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城公主》姜森

6、反叛 再见，再见

　　你说得没错，七王爷是要叛乱的，和他喜不喜欢姜儿，喜不喜欢我无关，他要做的是不过为这一切的找借口，任何人任何事都可以是他的借口都可以是他的棋子。莫小兮拽着手里的药，慢慢的往乾正殿殿去，对于程烨她是没有理由为他做任何事的，她不欠他也不爱他，便没有必要，是他拿姜儿来威胁，是姜儿爱的，所以要做这样的是么。亦或者是为了让自己能出宫，能顺道讨点生存之法，也许并不是，她为什么要出宫，虽然偶尔会受到欺负，但是有姜儿她便也不觉得差什么，为什么想要出宫。她停下脚步看着高高的城墙，太高了，让她觉得压抑了么，但是姜儿不离开，也无法离开吧，她虽然说得清心寡欲，但也不能保证别人这么想，不过就算真的出事，她一个小宫女又能如何呢，她也学不了那些穿越女主的聪明，更无法讨得程烨欢心，也或者自己不想。她宁愿一辈子就一个人过。转身继续前往乾正殿。

　　程烨搁置笔墨看着无精打采的莫小兮。伸手潜退了宫女太监一干人等，莫小兮恹恹的把手里的东西给他，“七王爷给的。”

　　“看来七弟是忍不住了啊。”

　　“恩，然后皇上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那要看小兮你怎么办咯。”程烨自己倒了杯水，二话不说就把药粉倒了进去。

　　“你……你你真要喝？”莫小兮瞪大了眼睛。

　　“你听说过历史上有皇帝是被身边的小宫女药死的吗？”

　　她想了想，好像真没有。“朕的七弟当然不会干这么弱智的事情。我要真装死，他势必是要怀疑的。所以小兮。朕只好委屈你了。”程烨皮笑肉不笑的端着茶杯慢慢向她逼近。

　　“你、你你过河拆桥！”居然想药死她，果然古人说伴君如伴虎啊。

　　“呵呵，吓到你了？放心。朕怎么舍得你死呢。”他摸了摸她的头，“既然你也不愿再接近七王爷，那就去个地方安静的呆些日子吧，等这件事过去了，朕再来接你。”他把茶杯狠狠的摔在了地方。“来人！！”

　　守在宫门外的宫女内侍鱼贯而出，“莫小兮以下犯上企图弑君，压入天牢，待祭祀大典之后朕亲自审问。”

　　莫小兮配合的跪地求饶，程烨招来宁川，你派几个心腹好生保护好她。宁川欲言又止，但终究没说什么。

　　莫小兮果然是失败了。七王爷握着茶杯冷笑，程烨啊程烨，我倒想看看，你是否是真的能忍心杀了她，挥手对手下人耳语，按原计划进行。

　　祭祀大典。是大镜王朝每年必行的一场重大典礼。传说是开国的皇帝晋高祖被逼至阳山，幸得当时的道长相助，于是每年的七月十二号这天，皇帝便要前往护万安观行答谢之礼，祈上天佑级镜国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若说谋反，程烨前往阳山绝对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莫小兮啃着鸡腿听宁川派来的人对她说起了祭祀大典的来历。而且明天就是十号了。每年都是十号出行，十一号到达，十二号祭祀，十三号回宫。这中间看似风光大典，实则凶多吉少。不管怎么说十三号就能从这里出去了吧。

　　莫小兮被关入死牢，看好戏的人多过了担忧，卫姜儿本来在刺绣，却莫名的刺破手指，直到小蝶匆匆跑来说出事了，她才散掉了一地针线。死牢？毒药？小兮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她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匆忙要去乾正殿。却被叶公公挡在殿外，卫姜儿堂堂一皇妃二话不说便跪在殿外不见帝王不走。一跪就是四个时辰，天也黑了。程烨于心不忍，亲自出门将她扶了进去，据说那晚姜妃娘娘就没出来过，而且第二天就传出了皇上要封姜妃为贵妃的传言。
　　三宫六院皆不得安宁，当然闹得最厉害的就是皇后娘娘的倚凤殿了。何况程烨此去阳山不知会不会将六皇子接回来。

　　皇后越想便越发了狠，等到皇上出了宫，这后宫自然是她说了算。太后一心向佛早以不过问后宫之事，她就不信她卫姜儿还能等着皇帝回来封她做贵妃。

　　有些话听的时候就错了，有些人注定是要成为旗子的。

　　“你知道，朕绝对不会杀了她的，姜儿，你素来最通情达理，你帮朕留她下来。”

　　“是。”原来如此。你顺了七王爷的意，也顺道囚禁了不让她趁机逃离。

　　他要的贵妃是那个被关在天牢的人，不是她从来不是。

　　七月十日，大镜国宣德帝从皇宫东门出发前往阳山进行祭祀大典，皇城百姓竞相欢庆。十一日傍晚宣德帝抵达阳山行宫。

　　程烨带着六皇子以及一干随从游览山中夜色，叶公公尖着嗓子后七王爷求见。程烨嘴角微微一笑。七王爷觐见一步叩拜二不呼皇帝。叶公公爪牙的呼其不敬。七王爷倒也不说话。只盯着程烨微笑，良久之后实在是憋不住了，他要速战速决。挥手命身边的人要将程烨拿下。

　　“程晋，你是想造反么？”

　　“皇兄，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做，臣弟自然会留一个全尸。”

