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三章 ...
-
时间过得真快,我已在清朝过了第一个春节。还是春节好,也就这几天我那冷面额娘没逼我学宫廷礼仪,还允许我出府赶集,不过是有条件的,那个关嬷嬷要跟着我和翠喜,玩得一点都没兴趣,每次出去等于就在街上走一圈就回来了,这也不准去,那也不准玩,烦死了。受老舍先生《茶馆》的影响,很想看看正宗京城茶馆,有她这个“忠仆”跟着我是哪儿也别想去。
我决定想个办法甩掉她,机会来了,有天阿玛带额娘出府见客了,临走许了我出去,关嬷嬷又早早地等在闺房前,我在房里往床上一躺,大声的喊痛,并示意翠喜,她马上呈着急状跑到关嬷嬷面前。
“关嬷嬷,不好了,格格说她头痛的厉害,你敢紧去请个大夫吧!”
“好,好,我这就去,你要好好伺候格格。”看来翠喜的演技还不错。
关嬷嬷走远后,我和翠喜迅速换上事先准备好的男子衣服,梳了男式辫子,带了顶帽子从府里偏门溜之大吉。
快到元宵节了,街上很热闹,人头簇动,路边还有卖东西的各种小摊。
北京的小吃很有名,我早想尝尝,可关嬷嬷不让,说那是下等人呆的地方,格格去吃不雅,今天我可要大吃特吃了。我和翠喜先吃了两碗碗糕,然后一人吃了两个麻酱烧饼,又喝了两碗酸豆汁儿,最后每人买了一串冰糖葫芦在街上边走边嚼,太痛快了,很久没有这么自由了。
“翠喜,我渴了,咱们去茶馆喝茶吧!”
“还是不去了,叫奶奶知道可不得了。”
“好翠喜,求你了,好不容易单独出来玩,就一次,下次不去了,有什么事,我担着。” 翠喜经不住磨叽就同意陪我去了。
“看,前面有家茶馆,门面挺大的,就去哪儿。”
“格格,你可真会挑地儿,那是全京城最大的悦来茶馆。”
“叫我公子。”
“是,公子。” 翠喜笑称。
“哟,两位公子爷快请进。”刚到门口,跑堂的就谄媚地招呼。
进了门,里面的茶客真不少,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一壶六安瓜片,一碟萨其玛,一碟驴打滚。”我学着电视点茶点。
“好呐,三号桌两位爷一壶六安瓜片,一碟萨其玛,一碟驴打滚。” 跑堂的利索地喊道。
“格——,公子,你点这么多,我带的银子不知够不够。” 翠喜小声说。
“什么,银子带得不够?”我失声道,周围已有人朝我们这桌瞧了,我赶紧压低声音,“先别急,说不定够呢?”
“点心倒是其次,主要是六安瓜片贵了点,我只带了一两多银子,刚刚在街上用了些,还剩一两银子。”
“哪我们换粗茶吧。”正准备招手让跑堂的来,我点的一干东西已端上桌了。
“二位爷,请慢用。”
慢用,慢用,只能用脑子慢慢想办法了。
“佟大公子到,楼上请。”
我抬首一看,进来一个富家公子,身后一帮子奴才,长得倒不难看,就是有点猥琐不堪。
“哟,这唱小曲的小妞唱得好,长得还真水灵呢,让本公子摸摸。”果然不是好鸟,一进门就调戏卖唱的小姑娘。怎么没人制止,还有人笑嘻嘻的看笑话。
我“呼拉”一下站起来,翠喜慌忙拉住我的手说:“公子,别去。”
我看见那个卖唱的女孩儿已没处后退了,挣脱了翠喜的手奔向前去。
“把你的脏手拿开。”那个姓佟的男人居然没理会我,“喂,说你呢,把你的脏手拿开!”周围的茶客都瞪大眼睛吃惊的看着我。
“哟,哪来的小屁孩在这多管闲事,活得不耐烦了。” 姓佟的阴阳怪气地说。
“你才活得不耐烦了,天子脚下,你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民女,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王法?老子我就是王法。慢说这小妞我摸了,就是今晚睡了她,你也没奈何,小屁孩,一边去,再说我就不客气了。”
太嚣张了,我脱口骂道:“禽兽!流氓!”
