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城公主》姜森

11、皇城 她是个怪

　　“你们……”

　　高兴收起药箱，“安颜少说了一句，她母亲叫卫烟儿，是十年前仙逝的姜贵妃的妹妹。你的眼睛还是我师傅给的药治好的。”

　　“你见过我？”

　　“可以这么说，你当时看不见，不过就算看的见也未必会记得我……”

　　“那尊师还在么？”

　　“师傅已经不在了，他死前曾经告诉过我有天能见到你一定要留在你身边。”

　　“留在我身边？”莫小兮指着自己。

　　“莫姑娘的身体……很奇特，是所有医者都想解开的。”

　　她忽然做自卫状。“我我我告诉你，别打我主意，玄壹师傅说了，今年我就可以长头发和指甲了！”

　　“啊？”霞儿拉长了声音看她，“这么说公主你从今年开始就不会不老不死了？多谢观音菩萨终于可以不用沦为你婶婶辈的人了。”

　　莫小兮心碎，原来她怕的只是这个，再看夏里也是赞许的点点头。

　　“那位传说中的晋朝的皇妃，和莫姑娘有许多相似之处，不吃不喝，言辞古怪，以一己之力击退敌军十万大军。不过她好像没有不老不死吧，只是可惜她一生无儿无女也就没有留下血脉。”

　　如果说那位皇妃和她一样是穿越来的便很好解释，但为什么她会老呢，而自己十年如一日没有变化。她拍了拍手，“呀，对了安颜你们和我们家六六是表亲啊你们不认识吗？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的？”

　　“六六？”安颜嘀咕了一句，“我是知道啦，就是没见过六表哥。姐姐去年去了外地的姑姑家我和高兴哥哥是一起出去游玩顺道接姐姐回家的，你们也是去皇城？”

　　莫小兮点点头。

　　“那更好了一起走吧，我也可以保护你们，高兴也可以帮你们看着伤员。”

　　“你还真是容易把我卖了！”

　　陆安颜哥们的拍了拍高兴的肩膀。陆安琪秉承了大家闺秀的原则不怎么说话。她倒比较欣赏陆安颜，会武功，还是表亲，长得也可爱，人也单纯和活泼，和六六站在一起蛮配的，她在心里YY。

　　她只是有点奇怪那些黑衣人的来头，目标是杀谁？她还是夏里或者六六？她自觉没有什么仇人，唯一的就该算那个妒忌心重的皇后吧，但她离宫十年了，也碍不到她的眼了吧。只有夏里，扇面公子的仇敌有倒是有吧，但看他毫无言辞好像也不是他的仇敌。只有六六……皇室和江湖两派势力他都占了，这个倒难说了。

　　后来的日子倒相安无事，马车上有了陆安颜两姐妹和高兴倒也热闹了许多，不过让人头疼的是六六除了她对谁都有点爱理不理的感觉。即使是话多的陆安颜他也是问一句搭一句未免叫人觉得无趣。陆安琪比较安静说话声音也温温柔柔的，面纱也始终不取，听陆安颜的说法大概是她人长得漂亮，父亲说的出门在外不能把面纱取下来。

　　皇城就在眼前了。

　　才刚刚落脚便有圣旨要程亦然带着周府尹直接进宫皇帝要亲审，他至于要皇帝亲自审问么？小霞伤也好了大半，只是走路脚有点疼，便微微有点跛。回了公主府洗漱了一下，换了见拿得出台面的衣服便要进宫。陆家的姐妹和高兴已经回家去了。

　　她好像很久没进宫了，若不是陈烨这么破格的行动她也不至于，小霞受了伤她便随便带了两个丫环一起去。周府尹的后台挺硬嘛，她微笑，不硬就不好玩了。

　　哟，这么热闹，皇后，雯妃，太子，阳城公主。

　　“曦城见过皇上，皇后，雯妃，太子，阳城公主。”

　　“曦城姑姑好。”太子和阳城公主心里再不平她也是长辈。

　　“你来干什么。”许久没说话的程亦然见她来了不大高兴。

　　“六六。”她伸手，程亦然板着脸去扶她。程烨眯着眼睛看她。“怎么想起进宫来了？”

　　“人家想你们了嘛。”

　　“你又惹什么事了？”皇帝大人是狐狸当然不会信。

　　“我没惹事呀。”借着一张不变的童颜装嫩。“我们霞儿脚都费了，来讨公道呢。”

　　程烨皱眉，“真的费了？”

　　“恩。”她信誓旦旦的点头。

　　“她说谎，皇上，罪臣亲耳听那大夫说的，那丫头受的是小伤根本不会！”原本跪在地上的周府尹见不惯了。

　　“真的受伤了？小兮你带霞儿进宫让太医看看。”

　　“额，算了，伤口在结痂了，皇上您继续审吧。不过想必两位娘娘必定是觉得周大人是冤枉了吧？”她刻意晚来了这么久想必该唱的都唱了吧。

　　“陛下，哥哥一定是遭奸人陷害的，陛下您一定要明察啊。”雯妃开始撒娇摇手臂齐上了。程烨看了眼还在悠闲的喝茶的莫小兮不动声色的将她的手扯了下来。

　　至于周昊生的关系嘛，就是这样滴，皇后娘娘的妹妹是他太太以及表妹，至于雯妃就是他亲妹子兼皇后表妹了，阳城和太子皆皇后所出。雯妃才进宫三年对莫小兮也不太了解只停说剿灭叛贼有功而被封的公主。她也只见过三次而已。

