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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被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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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莫澈看着逼近的两人,想运力逃脱,但却怎么也凝聚不了力气,暗自心惊。萧月兮看出他的疑惑,道:“看来你不知道,在尘间我们巫族是无法凝聚力气的,也就是,我们都无法使用术法……”
话音刚落,胸腹就挨了一拳,只见空莫澈迅雷之势结实地袭了他一拳,反应之快令人咋舌。但终究身单形弱,虽然沾了些迅捷的便宜,却敌不过两人围扑,最终败下阵来,却强自挣扎着不罢手。
隐翟絮看出空莫澈是个不要命的打法,不待与他纠缠,一记刀掌,劈晕了他。
空莫澈只觉眼前一黑,无数星火闪烁,昏厥刹那想到了空莫斥术说自己历练不够的话,竟是三分入木。
萧月兮看空莫澈软软颓倒,不由张开手臂,顺势接到了自己坏了。隐翟絮顿时收住自己要向前的步子,退到床边,若有所思。
“怎么办?”萧月兮把空莫澈抱到床上,看着他晕过去无防备的精致面孔,有些踟蹰,转过身问隐翟絮。
隐翟絮本是温润的性情,但下定决心后却比任何人都恨绝。他别过脸,不再看床上的空莫澈,劲中的蓝晶隐隐发热,仿佛一团火在他胸口燃烧,就要喷薄而出形成燎原之势,带上他,去巫界!”于是再不肯多说一个字。
萧月兮和他一起长大,知道他的性情,看出隐翟絮是下定了决心,不由一惊。他虽然没有去过巫界,但却经常从爹娘那里听来些巫界的信息,比如,空莫一族已经和巫祭决裂,而和作为巫界最高权威的巫祭闹翻,无疑是被巫界所不容。这要带上空莫澈,那还不等于羊入虎口。况且当年自己爹娘的那档子私奔之事也不知平息了没,万一再有个旧事重提的,那处境可就不妙了。
“可是,我们从未去过巫界,即便是去了,又能找谁?还有,到时空莫澈该如何?”萧月兮见隐翟絮不欲开口,不由急道。
“我自有办法。”
巫界,高耸入云的巫塔上,云蒸霞蔚,雾霭重重,巨大的矶衡台上,巫祭负手而立,苍白的长发迎风飒飒。苍穹中一片闪耀,星移罗布,他望向青龙方向,光芒大盛,满是褶皱的苍白手掌微动,嘴角不由浮现出一丝笃定的诡谲笑纹——就要来了——一双眼睛透亮矍铄,那脸孔却千沟万壑一般。
“拓连执法。”巫祭转身。
一道灰色的影子悄无声息的伏在巫祭脚下,仿佛一直都在,又仿佛突然出现。
“事情办得何如?”
“尽数完妥。西祀、韵竹都已交质;逝情崖谷也已掩盖,萧璃夫妇已处置,所有迹象都会指向空莫一族,不会怀疑到我们。”
“好。”
却说尘间。
空莫澈在一阵颠荡中醒来,浑身上下仿佛自己震动,竟无一处平实,浑身上下被缚得紧紧。他环顾四周,已然身在马车中,还是急速行驶中的马车。
“你醒了。”隐翟絮冷冷淡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空莫澈竟有些迷惑了,这和初次相遇的温润如玉的人,是同一个人吗?
怔怔中,唇边一片清凉,却是隐翟絮递过的水袋。空莫澈见他没有要解开自己的意思,显然是大发了善心亲自喂水,便也毫不客气张口就咕咚咕咚地喝下去,来不及吞咽的水滴顺着嘴角流下,划过颚下,顺着脖颈,在锁骨上留下一道晶莹水痕,隐晦的消失在衣襟中。
隐翟絮看着不由内心一跳,眼光一瞬幽深,却又瞬间若无其事的放下水袋,像是要提醒自己似的对空莫澈道:“你父亲与我有杀父之仇。”
空莫澈一愣,他没有想到自己与隐翟絮竟是有这等似海渊源,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却是隐翟絮继续淡淡地说道:“当年你父亲逼迫萧月兮父母跳崖,之后怀恨我隐翟一族,杀死我父亲后又将我逼至绝境,所幸生还,这段仇恨却是不堪遗忘。”他仍旧是一派云淡风轻的叙说,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
但是空莫澈却彻底真惊了,好么,这杀父逼人的深仇大恨,都让自己老爹做全了,连累了自己这样无辜却是要父债子还,心中不禁一片愤愤不甘。
萧月兮赶着马车,隐隐约约听到了隐翟絮的话,不禁手中缰绳一紧,像是担心什么似的回头望向车里,看到隐翟絮没什么动作,两人仍旧好端端坐卧着,放下心来。一时间,又被自己内心莫名的情绪所困扰,对空莫澈竟是又酸又涩的感觉,想着想着更加嘈杂了,于是狠狠抽着马鞭,那马儿抽痛嘶鸣一声,撒开四蹄拼了命也似的狂飙起来。
巫界并非所想的那样飘渺无处可循,其实和尘间毗邻,并且两界之间还会经常互通有无,如同两个独立的国家,信仰风习不同而已。
马车在一片有些荒凉的官道上飞驰,车后扬起黄腾腾的沙尘。
行驶中,很快拐进一片密林,只有一小小道堪堪行开辆马车,萧月兮看着浓密的枝桠,放缓了缰绳,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随着渐入,道路逐渐宽敞起来,可是路旁竟有些毁弃的车辕断木,灌木丛中隐隐竟然可见森森白骨,只是不知是人是兽。
正在萧月兮惴惴不安时,一声咆喝响彻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