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瑾记 美玉现》皋衡女

8、第六章

　　“姑娘给两位皇阿哥请安，两位皇阿哥吉祥。”我觉得自己称呼的有点不伦不类，那也没办法，我是第一次见他们，现在开始后悔没认真跟冷面额娘学宫廷礼仪，出洋相了不是。
　　“免礼”我抬首相望，吃惊不已，原来他俩就是我在悦来茶馆碰到的那两个少年。唉呀，要让他们认出，告诉沁怡我女扮男装逛茶馆，沁怡他们家人该怎样看待我呀，不行，千万不能露馅，我马上装出不认识他们的样。我的演技还不错，他俩好像没怎么注意到我的神情。
　　“这位姑娘是？”是成熟少年问的，今天他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袍，很飘逸的感觉，脸上依旧是沉着冷静，稍稍下撇的嘴唇表明他在微笑。
　　“弘历哥哥，她就是我跟你说的救命恩人。” 小傅恒抢着回答。
　　“真仍我大清的巾帼英雄。”活力少年道，脸上还挂着戏谑的笑容。他一定就是弘昼，今天着宝蓝色长袍，原本白皙的皮肤衬映的更白。
　　哼，不愧叫荒唐王爷，说起话来就是荒唐。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居然笑话我，你救个人我瞧瞧，像你这样的贵族公子哥儿早吓得跑没影了。想的我心里窝火，才不管什么礼节不礼节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哇，脸皮太厚，他竟然装作没看见，算你狠。
　　“姑娘好面熟，像在哪里见过。”弘历问。
　　“不、不，我们从来没见过面。”我慌忙回答。
　　沁怡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我才觉得自己回答的太唐突，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我的意思是说我长着一张很平凡的脸，所以您觉得有点面熟，其实我们未曾相识过。”我赶紧解释。
　　“才不是呢，我觉得这天底下只有瑾儿姐姐的容貌可以与我阿姐相提并论！”小傅恒不明就里天真的插话。
　　弘历听了这话微微一笑，未对刚才的话题再作追问，我汗。
　　“是啊，不仅是巾帼英雄，更是一位绝色英雄。”可恶的弘昼又在打趣我，“对了，姑娘的芳名是——傅恒好像叫你瑾儿姐姐，你叫瑾儿吗？”
　　“我的全名叫乌扎库成瑾。”
　　“我觉得叫瑾儿更亲切。”弘昼笑言。
　　“不，只有熟人才可以叫我瑾儿，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好像不是很熟吧！”
　　“第一次？！上回——”
　　“五弟！上回你不是说有什么西郊踏青计划吗。”弘历打断了他的话。
　　弘昼转而对沁怡说：“对呀，我倒把今日的来意忘了，最近天气不错，皇阿玛又未派差，趁此机会，前些日子我骑马到西郊转了转，找着一个踏青游玩的好去处，今儿个和四哥特意来学士府邀你们挑个好日子出行。”
　　“好，阿姐，我要去。” 傅恒嚷道。
　　“恒儿，不得无礼。”沁怡道，“既然两位阿哥这么决定，待我禀明伯父再选日子，只不过沁怡一女子恐不方便。”
　　“这好办，请瑾——成瑾姑娘一起去呀！”弘昼忙说。
　　哼，凭什么你说叫我去就去，我偏不去。
　　“尊卑有别，成瑾与两位皇子一同出行不成体统。”
　　“成瑾姑娘不必拘礼，你既是沁怡、傅恒的朋友也就是我们的朋友，再者，我们是微服出行，不存在身份等级问题，你和沁怡相互也有个照应。”弘历说。
　　“好吧，既然四阿哥这样说，成瑾恭敬不如从命，一切全听沁怡姐安排。”
　　“时辰不早了，我和五弟要回宫中陪皇阿玛用膳，什么时候有空出行，派个奴才支会我们一声，对了，最近我们住园明园。”
