙时代的残留物。虽然世世代代守护着白塔的督雅人坚信那是他们生命的发源地,但是这种说法在很长时间一直被大部分星族嗤之以鼻,直到白塔之丘地下的远古基因库被发现为止——
这个庞大无比的基因库让星系核心的遗传学家花了数代时间分析整理,而这个繁巨的整理工作至今仍在继续。基因库里丰富而神奇的物种基因让现今的生物学家瞠目结舌——他们无法相信:在远古的银河竟然有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丰富物种,甚至不仅仅包括有实体的碳基,硫基,氨基生命……
不仅如此,基因库甚至在最下层的最深的收藏室绘制了奇异的曲线,经过几代人的破解和翻译,有的学者大胆的假设那可能是记录能量生命的生命数值曲线;有的学者坚信那是基因库创建者所使用的神奇代码……目前学术界大多对第一种说法表示支持,其原因就出在图腾下方被非常牢固的透明晶体密封的三个基因盒。在基因库里,各种闻所未闻的基因都被妥善的收藏在适合它的容器中并冷存或者高温保存,只有这三个基因盒是用完全密封的方法,展示一样的谨慎陈列在基因库的最深处——凭借银河星系核心现今的科技仍无法使密封物质出现一点损毁和衰败。人们搞不懂当年的古人类是如何在晶体上DKJ这样奇异的字母……
不过更令学者们惊异的不仅如此,而是这么珍而重之被收存的基因盒竟然是空的,无论用什么仪器去检查,得到的答案都是完全一样——里面什么都没有,甚至没有任何东西在里面存在过的痕迹。
所以,在结合督雅人原有的信仰后,一个相关的解释相应而生——这是承载当时能量生命的生命之匣,它证明了能量生命的存在!
“生命的过程,就是能量在操纵复杂的生化机器一样的□□的过程”——督雅人所信奉的这一观点渐渐由一种单纯的精神信仰转化为承载了历史和未来的银河教派。
而相信“本我”就是隐藏在□□“真我”中的能量生命的这种说法很快被银河系的绝大多数生命所接受并成为其种族信仰,以至于到了最后,不管是理性派幻想派还是务实派都愿意把能量生命体“灵魂”的存在作为自己信仰的基础教义。而督雅之星在这种情况下也水涨船高的成为了星系核心的宗教中心。
此刻,这个神圣而古老的宗教中心却呈现出一种不常见的忙碌景象——
所有参与拦截计划的战舰,陆续在规定时间内抵达督雅。原本用于观光旅游而开设的诸多星系港,如今都成为临时性的军用空间港。因为海蒙森事件而聚集至此的星系核心军战舰,在督雅星球的外围空间轨道上铺成一个美丽的环行光圈……
“我们距离督雅空港只有700光秒——”
“现在向督雅空港发送请求登的讯号……”
在布蓝登强袭舰的有两层高的半圆形操控室内,布蓝登的翔士们为即将到来的降落而忙碌着。坐在操控舱正中的那张只有舰长才能坐的指挥椅子上的,是一个神情冷俊的青年。他一头黑色的头发整齐服帖的梳向脑后,睿智的黑色眼睛一刻也不放松的关注着眼前的显示上的数据,偶尔用清朗的声音向四周下达简短的指令。笔挺的蓝黑色星系军军服套在那近乎完美的身体上。军服上银色的舰长肩章和领口标志着百翔长身份宝石徽章都表明了他的身份——这个俊美的不象话的黑发青年,就是这艘布蓝登强袭舰的舰长丹利吉莫尔。
和操控舱内的紧张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舰桥旁边若干名无所事事的翔士。和那些身着蓝黑色星系军军服操控战舰的翔士不同的是,这些年轻人身着的白色抗冲击夹克说明了他们是这个战舰中最令人同情的米尔普战机小队成员。
无论在战斗中这些飞行员将表现出他们多么大的气魄和能力,怎样收到布蓝登其它翔士的侧目。在战舰准备进入太空港的此刻,他们就成了比花瓶更加无用的装饰品。
“米尔普小队在进驻太空港的那刻开始,就正式开始了他们的米虫式休假……”
当战舰的通讯士梅茜毫不客气的表达出她的歧视的时候,舰长辅佐官纳西兰德斯立刻善意的纠正:“梅茜翔士,请不要在这个时候发挥你的职业歧视。即使在这个时候,由哈托百翔长统领的米尔普小队,对我们来说也是很宝贵的资源啊!”
然后,就在米尔普的年轻人都为辅佐官的仗义执言而感动之际,这位出身阿斯特拉行星的商人之子又接着表达出了他的真正想法:“毕竟,承载着由‘巴比塔’哈托百翔长亲自统领的战舰,长时间停滞在任何星球的外层空间,对该星球来说,都是一种安全威胁……所以,米尔普战队事实上应该是我们能够插队入港的保证书才对!”
当下,身着白色夹克的精英们不知道这位素来没有表情的辅佐官大人的发言,究竟是善意赞美还是恶意讥讽了。
不过,他们谈论的话题主角——那位使得米尔普飞行员成为布蓝登战舰内最值得人同情的罪魁祸首;那位在刚刚发言中被预言“在太空港前对其放任自流,会给该星球造成安全威胁”的主人公——吉鲁尔哈托百翔长却显然没有听刚刚的评论。
“啊~啊……这个家伙,究竟在搞什么鬼?”
此刻,这位金发碧眼的高大男子,正一脸困惑的注视着指挥台上那位沉静的黑发舰长,感慨的叹息:
“——虽然怎么看,都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可害羞起来为什么就如此暴力?”