　　莫小兮茶水喝完了水果啃好了。理了理头发装作认真的模样要看四人表扬好戏了。

　　“皇上，我上传的资料你看了么？”

　　“朕还没拿到。”

　　“唉。”她做可惜状。“臣妹好冤枉的，大老远跑了趟，还差点被那些灾民洗劫一空。顶着个公主头衔还差点被杀头，要不是六六也跟着去了，估计您现在看见的曦城已经是一具死尸。好不容易拿了罪证却不知被谁给扣下了。拿了犯人呢却被人说是奸人陷害忠良。六六，莫姨好命苦啊。呜呜。”

　　程亦然嫌恶的扯了扯被她拽去擦鼻涕的衣袖，这个人也太为老不尊了点。

　　“够了额你。”程烨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那你手上应该还有一份吧，拿上来。”

　　“是。”她翻脸比翻书还快，从身上带的小包了摸出了信封，再顺道拿出一份锦州百姓的联名上书。“县衙里的粮食和善款我拿大部分发放给了灾民还留了一些，皇上不信可以再派人去查，周昊生看上了别人家的女儿，可惜姑娘不从，他便以三袋大米逼迫强娶民女，幸好是小霞装作新娘渡了那姑娘一劫。至于行刺事件，我的伤，还有陆丞相家两位小姐可以作证。也许就是某些认为臣妹陷害忠良的人看不惯的所谓吧，唉。”

　　听她絮絮叨叨的说完程烨也差不多看完了，“大胆周昊生，你可知罪？！”

　　“皇上……皇上饶命，臣知罪……臣知罪……”

　　“皇上饶命！请皇上看在周大人这些年为了皇上尽忠职守的份上……”

　　“皇后……”

　　“父皇。”“父皇。”“陛下！”四人大有一种你不饶过就不起来的姿态。

　　“娘娘，你可知，当年姜贵妃也是恪尽职守？”

　　“你……你……”叶兰指着她连嘴唇都在发抖，她现在还在提这件事。

　　她逼近她小声在她耳边道。“娘娘，希望您好自为知，我不怕死，我是死过的人，我死的时候是被撞得头破血流，可惜呢我偏偏就又没死透从水里复生了，是娘娘您毁了我想要安安静静的念头，我不怕死，可你若想伤害六六，我便不会罢手，还有姜儿的死我心里明白得很。”

　　她是个怪物怪物！！！叶兰瘫坐在地上，莫小兮站起身，“臣妹觉得天子犯法宇庶民同罪，要是以后都这样几个人求求情皇上就束手无策了，皇上还怎么治理天下。”

　　“来人把周昊生关入天牢，秋后处斩！”

　　“皇上，皇上……”

　　“皇帝哥哥我饿了我要吃饭！”

　　完全不顾哭得梨花带雨的雯妃，程烨心情大好的吩咐了御膳房。她还是第一次说要和他一起吃饭。

　　她不走程亦然也就不会走，莫小兮一边嗑瓜子一边数落他了，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养成的现在的性子，她之前倒也不觉得，后来出现陆家姐妹的时候她才看出来，他压根就是不理人不说话的，今天如果不是自己进宫来可能他也就打算就这么安静到皇后将周昊生救下来吧。所以她才说了那么多。程亦然也不说话任她数落，直到饭菜上桌。少年才开了口，“你不是说饿了么，吃吧。”

　　她认真的看着他，“我不会饿。”

　　程烨和程亦然都愣了。“你听高兴说了的，我，不老不死，不吃不喝，这么多年我每次说饿都是假的。”

　　“小兮……”程烨想阻止她的话。

　　“他们背后说什么我都知道，我就是个怪物。现在，我告诉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你说过世界上有三种人永远不会背叛我。”

　　“真的记得啊，真乖。”摸了摸他的头。“莫姨觉得安颜很好呢，你要不要和她多说说话？”

　　“陆丞相的二女儿？”程烨也变成了个选媳妇的老爸。“不过听说关于那两姐妹姐姐的名气似乎要大一点。“

　　“就因为漂亮？再漂亮有第一美人的姜儿漂亮？”程烨不说话了，每次说话卫姜儿他就噤声了。

　　“然后呢？除了陆安颜你还想说什么？”

　　“在你去阳山参加论剑大会之前，你来陪我，我要听听你是怎么长大的，小时候那个可爱的小正太怎么就长成如今这冷冰冰额模样。”

　　“你不见我。”

　　啊？难道你长成这样就一个‘我不见你’造成的？

　　“六六，我是个怪物。我死过一次，以前我总是觉得会不会我是鬼才会不老不死，这样的话说不定哪天我就犯病了我要吸血怎么办？我见光死怎么办？也许莫名其妙的一天我就消失了。我希望你不要舍不得。”

　　“师傅说的，你过了今年就不会了，你不会消失的。”

　　他又不是神。莫小兮苦笑，她害怕过了，怕自己会消失，所以自己将他带大，所以才变成现在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