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第二十九章 偷鸡不成 ...
-
“那诗该不会也是从书中看来的吧!”
下了早朝,空旷的“藏书殿”内,只见云任站在小点的身后,以耳力几不可闻的声音,鬼魅般邪笑开来。
“说不定我真捡了个宝呢!哦,不,应该是说他给我送来了个宝!你说他现在是不是在后悔呢?万一你归顺了我,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小点糊涂了,什么“他”,难道有人想要放间隙在他身边吗?哪有人会这么傻,放个间隙,还没两天就被拆穿了,这妖孽更奇怪,明知是间隙还敢留着,这都是些什么人呐,脑袋都不是人造的,全魔怔了。
“大哥!”小点忽然想起来,那日“问合”之上妖孽似乎恨意十足的盯过大哥很多眼呢!再加上和尚、刺客、寺庙、似乎有些东西慢慢在浮出水面,条理亦是愈发的清明。
“想起来了?我还以为你早已乐不思蜀,忘了那人给你的任务了呢?他让你来干嘛?靠什么来刺探军情?你的脑袋,还是你的身体?卿傅一定对你爱不释手吧!怎么忍心把你送给我呢?”
云任故意戏弄讥讽小点,紧紧的从后面双手禁锢着怀中的小点,一边说着还用脑袋勾引小点的脑袋和脖子,可以的嘲讽却惹得他自己愈发的愤怒。
小点鸡皮疙瘩乱掉了一地,直道是出师不利,战事未捷身先死,可还是在心中彻底的鄙视了一番。
“原来这丫才是真的有恋童癖加同性恋的倾向啊!”不禁心中暗暗叫苦不迭,一边想着该怎么解释,毕竟现在还在虎口之中,万一找自己发泄了,那真是冤枉。
可又不能说是君家后人,那不是摆明了来报仇的么!
“可惜啊,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我并不像传闻那样好男宠呢!”云任话锋一转,竟一把推开了小点,害的小点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不管你在打什么主意,最好给我安份点,否则我虽然不喜欢,可有许多人喜欢着呢?”
小点赶紧点头哈腰、感激不尽,终于不用再想对策了,这两天脑细胞死了不少••••••
接下来的日子是极为轻松的,除了上早朝时要求严肃的打酱油,其他时间,几乎是享乐人生,小点几乎逛遍了整个云宫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只差没和狗洞打交情了。
云任的功劳自是功不可没,几乎二十四小时携小点出没于云宫各处,落在小点眼里,大有显摆之意。
“藏书殿”的布置巧妙,主分为两块,一是休憩区域,华贵自是不在话下,稀奇古玩,各国珍品,也不在少数,设计的风味多变,有些中西混合的味道,很是有些开阔,却一点也不乏味,室内有焚香,味道雅致淡远,外面有小泉溪流,开窗可见,水声拳拳,金玉轻击般的清脆悦耳。
一是阅览的区域,相对而言简单很多,但仍是十分开阔的,书架是一阁一阁的分开摆放的,十分有序的排列,框架较矮,便于读书之人取书放回,藏书却不是太多,主要是政治方面的书籍,但还是有上万卷。
云任手中拿了一本“周国志”,倒在了休憩室中红木雕花的床榻之上,一袭红衣,妖艳不可方物,配上床上的以白色主导的帐幔,小点终于明白了文学大亨张恨水同志的那喜好不是吹的。
果然,女人最好看的穿着不是大红大紫,亦不是清汤挂面,而是一身的清纯色里,有意无意的露出些不怀好意的红来,那才是最为勾人啊!
小点在殿中转悠着,是不是的透过书架和古玩玉器偷瞄床榻上的妖孽,真真是魅惑,两人就在“藏书殿”便耗上了小半天。小点终于有些乏了,书是好东西,可看太久了是会吐的。
后面的日子,云任还是带着她在宫中四处晃悠,小点也觉得有些奇怪,可又说不出具体的问题,只好天天就那么看着前面的他随时挂着那么一丝邪肆的笑,时而亲昵时而冷淡。
终于有一次云任去太后那里请安时,小点跑出了他的视线范围,正躺在假山顶上惬意人生,下面不知道从哪儿来了两个宫女,在下面唧唧歪歪个没完,没过一会儿便扯到了她身上。
“唉!你听说了吗?咱们王上和新任左相的事儿?”其中一个宫女压低了声音,带着些神秘。
“你别胡说,小心是要杀头的!可别乱传!”