其实,年轻的金发飞行员的抱怨并非是无病呻吟,此刻他眼角淡淡的淤青正是引发他感慨的真正原因。
今天早上,吉鲁尔在舰长室的床上看到了丹利的睡脸。虽然一睁眼就看到对方的脸是只有恋人才能享受的特权,不过,吉鲁尔却并没有得到与他这个“恋人”身份一致的待遇……明明睡着的时候还那么迷人可爱,清醒过来那一刻也很令人惊艳,粉色的嘴唇也的确一如想象中冰凉而柔软——可是完全清醒的美丽恋人的变脸速度却令人措手不及。
好吧,就算这个“恋人”的身份是自己自封的——对那个别扭的家伙来说,自己只是他进入“成年期”的发情对象,现阶段的所谓交往也不过是“发情”行为之后的 “负责任”……可是,就算负责也要有个负责的样子吧!对“发情对象”负责,无论怎么想,都只有一种可能啊……吉鲁尔一点都不觉得今天自己醒来后的生理正常反应有什么问题。出生于宇宙流浪民族碧达卡星族的他,对“贞节”这个词十分的陌生,虽然在他的二十七年人生中,并不是没有可以共度一生的合适伴侣,可是无奈的是怎么也燃烧不起任何生理热情。
“你就和你的战机去过一辈子吧!!”记不得是第几次被甩的时候,曾经被如此痛斥过——对方是是原来服役的小基地的内勤人员,一个比他年长一些的叶罗星美女。虽然在一起的感觉也很舒服,可是,在一起的时候却总觉得缺少了什么。对方提出进一步交往的时候,因为惦念新机种而走神的吉鲁尔被狠狠的教训,迎面而来的那个耳光和比耳光更暴力的诅咒,真的令刚刚成年的他从此视“恋爱”为畏途。
“人这个生物,果然没有机器可靠啊!”年轻的飞行员轻率的下了这个结论之后,更加全心全意的去呵护到手的战机。新式的战机和他以前接触过的完全不一样,单单想到自己是这个拥有漂亮曲线的家伙的第一个驾驶者,吉鲁尔心中就充满了男人特有的那种自豪感。新式机的技能还没有被完全开发,他就象怜惜美女一样小心的使用;新式机的飞行技巧还不完善,他就全身心的投入练习中几乎废寝忘食;终于等到他几乎熟悉了新式机的每一寸皮肤的操作反映后,在浩淼的外太空训练中,他尽其放纵的驾驶——“我的爱人就是苹果号!”发下这等豪言的吉鲁尔却一点都没有想到,真正拴住他的,竟然是一个比米尔普战机还难以搞定的对象。
别的不说,明明都曾经这样那样的坦诚相对了……不过早上晨起恋人间正常的招呼而已,有必要害羞到连床都一脚蹬塌的地步吗?其实,同样是让床塌陷,金发青年还是非常愿意用自己的方式来的……
“啊……既然都那样了,怎么就别扭成这个样子?”嘴里嘀咕着谁听了都会觉得莫名其妙的话,吉鲁尔认真的抱怨着。真不知道对方那个看似很聪明的大脑里面想的究竟是什么?从上次那个担心的热吻之后,自己就干巴巴的饿到现在,是个人都睡发疯的!那么,想补偿一下那天的余韵,极度缺乏肢体接触的自己在累到几乎神智尽失的情况下,因为潜意识而跑到对方房间里,起床后去寻求一点温暖和接触应该没有什么出格的吧?
“难道他就不想要吗?”吃痛的摸了摸自己仍然隐隐作疼的眼角,吉鲁尔觉得有点真的生气了:“就算害羞,也不能这么暴力啊……会让我误会他是真的不愿意呢!”
一点没有发现这次丹利是真的不愿意,粗心的吉鲁尔一心把这次事件归结与对方的“害羞”。却没想到真正的原因在于上述事件发生的地点不是船长的寝室,而是辅佐官虽然有可能进入的舰桥休息室……
不过,这位队长和舰长之间的微妙关系,却不为布蓝登强袭舰的部下所了解。
在布蓝登战舰的所有翔士眼中所看到的是:生性温和严谨的舰长丹利和视规范于无物的副舰长——兼米尔普飞行小队队长的吉鲁尔哈托之间的关系十分恶劣。
虽然二人并没有把他们之间的不对盘带倒工作领域来,也没幼稚的竖立什么战舰翔士和米尔普飞行员之间的对立。不过,无论从什么方面都找不到交融点的两个人偶尔相遇的时候,舰长总能受到哈托百翔长炽热的视线问候,那目光怎么看怎么充满挑衅!而两人一独处就会在事后出现的种种因暴力而报废的物品,更进一步为哈托百翔长对丹利舰长的迫害提供了事实物证!这两人究竟是怎么会被分配到一起来管理这艘战舰的,至今还是大家心中共同的疑问。可是,在所有翔士的心目中,舰长和队长之间的紧张气氛,是远比实弹任务更可怕的现实:当两人意见相左时,自己究竟该服从谁……
就在这些当事人为了私事烦恼着的同时,督雅星的航空港已经如辅佐官纳西兰德斯所预言的一般,提前向布蓝登发布了进驻太空港的许可。
当银多白色的战舰能够得到特权提前进港的消息传出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进驻太空港的各战舰,都有秩序的保持距离等候在太空港附近的轨道上,这种特殊待遇多少少引起了其它等候者的不满。不过循规蹈矩的舰长们还是对与吉鲁尔哈托处于在同一平面宇宙的事实深感忧虑,也就默许了布蓝登舰的特例。
