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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一章、花落花开又逢春(三) 狐狸美男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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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不成!当然不成!开什麽玩笑?我才刚过姑娘十八一朵花的年纪,怎麽可以就这样嫁做人妇,被叫夫人听起来多老哇?
“呃咳,这等大事还待晚辈向师父请示请示。”多美妙的婉拒法。
但我忘了老头子也算是师父的长辈……
“请示什麽?若霜那丫头还敢不听老夫的?好歹那时她和莫殇也是老夫做主的,唉,只可惜莫殇那小子走错了路,可怜我那义女,不知如今是生也死也……”白素老头子黯然神伤道,随即似是想起了我和无色,又转为原本淡然的神情,但眼中却隐隐残留一丝落寞∶“这事儿就暂且作罢,只怕我白素福浅,又误了对才子佳人啊……”白素老头子边说边起身,缓缓走进内头,无色淡淡瞅了我一眼,仍面无表情,接著跟上他。老头子取了张人皮面具走将出来,道∶“这容貌是老夫依著若霜和莫殇的样子造出,如果义女尚活著定是生得这模样,唉!”说著轻叹了声,接著又喝道∶“丫头取下面纱,老夫且让你戴上。”
我闻言将绕在耳间的细绳解下,取下面纱,转正向白素老头示意了声∶“老前辈。”
他一见我容貌却是瞠大眼,支吾了半天又摇摇头轻叹了声。我疑惑地询问∶“老前辈,晚辈长得很吓人麽?”
白素摇首∶“不,你跟你师父一样,都是难得的美人胚子。我还问无色怎会看上你,原是这厮好眼力啊!”说著又哈哈笑了几声。他从无色手中取过人皮,接著我突然感到一阵旋晕,无色和老头子的影像逐渐模糊,我只听见白素轻道∶“丫头且睡半晌,醒来就给你换张脸。”
我心一惊--他是什麽时候下得药?还来不及思考,意识没入一片漆黑。
※※※※※
迷迷糊糊地走出白素居处时已是黄昏时分,牵了黑儿,我跃上马,到处找寻著客栈。所幸此处离京城不算太远,几家像样的客栈还是有的。要了间天字客房,会完钱便拉著黑儿到马廏没想到却没空出半点,唉,看来要违规停车了。再看看里头,却见最里边那匹马倒是不错,和我的黑儿一样都是漂亮的黑毛,腿部的肌肉相当结实,日行百里应是没问题。欣赏了下良驹,拉著黑儿到一边树下,栓好了,我摸摸黑儿的头和它道别,回到客房放下行李,接著走下楼准备吃晚膳。
面纱已经取下,难免会惹来不少苍蝇蚊虫一类的人渣。无视於旁边几桌粗汉子的调侃,耐著脾气,我找到剩下的唯一空桌,坐下。
店小二连忙过来招呼,我让他告诉我这里的所有菜名,却还是不知道点什麽好,正当我愁著,一道清朗的男嗓插话道∶“就上这里最好的菜。”
吃米田共的!哪个家伙这麽多管闲事?只见店小二接了令便欣喜地笑开,匆匆地跑进厨房,也不确认出声的家伙是不是和我同一桌。
我不悦地转头,迎上一张扯著淡笑的俊脸,脑海当下冒出两个字∶祸害。如果要更贴切的形容,那张脸简直到了会造成国家灭亡,祸国殃民的程度。他弯起那双比狐狸精还要魅人的丹凤眼,墨黑的瞳眸中闪著熠熠光辉,像是在打什麽坏主意似的。见我恶狠狠地瞅著他不放,扬起两瓣玫瑰般引诱人一亲芳泽的薄唇……咳咳,等一下,什麽一亲芳泽哇,呸呸呸!我是在胡乱想些什麽?
一回神,那狐狸挂著没有卸下过的儒雅浅笑,从容不迫地朝我走来,停在我正前方的位置,明知故问地道∶“这里有人吗?”
