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楔子&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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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那年春日的午后，秋昕瑀悠悠吟起这样两句诗。
是百无聊赖了吧？下一场才轮到自己，依旧是唱过无数次、曾经让自己红透了整个金陵城的《桃花扇》，这一次，原与自己搭戏的小生称病告了假，不知班主要找谁来顶？没差，滚熟了的《桃花扇》，谁来，对他秋昕瑀来说都没差。
等戏的当口，把玩着手中的空白折扇，竟然心血来潮，寥寥数笔，几枝桃花，粉红的颜色在瞬间绽放，这才算是更为逼真的道具。
桃花扇，人面桃花，当真有人这样痴傻，儿女情长，终敌不过家国天下？呵，可叹，可笑。
01
那，是秋昕瑀第一次见到严辰骁。
俊朗的男子正独自立于那株桃树之下，粉色的花瓣飘落成最好看的背景，两瓣薄唇微张，嘴角半是讥诮半是怜悯地扬着，明珠般的俊美里还带了点清，掺了点邪。
“公子往哪儿去？”
“烟霭堂。”
“听戏？”
男子不语，那笑里，有秋昕瑀看不懂的意蕴。
“巧了，我的戏不多时便要开演，公子可不正是去听我唱？”
“哪一场？”
“《桃花扇》。”
……
是他？饶是描了脸化了妆也依旧太容易认出。秋昕瑀还记得大门前红纸榜文上的名字——严辰骁。
眉宇间俊朗的英气被水粉的色彩盖去，一身青色衣衫衬出几分文弱书生的气韵。
可不就是他？！
戏台上，锣鼓喧天；席间，觥筹交错。可是秋昕瑀的眼里，满满的，却只有那一抹侧影投在烛影幢幢的帐幕上。
恍然记起，方才的桃树下，风吹过的时候，格外飘逸的、纷扬的白衣……
那一幕，忽远忽近，许多年后秋昕瑀发现自己仍旧无法准确忆起，不真实得，像溜过指间的轻风，天边的云彩，午夜梦回的呓语。
烟斜雾横的秦淮河畔，自己这样的伶人太多了吧？都是峨冠修眉，都是轻衣广袖，眉目间，哪一个，没有流淌着水色无边？
声色犬马的梨园行内，自己这样的人生太多了吧？镜中的眉梢眼角，淡妆抑或浓彩，画不尽的水墨人生；戏文的字里行间，痴迷抑或顿悟，道不完的百转愁肠。
想要跳出去，想要改变，至少盼望着脱下这身戏服之后，应该还有一点东西属于自己，属于他秋昕瑀。
可是有吗？没有。
不过是一个戏子，他与所有人一样，冷笑一下，他不禁想问，有谁能逃脱这随波逐流的命运？有吗？
没有吗？……
恍然想起他，那个人，总有一些不一样。哪里不一样？说不清，道不明，无语，无解。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