在督雅外层轨道上,不受重力控制而悬浮着的巨大金属圆环就是B-157空港。圆环的外圈那些大小不一,宛若银河漩涡型星臂的是舰只的出入港通道。放射形的圆环的下面有利用反重力磁波远离而设置的通往地面的悬浮通道。中心的位置有一个几乎和星系核心军用空港不向上下的巨型调度台,无数的灯光闪烁再再显示了督雅空港现在的繁忙程度。远远的看去,督雅B-157空港就好像一个悬浮在星球外层空间的巨大的钢铁水母。
B-157所处位置的是距离恒星M-23来说最安全的地段。在和平时期,一般只允许大型星际旅游用的运输舰和星球之间外交往来的巡查舰旗舰在该港口降落;而在特殊时期,只有极特别的战舰才获准停靠该港口。这是在任何关于督雅星系图中都能找到其标示的重要行星空港。就算遇到千年一遇的磁力风暴,这个空港也不会因为恒星散发的强大辐射波而中断星系航线。
该空港的下面就是督雅的行政中枢,换言之从B-157搭乘悬浮通道,就可以直接降落到督雅星的行政首府“白塔之丘”。
对不满百人的强袭舰布蓝登号来说,进驻具有宗教意义的督雅行星太空港从步骤的繁琐程度上来说,不亚于进驻星系核心中枢那个巨大的螺旋型空港。因为督雅行星的独特地位,以及非常时期的非常要求,港口方面要求隶属于星系核心总第五舰队的强袭舰布蓝登号,采用“归巢”方案入港。
“这里是强袭舰布蓝登,确认开始进行资讯链接……”
即使对对方这个无礼的要求有着诸多不满,布蓝登号上的翔士仍然在舰长的授意下,把操控战舰的数据端口开放成“对外遥控操控”的特殊模式——
其实,“归巢”方案一般用于巨型战舰回归星系核心的母舰空港时使用,在这种模式下,入港战舰一方被要求将飞行系统和武器控制的全部操控权移交港口——在星系核心方面来说,这是最安全便捷的入港方式:一,加强了空港的安全性;二,避免了因为过多战舰同时归航,可能发生的碰撞和抢占对方航线的拥挤问题。不过,在星系核心之外的港口使用这个方案却不多见。
如此谨慎的安保措透露了两种可能:有星系核心虹之议会在这里召开会议;或是在督雅首府“白塔之丘”进行着某种极其神圣的宗教活动。
“这里是强袭舰布蓝登,舰船外部武器资讯链接已经完成……”
“这里是强袭舰布蓝登,舰船操控资讯链接已经完成……”
…………
随着象征全部操控权的交接的低沉警报声,除了舰长之外的布蓝登操控舱的翔士全都放松坐到自己的椅子上,享受着长途旅行的最后余韵。在调度台的电脑指引下,银白色的舰只就好像深海鱼一样无声准确的滑入了指定的通道。
当布蓝登抵达空港的时候,马上明白了之所以使用“归巢”模式的原因——当他们从25号通道鱼贯而出时,梅茜通讯士的低声惊叫使得大家注意到那个庞然大物——
暗金色的光滑外壳就好像刚刚从工厂制造出来的一样闪亮,完美的梭型舰体上因为停泊,所以缩回了漂亮的机翼和武器架。即使如此,那独特的造型,和极其精良的机械设备以及舰体上华丽的“金色星剑”和“骷髅”标志都说明了这美丽而且新锐的战舰正是传说中大名鼎鼎的修罗舰队的旗舰“金色星剑号”!!!
顿时,原本就对这次任务充满不安的吉鲁尔哈托心中立刻涌起了浓浓的不安。当然,这个不安的指向是任务之外的其它方面……
在督雅行星行政首府 白塔之丘内,一场虹之议会的秘密会议在紧张的进行:
“无论什么借口也无法掩盖地面种族正在将舰队驶向鶁星的事实!”虹之议会的贝雷恩议长总结性的表态:“我们不想让当年的悲剧再次重演!时间还未成熟,鶁星的秘密一旦揭露,势必引起人类的恐慌!”
“为了杜绝再次出现类似的麻烦——星系核心虹之议会的意思,希望能够得到宗教发源地‘督雅’的支持,请取消所有地面种族关于白塔基因”星系研究的科研人员名额。“核心的代表,出身于特兹家族的尼苏司直言不讳的表达了自己的来意。
督雅星主,威严的波恩卡特坐在圆形会议桌的首位。从那张不动声色的面孔上,谁也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随行的辅佐官委婉的表明了身为宗教之星督雅的一贯立场:“无论何时,作为星系核心的加盟行星,督雅行星一贯在人道立场上支持虹之议会的一切为了维护和平和正义的行动和决议……可是,基因库从存在的那一天起就不仅属于督雅,它应当属于它当年的建造者,属于全银河的所有生命——对于这一点,督雅无法坦率做出支持议会的决定。”
“身为核心成员,并同为星族出身的督雅必须在此事上予以表态!”
“我们可以表态。可是基因库是属于科学家的,而科学没有种族和星界!”
