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珞子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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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常羽咬紧牙关抵御着灼人的热气，他想抬起手中的剑去挥开鬼王，却发现自己另外一边手臂也使不上一点力气，只能徒劳地握着惜墨剑。元神灼烧的痛苦越发强烈起来。
鬼王见到此景从喉咙中发出轻笑，他好像拎起一个破娃娃一样掐着脖子把常羽提了起来。
“如果本王在这里杀了你，就能得到真正的自由。”他手上用力，常羽不禁面露痛苦之色，“你说不是吗？”
“……咳”常羽似乎想说些什么
把常羽向地面一抛，鬼王俯视着这个看起来已经无力站起的人类，说出了犹如审判一般的话，“最后给你一点时间，说你的遗言。”
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鬼王双手环抱，似是在等待。
“呵呵呵哈哈哈哈……咳咳”
可是鬼王等到的却不是求饶，也不是忏悔，而是一串夹杂着咳嗽的笑声，笑声中有掩饰不住的不屑和无畏。
“鬼王，你不要搞错了……”司空常羽从地上慢慢支撑着起来，肩头的血又开始不断崩流，“是否臣服不是你自己所能决定的事。”
“……？”
“契约已经达成，你是杀不死你的主人——我的。”
终于站起身的常羽尽管脸色苍白，白衣上还沾着鲜血，他却仍然淡漠地看着鬼王，好像他从未畏惧过眼前的这个家伙。疑惑和愤怒交替出现在鬼王脸上，常羽发现鬼王的眼睛原来不是他头发那种鲜红色，而是明亮而透明的紫色。
“……你的话说完了？”鬼王似是打定主意，他恶狠狠地眯起眼睛，身边的杀气陡然上涨，“是不是本王决定，现在就来试试看吧。”
鬼王双手一挥，鲜红如血的火焰如同在田野里生长的野草一般从地下窜了出来。这就是传说中赤炎鬼王的业火？常羽想着，看到鬼王用手指向自己的方向一指，火焰就如同有生命一般朝着自己扑了过来。
他瞬间就被淹没在浓烈的火焰之中。
在一片蓝色的天空下，一个黑发白衣的小孩跟着一个高大的青衫男子学习剑术，但是每次练到一半就体力不支摔倒在地……
一片寸草不生的悬崖上那个黑发白衫的小孩用一只手紧紧攥着一枚玉佩，另一只手在眼睛上使劲揉擦着……
一片残骸的破烂村子中那个小孩在两个坟包上放上鲜花，但是他走了之后鲜花被风吹散了一地……
鬼王惊愕的捂住头，这些思想是从谁那里传来的？竟然擅自流入自己的脑海中。
正自愕然，业火竟自行分为两半，一片血红中间，那个白衣黑发的男子有点踉跄地走出。
“你……你竟然？！”鬼王又惊又怒，盯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我说过……”司空常羽费力地抬起自己的左手，皮肤上赫然用刀刻着一道符咒，“你是杀不死你的主人的。”
鬼王突然醒悟，伸手触摸自己头顶，竟然有种刺骨的疼痛感。
“你！？你这卑鄙的人类竟然趁着本王不能动弹的时候把血咒刻在本王的身上！！”鬼王想起了自己被绑缚之时他把手按在自己头顶向自己问话的那一幕，没想到他竟是趁着那个机会偷偷把血咒契约刻在上面，自己当时未曾察觉分毫。
“我是卑鄙的人类，但是鬼王你又何尝……不卑鄙……咳咳咳”
常羽终于支持不住了，身子一软就要倒地，没想到空中一双大手把他扶住，常羽抬眼就看到鬼王心不甘情不愿恶狠狠地面孔。
“妈的，要是契约真的定下了你死在这老子也得给你陪葬！”
常羽睁大眼睛惊奇地看着这个一直自称本王的男子口气突然变得如同市井流氓。
“这笔账等你死的时候老子一定要连•本•带•利•讨回来，你小子给老子记着。”
恶狠狠地咬着牙，鬼王拦腰抱起常羽，口中念咒，两人便被熊熊业火包围，消失在原地。
这边厢雨落守着倒在法阵中常羽的身体在一旁运功调息，这次收复鬼王实在是铤而走险，不晓得常羽能否按照自己所交代的顺利行事，万一一步走错……
雨落沉默不语地看了看在自己手中那半枚血玉，常羽在进入法阵之前把这半枚玉交予自己手中，说是如果他此行失利，除掉魔宗为亲人报仇的事，就由自己代为行事。
