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蘑菇》TS

6、第 6 章 叶子推开门

　　叶子推开门，放下手里的钥匙，看到爸妈正坐在沙发上一脸沉重。她换了鞋，进来说道，“我回来了。”
　　老爸却抽着烟，紧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还知道回来？”老妈轻轻地说了句。
　　叶子感觉有点不对，回到房间，却看到自己的抽屉大开着，一排排进口烟映入眼帘。
　　“你收拾收拾走吧，别在这杵着了！”老妈在身后叹了口气。
　　“不就是几包烟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就几包烟？你这些年在外面乱来的混事以为我们不知道么？”
　　“我怎么乱来了？”
　　“你昨晚去哪儿了？我告诉你，你小姨把在酒吧看到的都告诉我们了，抽烟、喝酒，还和一帮没出息的小青年混一块儿！你自己说，还止这些么？”老妈越来越气，冲叶子吼着，“你看看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算我们白养你了！”
　　“没错，我就是个败类，不是你们想要的乖乖女！我不配做你们的女儿！”
　　这时，一个巴掌硬生生地打在叶子的脸上，她抬起头，脸上一阵火辣，看到了老爸举在半空的大手，“滚！”
　　在眼泪流下之前，叶子拿起了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地走了，没有带上钥匙。
　　……
　　外面烈日当空，叶子放下手中的箱子，点上一根烟，在公交站的长凳上坐着，此刻的她第一次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看着站台的人们一个接一个地上了不同的大巴，去到自己想去的地方：有出发去约会的年轻人，有蹒跚归家的老人，有赶着上班的职员……大家都知道自己的下一站，知道自己是否还会坐回这一站。好像只剩叶子，呆呆地坐着，不知何去何从。
　　看着停在面前的大巴，叶子竟然拿起了箱子，上了车，虽然连几路车她都没观察过，她只是想躲进个什么地方不让人看到。

　　……

　　辰推开凑上来的林娜，
　　“喂，你居然拒绝自己的女朋友！”看着辰不配合的样子，林娜有些生气，
　　“我可没说你是我的女朋友。”辰有点不屑道。
　　“喂，我们都上过床了！”
　　“跟我上过床的女人多了。”
　　林娜压不住上来的怒火，吼道，“宋辰亦！你不要太过份！我告诉你，你跟叶子是不可能的！”
　　辰这才转过身看着她，“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什么？我最了解叶子了，她是不可能会跟男人玩真心的，尤其是你。”
　　“是么？我看她已经爱上我了。”
　　“白痴，她只是在耍你！”
　　辰有点惊讶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林娜于是将叶子对自己说的告诉了辰……
　　……
　　外面的太阳火辣，树木像被点了穴一般一动也不动，那碧绿色在阳光的照耀下开始变得刺眼，混杂着来来往往的车辆，一切都把酷热推向了极致。
　　就这么晕晕乎乎地，辰已经站在自己房间的落地窗前，看着回来时路过的车水马龙。空调的温度已经被打的最低，他却还是觉得燥热，于是脱去上衣，背靠着床沿坐在了地上。
　　闭上眼睛，他很想回忆起当年那个跟在自己身后骑着脚踏车的纯真女孩，只是一想起叶子，那种设定的氛围就烟消云散了，自己根本不能把这两个人联系到一起。
　　他无法想象，曾经的天真少女是如何变成街头太妹，而这样的太妹又是怎样玩弄自己的感情，这一切来的太快，让他无法忍受，就像外面三十九度的高温，让他有种想砸了空调的冲动。
　　想立刻在心里抹去“叶筱琪”这三个字，只是右手却拼命地抓起手机，拨通的号码也恰显示着这三个字。

　　……

　　叶子坐在龙山公园的长椅上，看着手中红色的车票，上面写着“14：20 丽江”。刚才的公交车，终点站竟然是火车站，一切都像是上天安排一样，很好地符合了自己的心情——去一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看一看最真实的自己。
　　她呆呆地坐着，等待刚才给自己电话的那个人。
　　如果在这么混乱的时候还能理清思绪想想别的什么，叶子能想的就全是他了，那个不断让自己感动、开心的，把自己从冰冷的深渊里拉出来的人，就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心就被他占满了。

　　……

　　眼前的她正端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身边一只橘色的行李箱。
　　辰走了过去，坐在她的身旁，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谁也不看向谁。
　　过了许久，辰打破了静寂，“你知道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你的全部。”
　　“错了，什么都不是。”
　　“……”叶子苦笑了一声，
　　“也许，今天之前，你是我的全部，但是，从今天开始，你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了。”辰一个字一个字清楚地说着，不带任何感情，“对你来说，也无所谓吧，反正我对于你，也不过什么都不是吧。”
　　辰站了起来，背对着叶子往前走着，“叶筱琪，你这个没心肝的混蛋，滚出我的世界吧！”
　　紧攥着手中的车票，心第一次颤抖了一下，“你，是我的……”后面两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叶子看着远去的辰，闭上了眼睛，感觉像要被这个夏天吞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