“科学可以没有种族,但是掌握它的人却是有自己的种族立场,我不想用政治玷污科学,可是科学必然会服务于政治……”
………眼看谈判就要进入胶着状态的时候,一直在圆桌会议上沉默的第三方代表终于忍耐不住发言:
“这里一没有监视系统,二没有民众旁听和宇宙电视转播……所以麻烦你们各位都放下你们手中的讲稿……”杰恩阿维达俟格特颇为头疼的阻止了双方的不间断的施压和推脱:“说实话,我也觉得为了己方的胜利却熄灭对方智慧火种的事情很不道德。可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对于没有继承进化基因的地面种族来说,他们完全没有能力驾驭鶁星的能量。而我想在座的各位都知道把毁灭武器的按钮教给还不会走路的孩子是什么结果。我不是妄自尊大,可是诸位应该都了解星族和地面种族最大的区别在哪里,永不背叛的进化基因从不会违背祖先的意志……地面种族的双脚,只能踏着大地。”
看似声音不大的发言,却达到了会场鸦雀无声的震撼效果,杰恩懒洋洋的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我不想再耽误时间了,关于基因库计划……波恩,作为朋友我想提醒你一下:进化必须源于种族需求而缓慢进行,地面种族的基因不是进化游戏的试验田……关于这个,我想我们昨天在饭桌前谈的已经很清楚了。”
给了老谋深算的星主波恩卡特一点思考的时间之后,杰恩继续表明:“当然,作为这次合作的代价,星系核心绝对不会让督雅在这次事件中蒙受任何物质和名誉上的损失的……对此,我来之前,已经得到了相关部门的授意——尼苏司特兹千翔长,你现在可以把议会给你的那个协议书抛给这个老家伙,让他把心放到肚子里的去签名了。”
接过协议书的督雅星主看到其中一个条款的时候眼睛一亮,略为沉吟了一下,就在议会代表感激的目光中签下了在以后数千年间决定了所有地面种族命运的协议书。
“还有……”身着耀眼正装的修罗战舰舰长准备离席之际补充道:“尼苏司特兹千翔长,烦劳你转告议会那边,就说对第一次越界的对手要予以重击才能换来对方数年的安分守己。为了星系核心将来的平静,修罗舰队遵循古老的协定,参与此次事件的处理。鶁星方面也已全权委托我为此事代言人。我的决定是除了梅艾利德的第五舰队,其余力量必须全线撤出。至于那些观望此事的地面种族,就看议会的了。我方唯一的意见是:只有疼痛才能让人长记性!”
说完,个子不高的杰恩舰长作为这次会议的主持者迅速的离开了会场。
后来,在日后星系核心历史书上,成这次会议为“白塔之禁锢”。
从日后的观点来看,在星系进驻银河系各个角落的银河历2537年是银河历史发生转折的一年。在这一年因为对星族长期垄断星系通航和开拓资源的不满,地面种族和星族之间矛盾频出。甚至有心人还用“最早大家都源于同一种族,所有资源应当按照当年份额分配,我们也应该嫁接能飞翔到宇宙的基因,并享受其这一基因带来的权利”这样的画饼来引诱更多的地面种族加入与星族的抗衡中。而星族采取的对抗措施就是对地面种族进行技术封锁——封闭其对于星族基因的探索,避免一味追求利益的地面人研制出可以与星族对抗的“人造星族”来。毕竟在星系核心不为人知的历史中,就曾经有过人造人的力量势力凌驾于人类之上进而引发战争的可怕教训。所有的执政者都在尽量避免重蹈历史的覆辙——这次的基因封锁非常成功,“白塔之禁锢”实施几百年间再没有一个地面种族再试图离开他们的星球,直到他们的基因和认知自然的达到进化的需求,白塔之禁锢才为真正的需求者所解除……
当然,历史书中没有提到的是,原本对此计划持保守态度的督雅之所以参与计划的原因,除了星系核心在之后数百年为之提供的种种减税服务之外,还有由贝雷恩议长托人送来的一箱上好红酒和一纸关于“阿尔法基地迪多卡特百翔长极其搭档转调督雅行星”的委任书。)
拜思子心切的督雅星主波恩卡特所赐,布蓝登战舰的又一组中坚力量,吉鲁尔哈托的老对手——迪多卡特和他的搭档罗伊,就是通过这么不名誉的方式来到这个命运的相会之地的。
白塔之丘的秘密会议进行的同时,布蓝登的翔士们在列队聆听舰长传达的上级最新指示。
“保养战舰的事情,就交付检配员配合空港地勤全权负责,在上级结集命令没有下达之前,我现在宣布,布蓝登号开始不定期自由休假……”
迎着下面小小的欢呼声,丹利嘴角不觉挂起了笑意:“休假期间,每个人的通信手环必须保证信号畅通,不愿意游玩或者想在地面上好好休息的翔士可以到空港附近的高级酒店凭借星系军代码免费享受旅馆服务——刚刚总部的指示说,这个可是只有我们布蓝登号和极少数舰只才能够享受的特权!要是不想被别的战舰的妒忌而引发不便的纠纷,建议大家入住期间穿便服!”
等被这个消息引发的更大的骚动平息之后,黑发的年轻舰长再次补充:“除了我刚刚输入到大家手环的免费服务外,希望各自在穿便服消费的时候考虑一下自己的收入,我可不想紧急出发任务下来的时候,还要特别花时间去赎回因为消费过度而被商家扣留的某些家伙……当然,这个告诫不仅仅针对喜欢‘喝几杯’的检配小组。最后要强调的是,休假其间一律不允许敬礼,谈工作和滋生是非!好!现在休假开始!”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原本聚集在小广场的五十多个翔士就好像强风下的蒲公英一样,四散而去……
面对空无一人的地面。丹利突然神色纠结的转向吉鲁尔,犹豫再三后询问:“能和我去个地方吗?”