感受着玉冰凉的气息，雨落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你的玉没了，这次你该怎么办？……炎鹭。”
突然，雨落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他迅速站起走到常羽身侧，只见常羽右侧肩膀的衣衫逐渐被鲜血染红，接着常羽微微一动，他双眼睫毛微颤，如同刚睡醒般缓缓张开。
“常羽？？？你成功了？！”雨落又惊又喜地说道，赶紧用术封住常羽右臂留血处，元神的伤竟然反映到□□，可见常羽元神在阵中受了不小的伤害。
“掌门……弟子……成功了……只是因此元神大伤……咳咳咳”常羽简单地回应了一下雨落的问话就剧烈咳嗽了起来。
“……常羽你干得好。”雨落满脸笑意，轻轻拍打常羽后背。“先回房休息，详情日后再谈。”
梦中，常羽又回到那片蓝色花田，溪水静静地流动着，常羽变成了孩子的样子躺在花田中快乐的笑。一个红发紫眸的人四处张望着朝他走来，
“喂，你小子怎么总梦到这里啊？”
常羽一惊，发现自己已不是当年孩童摸样，鬼王在他眼前的蓝花从中坐下，花朵被烧焦了一片。
“……”常羽皱了皱眉头，从花田里坐起，“鬼王，以后不许你进我的梦境里来。”
“啊？这可由不得你，召唤者和被召唤者思想不共享还了得？”鬼王懒懒的说着，伸手摘起一朵蓝花，花迅速变成焦黑状随风散落，“切，即使在梦里这些东西竟然还是会被烧焦。”
常羽感觉到鬼王的一丝落寞，但他不愿多想，他想把鬼王当成养在自己身体里的一只怪物，在关键时刻能够放出来咬人就够了。
梦的远处传来欢笑的声音，两个孩童嬉闹着在玩耍。
“……那个小豆丁就是你在找的子吉？”鬼王看了一眼两个孩子撇了撇嘴问道。
“……”常羽不想和他再多说一句，只是沉默地看着两个孩子。
“人是会变的。”鬼王声音突然有点消沉，“会变的……”
常羽睁开双眼，外面天已大亮，他慢慢坐起身，感觉身上的伤口还是有些疼，但是体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门外一阵骚动，几个落竹门弟子跑动的声音还有对话的声音杂乱地响着。
常羽披上衣服打开门，正好一个刚入门的小弟子跑过，常羽出声把他叫住，“出什么事了？”
小弟子被吓了一跳，待看清常羽的脸之后又盯着发起呆来。常羽皱眉，伸手在他眼前摇了摇，小弟子这才如梦初醒，赶紧面红耳赤地道，
“掌门召集落竹门几代弟子一起去议事厅集合，说是有事交代……”
有事交代？常羽沉吟一下便打发他走了，小弟子一边走一边偷偷回头看的样子常羽就当没发觉。
晚饭时刻常羽穿戴整齐，走向掌门雨落的房间，正走着迎面碰上一个人，差点和自己撞个满怀。
“对不起了借过！！”
一个书生打扮的清秀男子推开常羽就向前跑去，一边跑一边朝刚才来的地方张望，好似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他。
落竹门竟然有不是弟子的外人在，常羽有点惊奇地看着他，结果刚好看到一个人影从天而降，落在书生逃跑的必经之路上。
书生大惊失色，哎哟妈呀的转身向后逃，落下那人身形极快，一下子又窜到书生面前，书生哎哟妈喂的再次转身向后逃，人影再次窜到他眼前……
常羽看着这一场犹如猫捉耗子一般都追逐游戏，在书生第十次哎哟妈耶的声音响起时终于开口了，
“苏师兄，你这是在干什么？”
追着书生跑的正是苏轶苏师兄，他正满面红光地看着书生抱着脑袋原地蹲下。
“哟，司空师弟你的身体好了吗？”
苏轶一边开心地拽掉书生的帽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常羽对话。
“……苏师兄，这人是谁……你这是在干什么？”
常羽终于有点看不过去了，因为苏轶正在把书生的帽子折出两个耳朵再戴回书生头上。
“啊？啊，这人是咱们掌门请来的贵客啊~”
“贵客？”
“是啊，就是那个，叫什么……喂，你那套怎么说来着？”
抱着头蹲在地上的书生被苏轶一问，条件反射似的站起答道：
“在下是天知地知我知你不知~的情报公子珞子哀是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珞子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