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旧吉他

3、第 3 章 睡不着，那

　　睡不着，那就发呆吧。许睿躺在床上，两眼望着天花板，想要结束这种毫无意义的感情，对自己，对苏启明，还有时不时关心自己的欧阳天天，都挺好的。如果现在放不下，那可以慢慢来，反正自己有的是时间，反正他不知道。自嘲的弯了弯嘴角，想起谁说过，难过都是自找的。但是不可否认，只有在乎才会难过。为了不让自己继续这种状态，许睿决定回家看父亲，那是唯一一个能让许睿真正放松的地方，他现在觉得累了。

　　“爸爸，我回来了。”
　　“睿睿啊，上个星期没有回来。忙啊？”
　　“还好啦。老爸，你身体怎么样？”
　　“就那样，血压要降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我挺注意的。”
　　“哦，我去睡一会，你干什么？”
　　“我要做饭，等会再去买点鸡翅。”
　　“哦，那我睡了。”
　　“去吧。对了，睿睿，你妈妈给你打了电话，让你去她那边玩玩，你没事去放松放松也好。啊？”
　　这边许睿没有答话，父亲出去了。许睿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坐起来。妈妈当年走的时候，自己已经不小了，他没有抓着妈妈不放，没有哭，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妈妈本来想要跟他告别的，但是看见他的脸色，就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妈妈什么时候走的自己也不知道，只记得当时看见妈妈收拾的行李就想起原来妈妈出差时的情景：每次收拾行李的时候自己总是一遍又一遍的确认她回来的时间，听着妈妈唠叨什么东西放在什么地方，然后送她出门。送出门以后呢？好象是冲到窗户边，看着她坐车离开。记忆中出现的总是妈妈的背影。这一次他看着她出去，就好象没有看见一样，心里空空的，脑子里也是空空的，似乎想要问一问，但是不管问什么都觉得傻，不回来了，还有什么好问的。那时爸爸在抽烟吧，自己站在客厅站了一会，然后走出去，走到一个小山顶，是自己常去的地方。坐到大约晚上6点，觉得冷了，就往回走。走到山脚碰见了苏启明，那时还是真的很单纯的好朋友，他很认真的说不会离开自己，然后就真的没有离开过。如果他不会离开，那就由自己离开吧。
　　上个月开始妈妈会打电话回家，去年爸爸和妈妈就已经见过面了。可能是人老了，什么情感都变淡了，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冷场，没有尴尬，居然像是好朋友。许睿曾经远远的看过一次两个人在一起时的样子，是在心里想过无数次的温暖默契的感觉，许睿想也许分开是对的。就是妈妈经常会让许睿过去她的新家，她很想念他。新家在一个漂亮的地方，许睿曾经想去旅游，但是自从妈妈过去了，他就再也没有想要去。潜意识里是在躲避，那个明明自己很想念的人，害怕她转过身的样子。要不要去呢？还是在外面见面吧。

　　苏启明知道许睿回家了。他也回到自己的窝里。突然就觉得无聊起来。原来已经习惯了许睿长时间的骚扰，没有他的时候已经不再是清闲，而是闷了。唉，他很遗憾的想，原来人真的是很贱的动物。算了，打电话给欧阳天天，暮木昨天到医院了，但是神情不对，没有过来打招呼，还很紧张。关心一下朋友是必要的，他向来是一个温柔的人。
　　苏启明刚拿起手机，手机就响了起来——欧阳天天。
　　“喂，我刚想要打给你，你的电话就来了。”
　　“启明，暮木家是不是出事了？”欧阳天天的声音显得很焦躁。
　　“我昨天看到他来我们医院，但是他没有看到我，出去的时候也没有跟我打招呼。我不知道有什么事情。但是感觉不太对啊。”
　　“你能不能帮我查到他那天是去做检查还是去探病？”
　　“我不知道他去的是几楼啊，我是在二楼的，但是我们那栋楼有8层呢。6楼以上都是病房，5楼是会议室，办公室，4楼是护理部和手术室，3楼和2楼是五官科，你说他会去几楼？他走楼梯的。”苏启明觉得头有点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