“真没胡说!这几天传的沸沸扬扬的,宫里谁不知道呀!咱们王上和左相走哪儿都一起的,一起上朝、一起上书房、一起逛御花园、一起看歌舞、连睡都在一起,你说能没事儿吗?”只见那宫女说的跟比珍珠还真。
“原来是真的啊!我前两天看到他们逛花园了,态度十分亲密呢,我还看到王用手搂着左相的肩,靠的极近,像是在说着悄悄话,又好像都要亲上去了似地,天呐!”
“可不是嘛!我们的王那么好看,左相亦是神仙般的人物,怎么就••••••”
小点在山上有一种想要晕厥的痛感在蔓延。
“今天我要回宫外!”一见到云任小点就放出了话。
“若我不同意呢?你能怎样!”
云任推开带有西式风格的圆形精致的窗,一阵清爽的凉风灌入,眼前之人的衣衫袂袂,迎风飘扬,冷峻绝美的脸上似有哀愁,与外面葱郁繁茂的深绿,形成了刺激眼球的对比,那是人间一种殊色。
小点有那么一瞬的恍然若失,但转而想到妖孽完全没有悔改思过之心,心里又开始拔凉拔凉的难受开来。
“你是故意的?这样做无非是怕魏相怀疑罢了,何必把我也拖下水!”
小点还是一股脑的把气撒了出来,这样做虽然对自己也有好处,可她一点也不稀罕,眼前之人,恐怕是只要能成功,什么都能牺牲的那一种吧!所以即使败坏自己也在所不惜,可她却不能苟同,她害怕卿傅知道这件事情,所以不能让这件事像传闻那样愈发的不可收拾。
“怎么,害怕了吗?还没开始呢!”
云任侧过头来,看着她满脸愤怒和鄙视的斥责自己,云任心头某处在热的隐隐发疼,她以为他是什么人,乐意一生做个戏子吗?一生仰盼着那些个看客打赏的两个钱,而后洋洋自得的开心的笑吗?他有那么的无耻吗?
他是一个王,即使要做暂时的傀儡••••••
以他现在的势力来说,这一场仗,他早已有绝对的把握能赢,只是,他要的是那个女人彻底的败在他的脚下而已,可却不是为了这个才那样做,只是因为看着她胆战心惊的过活在魏相的爪牙之下,有了一丝的怜悯罢了,就像是对一只猫的怜悯••••••
小点的话,无意是把他惹恼了,他才是真正的施舍者,她怎么敢以那样的口气对他说话。
“你不要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就算我杀了你,也没人敢说一句不子!在看什么?想喊什么?在盼什么?你不知道他现在左肥吗!”
云任似着魔般一手掐上了小点的脖子,直接举了起来,小点拼命蹬脚,眼睛盯着门口,嘴巴不住的张合着,却吐不出一个字,眼里盛满了惊恐,气息愈发的微弱。
“不要妄自揣测我的想法,不然不会有再下次了!还有,不要妄想他会来救你!我会在他救你之前,杀了你!”
说完丢下瘫软在地上,嘴里还在粗口喘气,眼中冒着金花的小点,殿门外强烈的太阳光下,炙热的红衣留了一个逐渐淡去的暗影。
孤寂、霸道••••••
小点被太阳光刺的眼疼,却懒得合上,然后便有股透明的液体自眼角流出,慢慢的越来越多,却不明白为什么,有了力气,缓缓坐起,头埋进□□,微微颤动的双肩写满了无奈和纠结。
有的时候,哭,不是因为哭之前发生的哪一件事,只是眼泪积攒够了,也能莫名奇妙的流出来,找不到缘由,似乎无关伤痛、无关后悔、无关悲凉、无关一切的情感。
不禁让人想起古人的一个有趣的看法,“下雨了,是因为上天在哭!”
但或许这样看更合乎科学,“老天积攒够了,就不自觉下起了雨••••••”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惹得屋内之人有些烦闷,手中的书已久久未曾翻动。
“主子何时如此烦闷?”
严芜眼看着自家主子满心的烦躁,心知他在等着自己的汇报,却故作不知,沉默的守在一旁,三两个时辰过了,明明手里的书才翻了五页,却自欺欺人看得入味,不知道是要骗别人还是在骗自己。
他们是最好的兄弟,一直都是,只是他铭记着自己的责任,不敢懈怠,所以他改了年幼时的固执,不在叫他“阿弟”,因为父亲老早就说过了,卿傅是主子,可尽管如此,他又怎会不了解他••••••
不在意的人,又怎会让他轻易愤怒,一如父亲带他回来后,严芜的百般花样,终是惹的那小小的青衣男孩打破了常年不变的冰山脸,尽管露出的是不屑和厌烦。
还好当初把那孩子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