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城公主》姜森

10、六六 那是我侄儿

　　六……六六……

　　他早就知道她是谁却不认她。也不管他身份如何尊贵也不管他武功如何高强。她拽过他手中的刀鞘就往他身上打。“你个坏孩子，你居然不认我，居然不认我。”

　　“兮儿。”

　　“谁让你叫兮儿的，我长不高长不大又怎么了，难道你就不想认我了，你个坏孩子！坏孩子。”他也不躲不挡让她打在身上。

　　“莫姨……”

　　莫小兮停了手怔怔的看着他，少年扯着嘴角笑了笑。

　　“六六。六六……”她突然就大哭起来，少年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六六错了，莫姨你不要哭。”

　　“我说眼熟，你长得那么像你母后，我都没有认出来，这么多年了也没有看过你。你是不是生莫姨的气了，所以不认我，是不是。”

　　少年叹气，她还真是，既然知道还要打他。

　　开放粮仓以及货银。至于奸商，也就不是她管的事了，主要是将周府尹带上皇城，然后由皇帝大人速度指派一名新官员来彻底清扫锦州城内的寄生虫。

　　“公主，咱们就真的等新知府来查？”

　　莫小兮趴桌上无聊得紧，“人家周大人不是说了么，我就一公主又能怎么样，一，女流之辈，二，我还不是皇帝他亲妹，三，我要真查到了又怎么样没有夏里保护只怕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吧。四，管家大人，咱们的盘缠还够不够回家的？”

　　小霞不知从哪里拿出算盘速度拨算起来，莫小兮吓了一跳四下打量了她一下，她到底把算盘放哪儿的？

　　“小霞姑姑你们好了没？”

　　小霞扔了算盘去开门，“我说六皇子您再这么叫奴婢可就折寿了。”

　　“霞儿，我说了你不是奴婢了！你自小跟着姜儿他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莫小兮拿起放在桌上的包袱出门去，程亦然也不客气抱着蓝玉剑就是不帮手。莫小兮瞪他，“你爹的剑就那么宝贝啊，给我滚进去搬东西。”

　　小霞擦汗，公主也真是奉行那句常言，越熟的脾气越大。外人面前就装淑女。

　　行李放好，夏里继续充当车夫。程亦然骑着马走在最前面，身后是周府尹以及押解的官兵。太阳还是很大。莫小兮擦了把汗。扶起车帘看了看骑在马上的程亦然。再看看驾车的夏里，平日里他宝贝得不得了的折扇此刻才发挥了它本质的作用。她碰都碰不得，说是他最宝贝的武器，再宝贝也可以用作扇子的好吧？她往外缩了缩，然后直起腰拉扯着顶上预备的隔层。反正她是别人眼中最悠闲的公主嘛，没事捣鼓点小发明还是很打发时间的。夏里抬头看了看头顶的阴暗，朝她鄙视的挤了挤眼睛。哼，好心没好报。

　　“六六。”

　　程亦然调转马头向她走了，“怎么了？”

　　“我要骑马。”也不管小霞的反对就跳下了马车，虽然不快，缓冲还是有的，她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她站在马下伸手，少年无奈，“天气很热的。”

　　“我知道。”她态度坚决。只好拉她上马，“霞儿把伞给我。”小霞只好从马车里取出伞递给了她，莫小兮将伞撑开，“现在好了吧？”说着还顺道摸了把他的脸，“晒黑了就可惜了。”小霞黑线，您是故意蹭豆腐的吧。

　　知道她是为他好，程亦然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小霞也干脆坐到了马车外面唱起了小曲儿。莫小兮想拍手叫好的可惜一只手不方便，改成吹流氓口哨，可惜画虎不成反类犬被夏里好一顿耻笑。

　　有句话叫夏日炎炎正好眠，特别是无聊的时候，忍不住眼皮打架。少年低头看她，“困了？”点头。“那就睡会儿吧？”

　　“睡着了伞会掉的。”她扯了扯宽大的袖子给他擦了把汗，太困了才没发现少年眼中的光点。“你和我说说话就好了。”

　　“你要无聊可以和小霞姑姑一样唱歌。”

　　“我唱歌超难听的不要。”

　　“那背诗？”

　　“我没才背不出来。”

　　“那你会什么啊……”连他忍不住小声埋汰她了。

　　“我啊，不会唱歌不会跳舞字也写得难看长得又不漂亮好像还真没什么特长……难怪我妈说我以后嫁不出去的……你看我是不是长皱纹了？你看霞儿和夏里两个，我又要被抛弃了，人生啊，无奈啊。”

　　“父皇……”

　　“你父皇怎么了？”

　　“当年我虽然小，但是心里都明白的，若不是母后出事了，你是不是就会嫁给父皇了？”

　　“啊？你那时候才多大点？大人的事小孩不要管。”

　　“莫姨，我已经长大了，我不是十年前的那个小孩了。”

　　“十年了啊。”她细细的看着他，“我也有十年没去过阳山看过你母亲了。”

　　“莫姨……其实我并不恨父皇也不恨其他人，师傅说你心结太重你不会见我，所以十年了你还没放下么？”

　　“不恨？我怎么可以不恨？我活了两世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我面前。你叫我怎么原谅？”

　　他不太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只是定定的瞪着双七色琉璃的双眼看着她。“如果有一天你愿意，和我一起留在阳山，不问世事……”