第一次见到做事果决的恋人露出如此为难的表情,金发青年一直过剩的荷尔蒙顿时干扰了他正常的判断力,原本能就把对方所有不配合行为美化成“害羞”的吉鲁尔瞬间在脑中脑补了几十种绮丽香艳的动作场景,于是忙不迭的点头应允了。
于是,当凄凉的晚风吹凉了吉鲁尔发热的头脑时,金发青年才傻乎乎的发现没有烛光没有鲜花,没有床单和自己期待的各种动作片……自己此刻正和恋人站在督雅之星的著名遗迹白塔下面——
白色之塔的美丽,是无法用任何语言能够准确形容的。在玫瑰红色晚霞的映衬下,洁白的高塔就宛若是恣意绽放在夕阳下的白色百合花——虽然经历了几近千年的岁月,仍然保持着它的圣洁明亮。虽然来这里的原因不是为了欣赏美景,可是当悬浮艇降落到停机坪的时候,年轻的星系军军官们依旧被眼前被成为“白塔夕照”的瑰丽景色所震撼,减慢了脚步。
冠以“远古银河基因库”这个封号的白塔,若一言弊之,就是一个貌似古迹的巨大迷宫!不过,这个历经数千载风尘的“迷宫”并没有众人想象中的破败和陈旧,发出柔和光线的墙壁和地板使得这里的空间就象存不下一点阴影似的洁净明亮。不是很宽阔的走廊上铺设的是不知道通往何处的移动通道——在这里设置移动通道实在是一个很明智的举措。错综复杂的回廊和令人搞不清方向的密闭式建筑不得不使人联想到——倘若没有移动通道,那么在这个白塔内工作的人员数目会是现在的一倍,而且这多出来的一半员工则全部是为了寻找在这座迷宫内迷路的游客而设置的救援人员。
刚一进入就被这里错综复杂的回廊搞的头晕眼花的飞行员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据说这里拥有最完善人类基因库……在第一次星系大战结束后,那些濒临灭绝的少数珍贵种族,就是在这个基因库的帮助下使得自己的种族延续下去的。”丹利解释,“也就是说,这里的‘遗传基因鉴定’是全银河系最先进最准确的!”
“那又如何?难道你来这里是为了鉴定……”吉鲁尔越来越不明白了:“你想鉴定谁的遗传基因?”
“我的。”丹利这才透露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在遭遇幽灵船的时候,我在梦中接收到的意识波曾经透露过——幽灵船之所以把我们为攻击目标是因为……我!”
“你??为什么??”吉鲁尔惊讶极了。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个家伙提到了‘遗传基因’……”丹利有些困惑的解释,虽然他也知道和吉鲁尔解释这些有点对牛弹琴的味道。可无论从什么角度出发,对于这种事,丹利并不想对金发青年有所隐瞒:“其实我长得并不象他……虽然继承了那个人的遗传基因,但是我和维亚罗吉莫尔阁下却没有一点相似之处……所以我相信……”
即使再迟钝,吉鲁尔也明白丹利说不出口的是什么:“你怀疑问题出在你的另一个遗传因子提供者身上?”
“就是这么回事。”优雅的黑发男子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困惑神色:“其实……我们吉莫尔一族很少成功的繁衍后代。与其说是出生率比较低,到不如说长寿的吉莫尔人都没有繁衍后代的冲动,所以直到现在,我都无法想象他是和别人一起……才让我降生的……”
因为对维亚罗吉莫尔没有任何印象,吉鲁尔只能单纯的把丹利的发言当做恋父情结的儿子的抱怨。他敏锐的感觉到在这种情况下最好说点什么来安慰一下恋人,怎奈作为一个纯血的碧达卡人,关于父亲唯一的印象就是给饭吃的人……就这点来说,他和丹利完全不在同一个宇宙层面上……所以所有安慰的话也无从说起。
在指示灯的指引下,两个人在一个拐角换乘另一条移动通道——那条白色的通道注明了它最终移动的终点就是“星族基因研究室”。
在心里打了无数腹稿的吉鲁尔终于尝试开口劝说:“啊,虽然不称职,但我觉得他应该还是在乎你的……不过我还真想不到银河系还有不管孩子的父亲,我说,他就没亲自交给过你哪怕一次生活费?”
“吉莫尔一族很难繁育,孩子都是由星族培育室集体照顾的。在从培育箱出来之前,我们不需要任何的个人特殊消费,生活费对我族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就不买个零食什么的吗?”
“很难有幼体能在十五岁之前离开培育槽。出来时也早过了吃零食的年纪。我当年提早出来的时候,还被大家当做特殊人物参观了好一阵呢!”丹利脸色发青的回忆起过去的噩梦。“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够特殊的了,到星系核心才知道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是在培育箱里长大的。”
看着搭档半天没有应声,丹利艰涩的问:“很难理解……是吗?”
“与其说难以理解……”吉鲁尔绞尽脑汁寻找着能够准确形容自己心情的词汇,而后感慨的表示:“不如说……有点吓人……在我们普通人的社会里,这种事情是很难让人接收的——这样看来吉莫尔人没有什么童年生活了……在同龄的小不点们开始满世界闯祸的时候,我心目中高贵神秘的吉莫尔人却象泡菜一样泡在那个大瓶子里——”
顿时……年轻舰长如遭重击的感觉——和这个家伙谈论这样的问题,等于向自己的自制力挑战!!