“小子,你敢骂爷,看爷怎么收拾你。”他一挥手,几个恶奴上来抓住我。
老天,他要打我,在现代老爸、老妈连根手指头都不舍得碰我,姓佟的气势汹汹的样子,下手该多重,我绝望的闭上眼睛。
“啪”很响的一声,我怎么没感觉到痛?睁开眼,原来翠喜挡在我面前替我挨了一记耳光,姓佟的还欲动手,只听“住手!”不知什么时候从楼上下来一群人,穿得都是绫罗绸缎,非富即贵,为首的是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高挑个子,身材颀长,站在最前面的面容轮廓完美,长着一个笔挺的鼻子,脸部线条刚毅有力,身上有种与年龄不相称的沉稳,有点早熟,另一个五官漂亮、皮肤白皙、表情丰富,略带稚气,眼睛又大又黑,真是活力四射,刚才正是他发的话。
“朗朗乾坤,偏有人在这里污言秽语扰人清静,真是趁兴而来,败兴而归。五弟你说是不是。”成熟少年悠然道。
“妈的,又来一个多管闲事的,爷我一并收拾了!”佟恶少狠狠地骂道。
“啪、啪”两声佟恶少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两耳光。“你敢打爷”他气极败坏地嚷嚷。
打他的是两少年身后的随从,“打的就是你,是我们家主子赏你的。”那随从举了下腰牌。
佟恶少看到腰牌脸霎时变得惨白,连忙跪拜道:“求两位主子饶了奴才,求两位主子饶了奴才!”
“五弟,他说叫咱们饶了他,你说咱们能饶了他吗?”
那个被称作“五弟”的少年笑咪咪的看着我说:“成啊,全凭这位小爷处置吧!”
哇,他眼睛还会放电,不过电不倒我,我对这种类型的小男生不太“感冒”,我喜欢成熟稳重型的。
“小爷,你大人大量,饶了我吧!”我想心思出了神,被吓了一跳,那个恶少像捣蒜似的磕头求饶。
我清清嗓子,故作镇定(其实我刚才被吓得两腿打颤)地说:“要我饶了你可以,你要答应两个条件。”
“行,行,行,什么条件都答应。”看来他是急于脱身。
“你要向这位唱小曲的姑娘和我的书僮赔个错,至于我,我大人大量,也不叫你赔错了,你就学两声狗叫吧。”
“你——”恶少抬头怒目相对。
“就照这位小爷的话做吧!”活力少年说。
佟恶少只好照办,在轰堂大笑中带着一班奴才灰溜溜地跑了。
“多谢两位大爷和这位小爷相救,小女子不胜感激。”卖唱姑娘行礼道谢。
“甭谢我,都是这两位爷的功劳,时辰不早了,我先告辞了。”我再不回去,家里怕是要翻了天了,等额娘回来我的日子更难过。
“掌柜的,结账。”
“好呐,统共五两银子。”
“五、五两?”简直是抢劫,“我、我身上没带那么多,下回一并带给你。”
“对不起了您呐,您瞅瞅那边。”顺着掌柜的手指方向,墙上木板赫然写着“概不赊账”,现在,我的头有两个大,脸都红到耳朵根了,糗透了。
“他的账算我帐上。”成熟少年发话,嘴角带着一点笑意。更可恶的是,活力少年居然张大了嘴笑,可怜我没钱付帐落到这个地步。
“多谢两位公子,我这就回家取银子还你们。”
“算了,不用还了,全当我们哥俩交个朋友,下回喝茶你请吧”
我晕,四两银子怕请不起这俩公子哥儿,先溜之大吉再说。
“好吧,后会有期。”
回到府中,果然乱成一锅粥,关嬷嬷派人四处偷偷找我,好在阿玛和额娘还未回来,我好好哄了哄关嬷嬷,她也怕声张出去福晋怪罪她未尽看护之责,就没再提了,险情总算告以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