　　“是，沁怡记住了，沁怡恭送两位阿哥。”沁怡行了福礼。
　　我也照做不提。
　　我抬头看见弘历正注视着我，当我回看他时，短短三秒他却将目光转向了沁怡，似乎只是在看我行礼。但我却这短短三秒时间内从他目光中看到一种东西，难以言表。而弘昼仍旧笑呵呵的瞧我，我毫不犹豫的直视他的眼睛，对这种吊儿郎当的人，我从不畏惧，不过，他的脸皮功力很深，我盯着他，他也死死的盯着我，直到弘历转身离去，他才收回目光。
　　我侧身看看沁怡，倒是她的眼神不一般，顺着她的目光，明白了，她痴痴望着的正是弘历的背影。
　　“沁怡姐”
　　她没反应，甚至眼睛都没眨一下，因为弘历的背影还未消失。
　　“阿姐，瑾儿姐姐叫你呢！”
　　“啊，妹妹你刚刚说什么事来着，我没听清。”
　　弘历他们已经出了院门，背影没有了沁怡才回过神来。
　　“阿姐，想什么呢，瑾儿姐姐什么事也没说。” 小傅恒嗔怪她。
　　听完这话沁怡的脸一下红到脖子。
　　我轻笑一声道：“你阿姐八成是在想什么日子出行最好，是不是，沁怡姐？”
　　“是啊，我正是想此事。”沁怡忙答。
　　我记得历史书上说乾隆皇帝与结发妻子富察皇后感情很深，今日一见，果不虚传，一切都在顺着历史的轨迹发展，我倒像一个历史的见证人。
　　后来，沁怡留我在府上和她伯父、伯母一起用了午饭。饭后，她向伯父禀告了今早两位皇子邀请之事，那马大人是个人精，哪有不同意的道理，并还一再嘱咐我也跟着去，说沁怡女孩子家一人去不方便，我也应了。
　　我回到家便和额娘“汇报”了在大学士府的所见所闻，额娘听说我碰到两位皇子竟有些激动，还马上同意我陪沁怡一起出行游玩，搞得我目瞪口呆。没有多久，我就明白古代人看待皇族特别是皇帝以及他的至亲，就像现代的追星族喜爱自己的偶像一样狂热，这是封建社会皇权统治的必然现象。
　　四月的阳光穿过窗棂，让怕冷的我感到温暖。
　　大学士府那边我去玩过两次。沁怡很忙，这阵子他伯父替万岁爷办差，伯母身子骨有恙，虽说马齐大人子女甚多，却都已成年，或在外当官或出嫁，府里实际就他和老福晋以及几个侧室，再就是沁怡姐弟，所以掌事儿的嫡福晋病了，府里的事都交给沁怡照应着，看着她忙成那样我也不便老去打扰她，只得乖乖地呆在家里每天聆听额娘的谆谆教导。顺便提了一下，真得很佩服沁怡，那么大一家子让她管理的井井有条，而她仅仅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儿，连我这有着二十三岁头脑的人也自愧弗如，要不她当皇后期间，乾隆的后宫怎么会治理的那么好呢！
　　“哎呀，闷死了。”额娘对我“晨训”走后，我大叫一声。
　　“格格，别那么大声，给奶奶听见死啊活啊的可了不得。”翠喜小声提醒说。
　　此刻，我太想回到现代，最起码言语上是百无禁忌。
　　“给沁怡格格请安，格格吉祥。”是翠喜的声音。
　　她来了，正是想曹操，曹操到。
　　“妹妹做什么呢？”沁怡问。
　　“我能做什么，瞎混呗。姐姐这阵子也不带恒儿来玩了，是不是把瑾儿忘了？”
　　“妹妹说得哪儿的话，忙都忙不过来，哪有空闲儿玩，你又不是不知道情况，还和我逗趣儿，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沁怡笑道。
　　“哎，恒儿呢？”我问。他平时可是沁怡的“小尾巴”。
　　“瞧我，只顾说笑倒把来意忘了，今儿来这么早，就是接你一同与两位阿哥出行游玩的，因为时间紧就没带恒儿来了，你收拾一下，我们先回学士府，两位阿哥即刻就到府里会合。”
　　哇噻，要出去玩，我立马有了精神，看看自己的穿戴还过得去，学着《乔家大院》乔致庸的招牌语，喊了一声“走咧——”，便拉着沁怡跑向府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