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蘑菇》TS

7、第 7 章 呆呆地看着

　　呆呆地看着窗外，ipod里全是嘈杂的重金属，她想用音乐来麻痹自己，手里的车票却被攥的越来越紧。虽然她尽量什么都不去想，虽然她依旧带着那份坏笑与孤傲，但是一幕幕却像走马灯剧场在她的脑中回放着，有关辰，有关林娜，有关爸妈，有关那个倔强而虚伪的自己。
　　直到耳机里传来那首唯一的情歌——半路，她手忙脚乱地去摁“下一曲”，却怎么也触不到那个键了，因为视线已经完全模糊，嘴角的那丝坏笑再也顽强不下去了。
　　叶子曲着腿，缩成一团大声地哭着，像个任性的孩子，再也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就是因为麻木了太久，心里的仓库堆满了东西，就好像写满了备忘的记事本，放在一旁，想留着以后处理吧，却这么搁着搁着搁太久了，想翻看都不知道从哪儿看起了，于是一切都砸在了叶子的心上。她开始怀疑，到底是自己已经和这个冷漠的世界融合了，还是早已淹没在那里却又一直格格不入。也许是伪装的太久了，似乎都不知道自己卸下一切之后是什么样子了。本以为“没心肝”地活着，才不会受到伤害；本以为只要自己倔强而骄傲，就可以屹立不倒。
　　结果呢？自己真的变成石像了，却渐渐风化了，于是一阵大风吹来，就化成漫天的尘土了，然后被人们呵斥着“滚”出他们的世界。
　　只是把手搁在胸膛的左侧时，依旧可以感受到那有规律的心跳，在那里，还有真实的自己，还能装下一个自己爱的人，听到那个人称自己“没心肝”的时候，还会酸，会痛，会冷。

　　疾驰的列车，晃动的窗景，不知所措的乘客，还有那张褶皱的红色车票，这一切勾勒而成的背景，不知不觉把缩成一团的叶子融了进去，就像一副油画，毫无瑕疵，漂亮得让人心碎。
　　……
　　辰一杯接一杯地灌着，却没有半点醉意。对面的调酒师看着他，不说一句话，随之递给他一杯熟悉的血红色液体。辰看着这杯“血腥玛丽”，似乎又回到了当初，想起了第一次和她亲密接触就爱上她的冲动。
　　拿起酒杯，一点点地舔舐着，如同饮血一般，慢慢地品尝那深入骨髓的辛辣，慢慢地融化在深度的酒精里，慢慢地灼烧自己的脸颊，一瞬间，他竟以为会有凉凉的唇贴上。睁开眼，依旧是那昏暗的灯光。
　　“血腥玛丽”是要慢品的，那股极致的烟熏味足以让自己神魂颠倒，仿佛她口中的烟草味，让辰第一次品尝就上了瘾，于是如时空穿梭般回想起从前的点点滴滴，酸甜苦辣尽在其中。
　　朦胧中，听到调酒师的声音，“She came to say goodb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