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争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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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爷，陛下已经上朝去了，见您睡得香，就不让奴才们叫醒您。”
望见躺在床上的胤礽已经醒来，眨眨眼睛清醒过来，康熙身边的太监之一，李德全的干儿子刘忠笑着凑上去，两只小眼睛眯着，半带讨好，半带殷勤。
胤礽歪过头去瞟了他一眼，那刘忠笑得愈发灿烂。
可惜也太过灿烂了一些啊。胤礽想着李德全恭敬而不失亲近的笑容，暗暗想着。李德全这个干儿子，还有的磨呢。宫中最多的就是捧高踩低之辈，这种人虽然不会轻易倒下，因为他总是攀附着得势的红人，可也绝对不会成为真正的心腹。哪里有个明智的，会将一株墙头草当做心腹大将呢。
不过，这里刘忠却是幸运，有个好干爹啊。李德全向来对这个伶俐的干儿子多加教诲，期待他能够出人头地，也就是刘忠还年轻，磨练磨练他，看看他能不能悟出点什么来了。
他一边这里想着，一边从床榻上下来。刘忠不愧是磨练了几年的，极有眼色，早就招来了托着胤礽衣物的宫女。一行人一字排开站立着，两个多年的姑姑亲自捧了皇太子的配饰，静静等着皇太子更衣完毕，轻轻将那一连串的玉佩荷包挂上。
胤礽瞧见为自己穿上的那件不像是自己的衣服，皱皱眉问道：“这可是新做的衣服，怎么送到了这里来。”
刘忠欠了欠身，低声回道“那是万岁爷的便服。昨日风雪大，万岁爷觉着您的衣物浸了寒气，就让人撤了下去。这是前日送来的新衣服，万岁爷都没穿过呢，就给您拿了出来，特特用暖玉上温着。知道您不爱用香，也没熏。”
胤礽刚想说，又不是没衣服了，让人去一趟毓庆宫也就完事了，何必将康熙的衣服拿出来。又转念一想，昨天连睡都睡在乾清宫了，哪里还用得着计较这些。也就没再说话。
他急着想回到毓庆宫，李佳氏那个傻女人，不晓得会不会又等了一宿。虽是埋怨着，却有些止不住的暖意。一出门，才抬头发现，已经是大天光，太阳明晃晃的照着了。
这个时候，就是毓庆宫里的回去给李佳氏报信都回来了，索性也就不再匆匆赶路，反倒是慢悠悠拐到了御花园。没有飞雪可看，见见那雪景也是好的。他捶捶肩，明明是睡了好好一个长觉，却觉得浑身上下倒有些酸痛的感觉，难道是因为睡多了？天生劳碌命，休息下来倒是不适应了?
他这里晃晃悠悠边走边停，对面却是大阿哥领了个照面，恰也是来看景的。
原来昨日雪大，康熙索性让读书的阿哥们都停了一天的课，难得放松放松。胤褆正是放了假，去见惠妃回来，顺便看看景的。
两兄弟见面，总不好意思来个对面不相识，当做是彼此陌路人。胤褆叹了口气，结结实实给太子爷请了个安。他近日多对太子有所不满，不过就是少了个当皇后的娘，自己还是长子呢，到了皇家这里，反倒是哥哥要给弟弟行礼的。想归想，终究是不能被人所知的，也不过是自家关起门来母子俩说的话，总是不好表现出来的。面上就愈见恭敬，连最挑剔的礼官也寻不出一丝不恰当的。
胤礽面上淡淡地，这个大哥，就是不表现出来，他又哪里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也无非就是些怎么将他拉下来的事情。这样想着，就越发走向了幽静的地方。胤褆也不觉得冷落，依旧是笑脸走在他身边，只当皇太子那个三分的微笑是十分的真心。
那花丛深处，是越来越僻静，因为鲜少有人来，连那花草都长得格外豪放些，枝枝蔓蔓肆意向四面伸展，躲进个一两个人，外头都不大看得出来。
胤礽不语，胤褆也不好多言，本来就不是十分亲近的两兄弟，如今一个两个都不说话，倒是格外的安静。越发将那深处隐隐约约传来的说话声衬得清晰。
听着倒像是有些熟悉，胤褆正心里暗暗想着究竟是谁，胤礽早就已经走了过去。
他原本就穿着康熙的便服，青色的衣裳在草色的掩映下更加得不打眼，兼之他自小被宫中规矩束缚，走路向来是不能发出声音的，那厢讲话的人便一时没有发现他。
清脆的嗓音低低按下，却掩盖不住其中的兴奋与欢快。身子影影绰绰倒是看不出什么来，只能辨认出是两个女子，一个着湖绿的宫装，一个着粉色，倒不像是宫中的人。
胤褆落后几步，只觉得好像在讲些什么“先后”，“皇太子”，“毓庆宫”什么的，心下就是一惊，暗道，不好！
胤礽离得近，只听得那个粉色衣服的女子略带羡慕的叹道：“见了这宫中的气派，才知道果然是皇家，连娘娘出行都是这般的气派，真不知道当年皇后又要像什么样了。”
那湖绿的女子有些不屑地笑道：“当年再繁华又如何，人都没了，只留下个贤良淑德的美名有什么用，毓庆宫那位都不晓得还记不记得她。再说了，保不准，连那贤良淑德都不一定呢，你见过那个女人不妒忌的？那嫡长子早夭，没准就是报应呢!”
“你好大的胆子！”话音刚落，胤礽早就忍不住冲了出来，顺手想去摸摸袖口中的长鞭，才发现换了身衣裳，连鞭子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一耽误，胤褆就赶了过来。他先见着这位弟弟一脸怒容，就忍不住心中暗喜，想着总算有人能治治他了，近些年，皇父宠着这位皇太子都不像样子了，和着胤禟的话说，就是只毓庆宫那一位是儿子，剩下的这些，都是随意使唤的奴才，怎能不让人怨恨。看完一转头，心就骨碌碌掉到谷底去了，他说声音怎么那么熟，到头来居然是他额娘的宫女，和纳喇氏沾亲带故的!
是谁不行，偏偏撞上他额娘的人，这下，是有口也说不清了。
见着胤礽就要发落人，想必不是去辛者库就是打发不知去那个角落里呆着，甚至要被治罪。要是他额娘宫里的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惩罚了，只怕宫中冷嘲热讽就更多，可不是硬生生在打他额娘的脸吗！
胤褆咬咬牙，总算开了口：“太子，且慢。”
胤礽停了动作，转过头来，眼睛里是不容错认的怒火，他静静开口，嗓音里带着一国储君无限的威严与冷酷，连匆匆赶来的太监都不禁打了个寒战。
“大哥，是对我处置这个获婢有所不满？”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争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