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蘑菇》TS

4、第 4 章 离市中心几

　　离市中心几十公里的郊外的一个平房，从六年前开始，就变成了叶子几个的秘密基地，只是那时候，这里还没有被写上“危房”和“拆”的字样，它就这样一直屹立着，似乎比县政府的摩天大楼还要稳固，而且各种奇形怪状的涂鸦倒是把它变成了一件艺术品，比政府大楼要有味道得多。
　　叶子已经有段时间没来这里了，她看着敞开的铁门，知道林娜一定在这里，于是走了进去。
　　眼前的林娜正伏在地上，贪婪地吸食着那些白色的粉末，如同一只蚂蚁，显得如此渺小、脆弱。也许是一次摄取得太多，她开始不断地咳嗽，直到看见站在门口的叶子。
　　“叶子………”
　　叶子冷漠地看着林娜，走了过来，没说一句话。眼前的林娜，早没了以前的圆润，只是短短几天而已，她已经瘦了几圈，凹陷的脸颊，没神的眼睛，就像一个被拿走了灵魂的可怜虫。
　　拿起脚下的一瓶矿泉水，叶子拧开瓶盖，一下子倒在了林娜的头上，然后蹲下身，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直直地盯着这个可怜虫，这只不听话的野猫。
　　“你找死么。”
　　“叶子……叶子我求你了，这是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其实从两人认识开始，林娜曾几次吸毒，虽然她每次都向叶子承诺这是最后一次，但是最后一次总是不断出现，这一次，叶子是真的有点绝望了，她拼命地压制心中的愤怒，抓起地上的那袋白粉，就起身向外走去，留下一声重重摔门声。
　　林娜一个人在这个空荡荡的地方无声地哭着，她已没有了力气，傻傻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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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怎样鬼使神差地来到了SOS，其实除了这里，她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更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关心自己的人，只是不断举起酒瓶，一瓶接一瓶地灌着。看着舞池里的男男女女，林娜站了起来想过去找回往日的happy，却因为没力而一个踉跄倒在了别人的怀里，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她痴痴地笑着，不知不觉就失去了意识。

　　看来SOS的氛围也只能助长自己的阴暗面而已，辰在舞池里和几个美女大跳贴身舞后，仍旧在为白天小妹的话纠结，正想回去，却碰巧“接”到了醉醺醺的林娜，于是便把她抱上了车，准备送她回去。
　　“蕾丝”“拉拉”“玻璃”…… 辰的脑子里全是这些词汇，身边的这个女人，让他想起了上次满身酒气的叶子，他甚至伏到她的身边，有种想吻上去的冲动，正巧林娜一个转身，刚好嘴唇贴合得天衣无缝。也许是温热的气息让她半睡半醒，于是睁开眼看着这个英俊男人，她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中的热浪，扣住他的脖子紧紧地吻了下去。欲望早就倾泻而出，不可阻挡，两人急切地交织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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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热了好几天，今天外面又下起了雨，叶子穿着一件长长的黑色衬衫，头发慵懒地散着，听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声，她想起了几天前见到林娜的场景。
　　走到镜子前，叶子换上一条长裙，绑起了头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紫水晶耳钉，戴在了左耳上，这是上次自己生日的时候叶子送的礼物，以前因为嫌弃那过于闪的紫色就一直搁着从未戴过。看着这个奇怪的耳钉，叶子伸手想去摘下，只是想了想，又觉得挺好看的，于是就拿了伞出门了。
　　雨时大时小地下着，打在伞上，哔哔啵啵地响着。
　　叶子不知道绕了多久，才来到了这里——一座华丽的别墅，这是林娜的家，她的父母常年在国外，所以这么大的房子只有林娜一个人住着。她按了几声门铃，却没有人来开门。
　　站了一会，叶子看到远处开来一辆车，直到车开到门前，她才看清里面那两张熟悉的面孔，让叶子不知所措的两个人。
　　林娜趁其不备，猛地亲了辰又被他一把扯开，
　　“怎么，都几天了，你还不想承认么”
　　“我承认的事情你信么？”
　　“除了你是个好男人，我什么都信。”
　　“你错了，我的确是个好男人。”
　　“是吗？就算我这么认为，叶子也不一定这么认为了……”
　　看着不远处的叶子，林娜下了车，走了过去。
　　“你来了……”
　　叶子笑了笑，看着她，又看了看车里，她仍旧孤傲地拿起一根烟点上，
　　“……明天是S的拼酒会。”
　　“改在三天后了……我这几天一直在那儿的。”
　　“是吗……那明天见吧~”
　　在叶子转身的刹那，林娜似乎是找到了某种熟悉的感觉，却不知道从哪里散发出来，笑了笑便进门了。

　　车上，辰一言不发，嘴角却略带着叶子从前的诡笑，直到在小区门口停了车，看着叶子从车上下来，他大声地说道，
　　“……其实你已经爱上我了……”
　　雨开始越下越大，倒在那把透明色的伞上，如同浇在叶子的心上，辰的声音被大雨阻隔在两米之外，却在叶子的心中久久回荡。她急切地想点上一根烟，只是腾不出那只撑伞的手，于是干干脆脆地扔掉了手中的伞，任凭大雨湿透身体的每个角落，这一刻，她的虚荣心达到了饱和。身后的男人，做这些傻事，仅仅是为了证明一句话，证明自己可以征服一个自己爱的人。
　　叶子的嘴角又浮现从前的弧线，她倔强地走着。
　　虚荣心饱和了之后，再增加就开始沉淀，慢慢地堆积在心底，又酸又苦，尽管有大雨的浇洗，却怎么也冲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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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出门前站在镜子前的那一刻，似乎已经过去一个世纪，看着镜中的自己，披散着湿淋淋的长发，浓密的睫毛上闪着晶莹的水滴，不知道是雨水，还是眼泪。左耳的紫水晶，看上去似乎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了，反而很好地陪衬了湿透了的叶子，她笑了笑，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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