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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惜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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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身着黑衣的人在树林里奔跑着着,他们脸上都罩着一层黑纱,看不清面孔。其中一个黑衣人不时地回头望去,好像生怕被什么东西追上,但是看来为时已晚,三个白色的人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遭了,追上来了!师弟师妹你们先跑我来断后!”那个回头的人对着两个同伴喊到,一转身停下脚步,手打印记在空中一划,一面黑盾从被划开的空气裂缝中出现。
“啊……这些家伙要反抗了。”一个白衣人对着旁边的同伴说道,语气中有点兴奋。
“……苏师弟,师父交代过,这些刺客一个都不能杀,需活着抓回门中审问。”一个女声响起,声音的主人显然有点警惕地跟在白衣人身后。
“唉,师姐你怕什么,我哪有要杀他们了?你看我手都没抬……”这样说着,白衣男子抬起手臂随意一划,距离几丈远外黑衣人的黑盾竟然仿佛被看不见的线切断,躲在后面的黑衣人则被断成两截,鲜血如同雨点一样撒了一地。
“苏师弟!!!”
“大哥!!”
白衣女子和黑衣女子一起喊出口,两名黑衣人一起停下脚步用仇恨的目光盯着三个白衣人。
“哎呀,失手、失手……”
见到两个黑衣人停下,白衣人们也停下脚步,那个被称作苏师弟的举起双手做出“我错了”的手势。
“苏师弟,今晚禁闭室不会有人给你送饭的。”白衣女子面色阴沉的说道。
“什么??师姐你别这样啊!”
苏师弟一脸痛苦的样子。
“你们……你们算什么名门正派!!”黑衣女子大吼着。
“……你们偷偷潜入名门正派的藏经阁又是为了何事。”白衣女子冷冷的看着黑衣女子,“如果你们束手就擒跟着我们回去兴许能留下活命。”
“活命?就凭你们刚才抬手就杀了大哥我们也不相信你们能给我们活命。”黑衣男子第一次开口,满满的嘲讽之意。
“师姐,面对小偷有什么好理论的?既然不能杀,打个半死不活拖回去不就行了……”苏师弟用调笑一般的声音说着残酷的话,但是被白衣女子横了一眼就默不作声了。
“……师妹我们和他们拼了,就算是为了大哥报仇了!”黑衣男子摆开架势,狠狠地盯着白衣三人。
“既是如此那么我们便不客气了。苏师弟你给我好好呆着不许动手,司空师弟,你来。”
白衣女子对着一直未曾言语的第三个白衣人说道,第三个白衣人淡淡的看了白衣女子一眼,依言走上前来。
两个黑衣人发现他手上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互相疑惑地对望一眼便拉开架势,两人一人一把短刃。
白衣男子静静看着他们两个绕着自己走动,仿佛随时都会发动攻击。他慢慢把长剑抬高一点,两个黑衣人立刻警惕了起来,但是白衣男子并没有马上进行下一步动作,只见那把锈迹斑斑的剑渐渐散发出黑气,剑身也慢慢变成黑色,如同被墨浸染一般。
“?!这……这是!!”
黑衣男子大惊失色,拉住师妹就想逃跑,但是已经晚了,白衣男子身形微微一动,剑已然刺到,两声轻响,两个黑衣人身首异处。
“…………………………司空师弟!!!”白衣女子忍无可忍,这下可好,三个人一个没留死的干干净净。
“哎呀司空师弟你真是人不可貌相,一把惜墨用得出神入化狠绝至极!”苏师弟眼睛亮亮地看着司空师弟,仿佛看着一件好玩的玩具。
“……”一言不发,司空归剑入鞘,转身朝原路返回。
与其被抓住折磨到生不如死,不如在这里死的没有痛苦。司空看着有点阴暗下来的天空默默想着。
这个被称作司空师弟的人,就是司空常羽。
时间已过去了十年,十年前村子的人被屠杀之后常羽被落竹门掌门雨落所救,之后被收入门下。没有想到体弱多病的常羽却骨骼惊奇,是习武奇才,因而常羽入门之后的这十年并未受过什么苦,师傅都待他如亲儿子一般。只是自从他得知亲人都被杀了之后就再没笑过,也越来越少言寡语。因此常羽虽然相貌俊美,但是门内的弟子却都不愿和这个冰山美人过多接触。
常羽在那次灾难之后曾数次返回村中,在自家屋子后面寻到父亲与叔叔的墓,两座土丘,上面放着不大的石头,他本已死去的心因而活了过来,这个墓也许是子吉做的,子吉也许没死!但是多年已经过去,常羽竟然没有打听到子吉的丝毫消息,慢慢的他复活的心再次死去了,“复仇”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目的。掌门雨落曾告诉常羽,是魔教血麟宗屠杀了龙溪村,因为当年唐大力捡回来的那枚“血玉”是魔教圣物,有人偷了玉结果在路上被人袭击,魔教中人觉得血玉肯定落入村民手中,所以才杀了全村老小来寻找血玉。谁知偏偏是唯一逃出村子的两个人把血玉分为两半带走。
常羽摸了摸胸口那枚冰凉的玉,心头沉重,当年自己本想毁了此玉,雨落却说,得到此玉便拿住魔宗命脉,只要找到另一半血玉,要毁魔宗轻而易举。
转眼便行至落竹门山下,白衣女子与白衣男子也紧随其后来到山下,白衣女子名叫陈绣怡,是常羽掌门师姐,白衣男子名叫苏轶,是常羽的二师兄。
“司空师弟,这次这件事我是不会包庇你们两个任何一个的,师父怪罪下来你们需自己承担。”
“师姐你好可怕啊!总这么生气两天就会变成老婆婆了!”