　　程烨拉着六皇子向后退了一步。宁川带动随从一起同七王爷手下把剑相交。

　　“皇兄，你以为我就会带这点人么，你未免也太小看臣弟了！”他一挥手，四周草丛中便涌出了大批的官兵。

　　“你以为你弑君谋反，就能堂堂正正的坐上皇位么，你应该清楚，每次祭祀大典，势必会留下圣旨的。朕不在了，朕的皇儿还在。”

　　“这个皇上就不用担心了，臣弟自然能说服文武百官。”

　　“想不到你竟然买通朝中重臣。”

　　“皇兄，现在知道也已经太晚了！”

　　“你其实不必亲自动手……”

　　“可我想亲眼看着你死，当年，你太后逼死我母后，而后你又逼姜儿入宫，程烨，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父皇原本的意志和太后从中动的手脚。”

　　程烨叹了口气，“母后不管做了什么始终是我的母后。她当年说斩草不除跟，春风吹又生。果然不假。”他脸色突变，一张脸冷酷残暴。“来人，将叛贼程晋拿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听周围一阵惨叫，七王爷手下之人纷纷倒地，七王爷看清了来人，一脸的大义凛然，“顾将军，你竟然背叛本王。”

　　“微臣本就效忠皇帝陛下，你七王爷你心怀不轨，何来背叛之说。”

　　“从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输了便是输了，你不必多说。”七王爷从腰间摸出一把匕便要冲向程烨。原本见他大势已去程烨松了心站在了前面，谁知他竟然一心想要他死。他事事早有预料也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出。一时间未曾反应过来，宁川挥手将手中的剑远远扔过去想要打掉他手中的匕首，七王爷毕竟还是略懂武术的不然也不会亲自带兵前往。就是宁川武功再好也远水难解近渴。倒是一直被程烨牵着的程亦然挣脱了程烨捡起地上宁川扔来的剑往七王爷刺去。七王爷本没将他放在眼里，险险夺过就本人的往他身上刺去，不管他这几年是受的怎样的教育，毕竟也只是一个6岁的孩子。

　　“亦然。”程烨夺过他手中的剑将他抱起。宁川也终于冲了过来将七王爷制服。

　　程亦然看着自己手中的鲜血竟然不哭也不喊疼，“亦然，看着父王，是不是很疼？亦然你说话。”

　　“父王……母后……亦然想……想见……母后……”说着就闭眼晕了过去。程烨死死将儿子护在怀里，刚才那一瞬间他是想到要替母亲赎罪的，却不想连累了自己的孩子。“太医！传太医！”

　　群医束手无策。程烨才从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变成了一个普通的父亲，他的孩子为了保护他受了伤，他还那么小，才6岁，为了皇宫3岁就将他送来道观，这么多年了，每次来见他都高兴得不得了，他从来没怨过哭过，没吵过要见母亲，这次他说他想见母后。他连自己的孩子也救不了，他妄为天子。

　　“宁川，你，快马加鞭回宫将姜妃带来。”

　　“皇上……”宁川不同意，他走了谁来护皇上安全。

　　“宁川……我的孩子想看看母亲也不可以么？宁川……”

　　“臣领命。”宁川接旨转身。

　　亦然你别怕，一会儿就接你母妃来了，别怕，父王一直陪着你。

　　倚凤殿，一宫女打扮的少女跪在地上向皇后禀明经过，包括六皇子受伤的事一一禀明。皇后叶兰若有所思片刻，觉得不能再拖了，来人，起架清心殿。

　　卫姜儿正准备宽衣就寝。却不想殿外突然灯火通明。宫女颤颤微微的跪地，娘娘是皇后娘娘。卫姜儿慢慢将衣服才穿好，看了来者不善啊。

　　皇后带着一众宫女太监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地不起的清心殿宫女。卫姜儿慢慢跪地请安。叶兰也懒得废话。挥手一摆，一宫女端着木盘呈上一封书信。

　　“大胆姜妃，串通乱臣贼子企图对皇上不轨。姜妃你可之罪。”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臣妾没做过。望皇后娘娘明察。”

　　“明察？事实摆在眼前，姜妃你还敢狡辩，莫小兮不是你清心殿出的宫女，她下毒欲毒害陛下，更与你和七王爷之前传递书信这还有假？！”

　　小兮是应皇上安排假装投毒，至于书信是七王爷一厢情愿罢了。呵呵，纵然独善其身也未必能安于皇宫啊。她站起身来直直的看着皇后。“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娘娘有些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宁妃腹中的孩子。邵阳宫的3个宫女，还有远嫁番邦的故心公主，娘娘，多行不义必自毙。望娘娘自重。”

　　“你你你……”叶兰心惊胆战。原以为姜妃不问世事，原来她竟知道这么多，那就更不能留她了！

　　“来人，姜妃勾结七王爷□□后宫，罪该万死。赐毒酒一杯。”

　　“我死不要紧，希望皇后娘娘您以后不会做噩梦。”卫姜儿突然大笑出声，笑着笑着竟落下泪来。小兮，还有亦然……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两个人。今天看样子是她的大劫了，见识到了皇后的心狠手辣，她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送亦然出宫，却没想到会遇见莫小兮，你说你与我是前世相识，小兮，但愿来生，你们还是好姐妹，生在普通人家，你生儿我育女结为亲家，永远永远在一起。亦然，母后不是好母亲，你那么小就把你送去道观，期盼你长大后远离这冰冷灰暗的皇家做一个逍遥自得的游人，四处为家自有自在。

　　她端起酒杯，闭着眼一饮而尽。

　　皇上，希望你是真心的，好好的对待小兮。

　　我爱你，我爱你们。

　　再见，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