仿佛没有注意到搭档的不善脸色,吉鲁尔接着发表他的感想:“我知道我刚才的比喻有一点不恰当……但是,我记得我们碧达卡人有一句谚语——‘封闭的种族就象封闭的能量——总有一天要出事的’,没有童年的长大……也难怪你会现在这样……”
黑发的舰长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脸上的微笑……
而不知死活的飞行员还在抓住这难得能畅所欲言的机会:“我不是说你性格有缺陷……不过,你不觉得你有的时候,的确太别扭了一点吗?当然以前我不知道这是因为你小时候是在瓶子里长大,难免会……”
“抱歉——我性格是有缺陷……”从丹利没有起伏的声音里,吉鲁尔猛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介于前几次的经验,他小心的拉开了和搭档之间的距离。
不过,对方并没有发动预计的攻击,显然,这位黑发的年轻吉莫尔人觉得,有的时候,言语比拳头具有更大的杀伤力:“不过你后悔也晚了,总有一天继承了你遗传因子的人也要再瓶子里度过他的童年……”
可惜的是,迟钝的金发青年没有注意到这句话透露出的深远内涵……
在白塔的基因研究所,丹利并没有得到他想要得到的答案。当从他身上采取的基因样本进行鉴定之后,面有难色的工作人员困惑的表示——在白塔基因库中,并没有与丹利相吻合的遗传基因。两个人不得不抱着遗憾的心情离开白塔。
就在走出研究所的时候,他们遇到了意料之外的麻烦:几个身着吉普兰多(星系核心行星航运调度指挥中心)制服的军官在走廊的通道上和他们擦肩而过。当其中一个见到吉鲁尔后,立刻露出复杂的神色——
“啊~瞧瞧我看到了谁?”那个佩带着十翔长军衔的年轻军官语气夸张的招呼道:“这不是哈托前辈吗?真是巧遇呢!”
“该死!”吉鲁尔暗自咒骂了一声。毫不客气的反击:“是啊,汤米翔士,有的时候你不得不感慨……银河系还真小!”
“我已经是十翔长了!哈托翔士(记得吗,这次哈托和丹利穿着便服)怎么?现在是在休假吗?看来前辈也终于懂得什么叫做放松的生活方式了啊!”
虽然眼前的年轻人笑容可掬的问候,可是,丹利却无法从这个汤米问候的口气中感受到善意。不过,因为双方显然是旧识,不清楚他们之间纠葛的年轻舰长就继续保持缄默关注着。
“不要把正当的休假和工作时候的松懈摸鱼混为一谈!”直率的飞行员露出了不屑的神色:“对于你那种……”
吉鲁尔的发言却没有得到对方的重视,或者说一开始这个满脸堆笑的年轻人的招呼就并非是出于友善,看上去很精干的吉普兰多(星系核心行星航运调度指挥中心)十翔长在吉鲁尔来不及说完的时候,仿佛突然想到一样,开始向身边的几个同伴介绍他口中的所谓“前辈”:“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丹利形状优美的眉头微皱了一下。
“这个家伙就是大名鼎鼎的‘巴比塔’先生哦!”自称是吉鲁尔“后辈”的家伙却毫不客气的称呼着前辈不慎光彩的绰号:“对!就是那个所谓的什么‘优秀战机驾驶员’的吉鲁尔哈托!哈哈!你这个家伙怎么还是没有想起来啊……就是托了这个家伙的福,我才能这么快的就到吉普兰多就任十翔长的!对对对,就是……”
吉鲁尔觉得自己终于亲身体会到了约会的时候踩到狗屎的感觉:这个表里不一,喜欢落井下石的家伙有多混蛋,自己当年在阿尔法基地和他搭档的时候就深深领教过。虽然也知道不值得和这种对手一般见识,可是但凡男人总有愿意在恋人面前表现出最好的一面的想法……
显然,那个“表里不一的浑蛋”压根就是以破坏吉鲁尔的形象为乐:“米尔普战机就是垃圾。每天傻乎乎的开着那堆破铜烂铁的日子也只有前辈才能忍受!我早就和你说过别以为会飞就了不起!”
没有人注意到,丹利的眼睛微眯了起来。
忍耐……现在能做的只有忍耐……吉鲁尔听到对方对米尔普战机侮辱一样的评价之后,紧紧的攥紧拳头——这个家伙真的不值得自己动手……
“……看看我吧,你当年那么坚定的否认我的能力,可现在呢,我已经是十翔长了!吉普兰多和蛮荒的阿尔法基地不一样,毕竟在文明社会中,翔士的出身远远要比本身努力更加重要——这年头有能力的人都是炮灰,想多活两年就赶快换个职业吧!听米西卡(吉鲁尔原来尝试交往过的那位熟女)说,你开那玩意开久了那玩意儿都不行了,别是……”
喀!喇!
吉鲁尔仿佛听到自己理性之弦崩断的声音——毫不留情的一拳重击喋喋不休的汤米的腹部!刚刚还趾高期昂的对米尔普大肆批判的汤米十翔长立刻飞弹出去,重重的撞击到墙壁后有反弹到地面上——
当下,还没有来得及动手的金发飞行员呆滞了!!
在同伴的惊呼和吉鲁尔的瞠目结舌中,犯下暴行的行凶者来到已经说不出话的被害人面前,
“你可以保持你的不满,我也可以宣泄我的不满,虽然我们的方式不尽相同,但是我们在罔顾对手意志的方面达成了一致。”继而狠狠的一拳击中了不断向后缩去的十翔长身后的墙壁后,黑发青年像看垃圾一样的不屑眼神的扫视着脚下的十翔长。:“我最恨别人对不属于他的东西指手划脚,干扰他人生活……讨厌到为了让这种干扰消失,我可以不择手段!”
