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DS]哈姆雷特症候群》Nox

1、序幕

　　All that lives must die,
　　Passing through nature to eternity.

　　脏兮兮的墙壁上用暗红色的颜料涂着这样的句子，Squalo皱着吸了口气。空气是干燥而寒冷的味道，混合着某种刺鼻的气体，走廊的光线显然是不明亮的，墙上挂着一盏熏得发黑的汽灯。楼梯是环形的，一圈一圈伸展向上，最上面的天花板有残破的缺口，于是有阳光射进幽暗的空间，仿佛来自上帝的天光。
　　All that lives must die.
　　Squalo从楼梯的扶手顺着那漫长的阶梯向上仰望，螺旋的形状好像童话里生长到天上的豆茎。在他前面带路的中年女人拉了拉鲜红的披肩，愉快地抿起涂着紫色唇膏的嘴唇，手指间的烟抖了抖，说，“很棒的公寓不是么，可惜你向上看也没有Mathilda的美腿挂在楼梯边上。”
　　“……啥？”
　　女人大皱其眉地摇摇头，“真是个不解风情的男人”，然后带着他继续向上。
　　“墙上那些字是什么。”他问。
　　“楼里住着一个诗人。”女人吐出一个飘渺的烟圈，“你知道，艺术家都比较接近疯子。也许从某个意义上来说艺术家们原本就是疯子，不然怎么能创造出那么超越普通人的作品？”
　　她说的时候没有回头，但从背后也能看到她两手的挥动，这是个比较话唠的女人。
　　Squalo并不喜欢话唠的女人，尤其是在他基本接不上口的时候。所以很难得地，他决定到门口之前都不再说话。
　　他们走到最上面的那一层楼。

　　房间毫无疑问是与外面一样冰冷的，家具摆设都是现成，遮盖着白布，看上去并没有闲置多久。带路的女人手里甩着钥匙，站在门口抽烟。
　　Squalo进入每一个房间，检查所有的柜子抽屉通风口和门，窗户是不是可以迅速打开，阳台能不能通到外面，之类之类。然后他走向门口的女人，后者晃了晃手里的钥匙。
　　“一个月，祝你住得愉快，并且正常离开。”
　　“正常离开？”他接过钥匙。
　　“先生，”女人笑得很甜蜜，不像她这个年纪的笑，虽然她脸上的脂粉都无法遮住那些鱼尾纹，“这不是个模范社区，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我的意思。老实说，这房子的上一位住户就是从这个阳台摔下去死的，我还正愁这房子没人租呢。”
　　“……”
　　“当然，你在其它的地方也找不到更好的房子，只有这个位置能看到起码半个五号街区。”她笑得更甜蜜了，语气也神秘了起来，“不管您的职业是什么……哦我并没有恣意猜测的意思，但你知道，这楼里什么样的人都有……你最好小心点，别在那些容易走火的枪口下丢了命。”
　　“丢了命？哼，这种事情显然不在我考虑范围。”鲨鱼自负地冷笑一声，看着女人走出门，关门的时候他似乎感觉到女人的目光穿透了门板。
　　All that lives must die.
　　她微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