　　但此刻的莫小兮已经听不进他的话了。

　　太阳稍稍温柔了些的时候，她收了伞，靠在他身上睡着了。少年的心情复杂而又沉静，她要是永远这么安静就好了。但复杂……

　　他想过她会变成什么样却一点也不是是自己的意料，这些年努力的长大，所以一开始不说破身份，一是真的生气二是想以一个外人的身份和她相处，可是拒人千里的意味太明确了，难怪父皇说这些年提亲的不少她却一个也不见，就算是给霞儿相亲她也是将人扫地出门的。十年了留在她身边的只有夏里和霞儿。这么多年了，她过得甚至比自己还寂寞吧。

　　父皇说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就算捂热也很快冷掉了，除了母后你再也不会亲近他人了么。就是会冷，一直放在心口就会一直温热的吧？

　　第二天的天气就阴霾了些许。少了一个人陪着有点失望呢。莫小兮缩在马车里睡觉摇摇晃晃的容易让人发困。小霞见她睡着了便坐在了外面陪着夏里说话。“你觉不觉的六皇子看公主的眼神有点叫人心里发毛？”

　　“我是觉得有点，就像你看我的一样。”夏里继续不正经的洗刷。

　　“我没开玩笑，你是师叔身份和我不样，你提醒下吧，若公主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是又怎么样了？他们俩一无血缘二小兮看着也才十六七岁指不定她会不会就这么不老不死下去，倒时叫咱们都得叫叔叔了。”

　　“你知道什么，公主和六皇子的母妃情同姐妹，小兮一直拿亦然当自己的孩子看的，这要是亦然动了那心思这不是□□嘛这。”

　　“历史上不也有强娶了自己姑姑的皇帝嘛，这算什么，小兮还不是他亲姑姑。”

　　“唉，你这人怎么就听不懂话呢。”

　　“我说霞儿这是他们俩的事情该怎样就怎样，谁动了什么心思也不是咱俩一句话就能摆平的。”

　　“可是……”

　　“嘘。你去把小兮叫醒，呆在里面不要出来。”

　　小霞心里疑问但跟了他这么久了心里也就明白了点，转进马车将莫小兮叫醒传达了夏里的话。

　　程亦然跳下马车看了眼夏里。嘴上无话心都已通透了，居然会有埋伏，不知道是救人还是杀人的。山雨欲来风满楼。

　　突然从四周草丛里冲来了大批黑衣人。士兵全都围着囚车四周拔剑做防御状。夏里护着马车，程亦然便看着囚车，不过看样子这些黑衣人不是来救人的，以他二人的身手自然不在话下，但这人数有点车轮战的意思。夏里折扇一挥，扔出几道暗器。均无须发。

　　不过可怜了那些虾兵蟹将。

　　夏里一个人要保护车内的两人明显比程亦然要吃力些。一黑衣人趁他不备便偷摸到马车后面一剑往里刺去。忽然听到两人一声尖叫夏里心里一紧绕道后面一掌将黑衣人推开，再一合折扇从中间窜出一柄短剑将其刺死。他拉开了车帘。莫小兮死死的捂着小霞的小腿处，一双眼死死的盯着黑衣人。“霞儿……受伤了……”

　　夏里暗自骂了句，转进车里将小霞抱下车来，莫小兮随后然后从他怀里接过人扶着。

　　“你护着小霞，站在我身后。”

　　程亦然见小霞受了伤也是杀出一条血路靠近他们。“小霞姑姑。”

　　“没事。没多深。”不管深不深都是伤口吧。

　　“表哥，有人打架了。打架了！”

　　不远处传了一个少女银铃的声音，莫小兮低了头咬着牙不管出声。待那少女走近，二话不说便要加入他们。

　　“安颜！”

　　“表哥有人受伤了！”

　　莫小兮偏头看了看不远处的人影，一个胖胖的布衣男子和一个蒙白纱的白衣女子。她扶着小霞，只得看着他二人的打算。那男子也是一眼便看中了她，然后边慢慢走了过来，他那身材要跑也有点困难，只有那白衣女子留在原地不动，幸亏有那少女帮忙也就轻松了许多。

　　最后只剩下三人扔下一颗烟雾弹跑了。

　　胖子蹲着身挽起小霞的裤腿，夏里拦了下。“医者父母心你们介意就转过去，不然就让她流血死掉算了。”

　　夏里也就懒得搭腔了，看样子他是个大夫的。那白衣蒙面女子拉过了瞪着双眼张望的少女，低低的叫了声她的名字。

　　“姐，怎么了？”

　　女子只叹了气也不再过问她了。

　　上完药，胖子从药箱里拿了绷带缠好。“好了伤得不重勤换药不沾地就行了。”然后他又去看了看负伤的虾兵蟹将。

　　“多谢三位相助。敢问尊姓大名？”夏里回复一派江湖作风。

　　“我叫陆安颜。这位神医呢我表哥高兴，也就是江湖人称活神仙的神医高兴。至于这位美人呢叫陆安琪。我姐。”

　　莫小兮扯着嘴笑，这丫头人倒很活跃。

　　“莫小兮。这位江湖人称扇面公子的夏里，我家管家霞儿，那是我侄儿……小六……”六六的身份还是不说为好。

　　“是六皇子吧。”

　　高兴一边包扎一边随口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