在崩裂的墙壁和闪烁的灯光中,丹利的冰冷的眼神在暗示:下次再敢这么大放厥词,就是他不择手段让干扰消失的时刻……
从监测系统发现异状赶来的警卫人员的脚步声中,有人认出了这个美型的暴力份子:
“是培训中心当年的‘核弹’丹利!!!”
吉鲁尔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这个银河系的确小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白塔负责警卫和突发事件的,是星系核心虹之议会警卫队中相当有名的嘉来丝兄弟中的弟弟。
说起这对兄弟,他们当年在星系核心警卫队的最大的功绩不是能够漂亮的完成高难度的任务,而是能够使虹之议会中的希拉罗德人和特兹人抛弃前嫌,在对他们相同的厌恶感上达成极其罕见的一致态度!
当然,这并不是说这对兄弟有什么出格的地方,其实从某些角度上来讲,嘉来丝兄弟是非常出色的星系军翔士。只可惜,他们的功绩远远不如他们的夸张的好恶所带来的杀伤力:出任务之际对搭档的好感度直接决定了任务完成的轻松度,是这对以以自我为中心的兄弟的通病。虽然本身并无恶意,可是那种惟我独尊的表现使得心胸稍微不宽广的星系翔士都无法接受。所以,即使有着超常的个人能力,因为在整体中极度缺乏协调性,过于自我——所以这对天才兄弟在服役期结束之后,并没有接到可以继续在星系核心警卫队的续任通知,而后双双背负着种种骇人听闻的传说回到他们选择的第二的故乡督雅就任。
这个现在在白塔就任的嘉来丝弟弟完全没有抹煞当年在星系军的“迅雷”之名,在当事人双方还没有来得及对丹利的暴行有其它连锁反映的时候,已经嗅到不稳定因素的他立刻指挥警卫人员把关键人物“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而后,令他人处理此次事件的受害者,而自己亲自盘问肇事者。
当嘉来丝那个巨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肇事者的时候,这位以夸张著称的白塔警戒官员沉默的请出了旁边房间里的一个不速之客。
“啧啧,还真是夸张的旅行计划啊,在监视系统看到一切的我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边叹气一边走出来的是让丹利和吉鲁尔大吃一惊的旧识:杰恩从外表年龄上看起来虽然像一个刚刚成年的星族少年,但是身上修罗战舰华丽的金黑色制服,配上同样华丽的棕色长发和金色眼睛,使得这位名扬银河几百年的舰长看上去增添了很多威严的气势。(星系核心的星族,寿命不一,不过除了地面人之外,寿命大约都有二,三百年)
“您怎么会在这里?”丹利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向往以久的会面竟然是在这么尴尬的情况下。
在对待这位传说中的英雄的方式上,吉鲁尔从来没有改变过自己的态度:“这还用问吗?在B-157空港看到他那架拉风的修罗战舰我就有心理准备了!”
看到两个当事人丝毫没有流露出悔改之色,杰恩颇为头疼的摸了摸眉心,授意嘉来丝不用在意自己,可以直接开始了。
“故意伤人,出言恐吓,破坏古迹……”嘉来丝开始对肇事者的违规行为进行确认:“吉鲁尔哈托百翔长,让我来看看你究竟违反了多少条参观守则……”
明明在监视系统看到了事件的完整经过,却仍然能面不改色的把所有罪名堆积到吉鲁尔的头上——面对着样的人,吉鲁尔当下不知道说什么话好了。不过,本来就是因为自己受到侮辱,所以丹利才先自己一步的使用过激行为,这么说来这个杰嘉来丝弟弟的判断,到是也不能算错。
“我……”
就在吉鲁尔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丹利阻止了他的发言:“嘉来丝将军,对于我们的冒失,我诚心的表述歉意,至于我们带来的不便和损失,我会尽数负责的。”
“丹利吉莫尔殿下!”杰恩的声音阻止了舰长类似“勇敢”之类的发言:“我想,嘉来丝将军是在和这个房间里和他一样有军衔的吉鲁尔哈托百翔长在讨论关于责任的问题!如何你此刻出声是为了提醒将军没有尽到应由的礼仪迎接殿下的话,还烦请原谅他要在处理了眼下的首要问题之后才能按照星系核心的传统理解对殿下进行接见。”
“我要提醒嘉来丝将军的是:我是布蓝登的丹利百翔长,而且引发这次骚动的人是……”虽然感觉到了对方语气中暗藏的指责,可是认为过错并不在搭档身上的丹利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
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和杰恩对视一眼后,嘉来丝弟弟取下了自己的通讯额环,露出了额头身为吉莫尔人才会有的橙色菱形感应器官,严厉的质问道:
“那么,您的意思是说,要我抛开吉莫尔族人的身份,用准将的身份去礼貌的接见一个在全银河系最神圣的白塔惹是生非,并不以为耻的强袭舰舰长吗?!!”
当下,两个并不成熟的星系军军官立刻明白了这个负责人和杰恩摒弃左右独自审问肇事者的原因……
“对不起……”当下,首次感觉到愧疚的丹利吉莫尔立刻为自己的不成熟道歉。
“虽然我对你这次不成熟的行为深感理解,却无法说出任何宽慰你的话来!仅仅因为对方的言语挑衅就丧失理智,因为一言不合就用暴力来结局问题!我替你的姓氏为你感到羞愧!”一改平时玩世不恭的态度,杰恩的神色是少有的严厉:“你的理性呢!你身为舰长的沉着和判断力呢!几百年来,吉莫尔星族的勇士从来没有给自己的种族抹黑!当继承了姓氏的同时也就是承担责任于义务的开始!我和嘉来丝能够看在你刚刚成年的份上原谅一个年轻人的冲动,可是,其它的星族不会仅仅因为你的年轻就原谅你的冒失!!你让那些追随你的布蓝登成员如何放心去把自己的战斗生命交付于你呢!!”