陈师姐说话总是一板一眼,苏师兄则刚刚相反,吊儿郎当随心所欲,但是两个人的修为在门中却是上乘。
这么想着,常羽仍旧一言不发,苏轶好像觉得有点无趣,便走过来故意贴近常羽身边说道,“司空师弟,你的惜墨剑我今天是第一次见识到他的威力啊,能不能让师兄我再好好看看啊~?”这么说着,苏轶的手却没有伸向剑,反而去摸常羽屁股。
常羽冷冷地看着苏轶手伸过来,在距离屁股不到一尺的时候身形一晃躲了开去,岂料苏轶好像早就知晓常羽会躲开,身形也一晃紧随其后,看似今天必须要摸到常羽屁股方才罢了。
常羽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内心恼火,这个苏师兄想占他便宜已不是一次两次,这次竟然当着师姐的面就开始动手动脚。
“苏师兄自重。”第三次躲开苏轶伸过来的咸猪手,常羽终于张口说道。
“恩~我自己知道自己很重~”苏轶满不在乎继续第四次攻击,一柄银色长剑却默默抵在苏轶屁股后。
“师……师姐……你这是要干什么。”
“恩?我只是觉得这个游戏当真有趣,你摸司空师弟,那么我也来’摸摸’你好了。”
苏轶冷汗直冒,整个落竹门他最怕的除了掌门雨落便是师姐陈绣怡,陈师姐说一不二,自己真要摸了师弟的屁股那么自己的屁股也别想要了。
“你们回来了?”
低沉温和的男声响起,苏轶和陈绣怡马上恢复姿势站好,只见掌门雨落向他们走来,“怎么,一个贼都没抓到?”
“这……弟子无能。”陈师姐脸羞得通红,不晓得自己刚才拿剑指着师弟屁股的一幕是否被掌门看到。
“区区三个毛贼竟然如此厉害能逃脱你们之手?”雨落虽然还在微笑,不过话却说得不是很和善。
“弟子办事不利,失手……失手杀了一个贼人。”苏轶犹如老鼠见了猫,气焰全无低头认错道。
“杀了一个贼人,不是有三个贼人吗,另外两个呢?”目光落在常羽身上,常羽面不改色地说,
“弟子办事不利,失手杀了另外两个贼人。”
陈绣怡和苏轶都偷眼瞧掌门的脸色,心想着这个对常羽宠爱至极的掌门这次怎么说也会动怒一二吧,哪知雨落微微一笑,道,
“惜墨剑初用的确容易失手伤人,常羽你无需自责。”
陈苏两人大跌眼镜,看着掌门笑得如沐春风,不得不佩服天才弟子的威力。
“常羽今晚你到我房中,我有事告知与你。”
见常羽点头答是,雨落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头对另外两人道“绣怡你每次尽心办事,这次也就罢了,但是苏轶,你多次办事不利,这次还有什么借口可说?”
苏轶身子一颤,赶紧认错,“是弟子的不是,请掌门惩罚。”
“恩,今晚你就在禁闭室委屈一晚吧。”
夜色迷蒙,月亮被乌黑的云遮蔽住,常羽依约来到雨落房间门口,轻轻敲门,听到雨落在屋内应声,常羽便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