我拉开绝美笑靥,温婉地回道∶“有,公子还是另寻空位吧。”
他也不恼,只是淡淡笑了下∶“这样啊?那还真是不巧,在下原想作东的,既然姑娘这麽说--”
“等一下!”我连忙陪笑著打断他∶“那个人说他不舒服,今天就不用晚膳了。”
哼,贼狐狸!
“是麽?”他挑眉,嘴角那抹邪笑让我看了很想揍上几拳,但我极力压抑住了。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暂且留他小命一条。
他极为优雅地坐下,为我倒了盏店小二送上的茶,啧!假绅士、鸡婆!虽然暗地里呲了他一顿,我还是奋力堆出虚伪的甜美笑容向他道谢。
“姑娘可是要到京城去?”贼狐狸很多事地制造话题。
“是啊!”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心想∶呿,老娘上哪儿关你屁事!
“真巧,我也正要回京。”淡雅地笑道,弦月般弯的狭眸愈看愈像狐狸。
……谁管你要去哪?本姑娘可没兴趣。想是这麽想,我还是漾起礼貌性笑容∶“那真是巧啊!希望我们离了这客栈後不要再见到。”特地强调了不要两个字。
狐狸却半点也不恼,加深了笑意,没再多说些什麽。菜一端上桌,我们各吃各的,应该说我对他视若无睹。虽然说是人家作东,要有点吃相,但我才不管那麽多,一点也不客气地狂扫过一盘盘菜,半点淑女姿态也没,狼吞虎咽著。一抬起眼,发现对面的家伙开菜这麽久,碗筷却动也没动,只是好整以暇地撑著下巴,悠哉地啜著茶,模样十分优雅,似乎在欣赏我的吃相,而且应该看了好一段时间了。
“看什--”麽看,没看过美女吃饭吗?……差点就脱口而出。我吞回那番话,改口问道∶“做甚不吃?”
狐狸笑了笑,嘴畔的弧度不深不浅,月儿般的眼如桃花,轻声回道∶“在下吃饱了。”
蹙起眉∶“饱了?”我不住扬高音调。
我咳!这家伙有病啊?点了满桌上好的菜,自己却不吃。
莫不是他想追求我吧?正当我自我感觉良好时,他又不匆不忙地回道∶“看姑娘吃的这般津津有味,在下大饱眼福。”
“你!”我拍桌,拔高嗓门地叫了声。只见在场所有客人都停下动作呆愕地看向我,才收敛地调整呼吸,降低音量,开口∶“随便你,反正是你花的钱,谁管你爱吃不吃。”道完我瞪了他一眼,继续吃饭。只不过接下来的这几口因为勃然窜升的怒气而食之无味,放下碗筷,起身。反正这家伙也已经看穿,我也懒得再装客气∶“谢谢你的招待,自个儿付银两去吧!”
本小姐被激怒了!而且还是个只见一次面的家伙!忿忿地上了楼,走进房间,想找些花瓶啊小柜子之类的东西来摔,却没有半点像样的物体可供出气。虽然说是天字号房,但这里毕竟是城郊,上好的房也就如此尔尔。一肚子的气无处可发,只好作罢。
反正我也只住一晚,虽然简陋,但设备勉强还算齐全,便没再多抱怨什麽。为了排解烦闷,我起身走走,这房间竟然还有镜子啊?真是不错。我走向前照了照--吓!这张脸什麽时候换上的?我颤著手摸上脸颊,沿著轮廓的边缘摸索,竟找不到半点缝合处。虽然这张脸不下於我原本的姿色,而且白素老头的技巧果真让人佩服,但是--
会不会变不回来啊?我紧张地开始寻找脸上是否有细线,半天,垂丧地倒在床上。
呜呜,我美如天仙貌赛西施倾城倾国甚至倾天的脸啊!
沮丧完,我灵光一闪,突然想到还一件事可做,起身换了套夜行衣,取出行囊中的一只药瓶,然後贼贼地笑了几声。
做实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