平生第一次,出身吉莫尔的年轻战士感觉到自己脸上火辣辣的温度……
看到丹利已经开始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年长的舰长又开始把矛头指向吉鲁尔:
“说实话哈托百翔长,我对你深感失望。你总在我期待你表现出勇气的时候退缩,而又在需要你撤退的时候上演你的鲁莽……在战士的尊严受到侮辱之际,在没有去主动捍卫自己尊严是你究竟是懦弱还是不在意?在你的舰长犯错的时候不予以制止,你身为副舰长的职责心究竟在哪里?”杰恩露出困惑的神色,“这样下去我简直不知道把你放在这个刚刚成年的小鬼身边究竟是对还是错了……”
忍耐……吉鲁尔告诉自己:眼下才是自己真正需要忍耐的时候……和那个表里不一的混蛋比起来,眼前这个长着娃娃脸却有一条毒舌的家伙才是自己最大的克星!因为——这个家伙总是该死的毫不留情的戳中自己的痛处!!
“我不想在无谓的说教上继续浪费时间了——犯错总是要受到惩罚的……即使是再优秀的飞行员或者出身再高贵的翔士,在星系准则面前,‘服从’是他们的唯一选择。”金色的眼睛流露出年长者特有的一丝狡诈:“那么……准备接收对你们的处罚吧!”
“你不觉得这个‘处罚’很奇怪吗?”
手里拿着上任通知,吉鲁尔怎么想都觉得要布蓝登战舰开赴白矮星B-23附近小行星群待命……作为“处罚”来说,实在是牵强了一些。
“是我的过失……”丹利端正的面容隐含一丝灰暗,“是我的鲁莽使得布蓝登的全体翔士失去了防卫鶁星的荣誉……也使得米尔普战机……”
“不,你只是比我早了0.1秒出手罢了!”吉鲁尔无所谓的耸耸肩膀。“而且……要是我的话,一定敲碎那个混帐的下巴!”
吃一堑长一智,对于此次事件,吉鲁尔下的结论是:“——下次,揍那样的混帐一定要选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与此同时——
“看来您已经决定了……”银发的嘉来丝用肯定的口气表达了自己的忧虑:“可是,这是种冒险!”
“我知道……嘉来丝,我知道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 经历过无数场战役的修罗战舰舰长的目光,透过房间内巨大的落地窗,眺望着山丘下延绵起伏的督雅首府“白塔之丘”, “派一艘没有实战经验的战舰去守卫通往鶁星的秘密航道……的确是一项赌注。”
“核心胜利与否我不在意,身为吉莫尔的我在意的是:丹利是维亚罗阁下的唯一血脉!要是万一有什么闪失——”
“我说了,这是项赌注!!我不在乎地面种族和星族之间是否会矛盾激化,星系核心想牢牢控制星族的秘密这些都和现在的我没有关系。我在乎的是鶁星的秘密和现在银河系的力量平衡!如果海蒙森人真的只是因为愚蠢之至爱的献礼之类,想向艾督尔的女族长证实自己的实力而向吉莫尔人挑战的话,他们就会堂堂正正的沿着督雅航线遭遇我们部属在那里的舰队,并为之拦截展!可是……如果不是呢……”杰恩金色眼睛露出来令人颤栗的寒意,“如果他们的目标是鶁星的秘密呢——那么,并不愚蠢的敌人一定会把大量没有战斗力的战队开赴督雅边界和星系军对持!在拖住星系军的同时,再派遣少数精良从白矮星B-23旁边的秘密航道过去……”
“他们不可能知道那条航道!就算知道了也无法开启!”嘉来丝认为杰恩是杞人忧天。
“在现在的银河系,除了驻守在鶁星附近的吉莫尔人和我们之外不应该有人知道那条航道了——我也曾经这样认为……直到我最近在梦里看到它……嘉来丝,除了‘它’,我想不出还有谁会对那颗死亡之星充满执念!”仿佛在追忆什么,杰恩阿维达俟格特的闭上了美丽的金眸,“那当年巨型机器人‘斯塔基丝’的亡灵,到千年后的现在还在追逐所有继承了阿维达俟血统的后裔!”
“如果……如果真的如我所想,这次海蒙森的异动是它背后在捣鬼的话——”许久,杰恩有些疲惫的声音再次扬起:“……希望那个继承了我的血统的孩子,能暂时吸引它的注意,拖延它进驻鶁星的脚步,直到——我们能够赶到为止!。”
××××××××××××××××××××××××××××××××××××××
银河历2537年 7月
督雅星短暂的休假,在不久之后就宣告结束——
使用了未知技术的海蒙森舰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越过了星系核心的监测网,直逼鶁星禁飞区!得到这个讯息的星系军舰队迅速结集——
而在接到调令,而在无数移动中战舰的尾焰组成的光之河中,强袭舰布蓝登号如同逆流而上的银白色之鱼——无声离开了鱼群,孤独的驶向了白矮星B-23附近的小行星群。
而年轻的战士在这时还并不知道,前方看似不起眼的小行星群,竟然成了海蒙森事件中——最重要的存在。
这章几乎是全修,累死我了,今晚不更新银河了,明天再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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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督雅之星的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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