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真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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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世魔王灭世灾难终极噩梦悄然降临，于是冰欺雪压狂风暴雨雷电霹雳天崩地裂地动山摇天劫浩荡浩荡浩荡浩荡……
我本以为这该是一个故事的结束，却不想这才是我可悲人生的开始。曾经有一段美好的时光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直到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它的可贵，后悔莫及。人世间最悲哀的事莫过于此，相距不过一道门墙，却只能望咫尺天涯的人儿独自叹息。
顾家家财万贯俊逸无双的顾大少爷顾景年对月忧伤，背影在清辉中凌乱。
一把折扇一壶酒，一轮弯月一道影。
怎一个可怜了得！
如何沦落至这悲惨的凄凉的忧伤的可怜的处境，还要从一个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句句泣血声声悲鸣的漫长故事开始说起——
“公子！顾公子！”潇儿提着一盏灯笼，在花园里四下张望。
闷闷的声音从假山上边传来：“我在这。”
头顶上突然传出声音把潇儿吓了一跳，她拍拍胸口道：“公子你在这儿做甚么？小姐说——”
黑暗中一双瞳仁蓦地迸出光芒，溢彩流光：“流水叫我回去么？”
潇儿艰难地组织着语言，小心翼翼道：“小姐说——小姐说——怕公子晚上会、会睡不好，早早叫人备好了书房的床铺，今晚公子就不必回房了。”
“……”光彩瞬间黯淡，景年整个缩在阴影里，连她周围一圈的月光都显得格外薄弱。
潇儿的想象力迸发，仿佛亲眼看见自家公子蹲在角落里凄凉可怜地画着圈圈对着手指的样子，瞬间同情心爆发，用充满怜悯的语气道：“公子，那孩子总会走的，忍忍几天就过去了。要潇儿准备一些点心宵夜放书房去么？”
阴影又加重了一分，顾景年内心萌芽的小火苗咻地蹿高，瞬间火光熊熊。
没错！这悲惨的凄凉的忧伤的可怜的噩梦源头就是那不知道哪儿跑出来的小不点姨娘！
自家流水宝贝虽然看去总是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凌然姿态，心眼却软的很，而且还容易被骗，看幼年时候被自己诓了十文钱就知道了，否则也不会这般轻易就信了那姨娘奶妈扯得天花乱坠的可怜经历。所以，错的不是小肉球，是那个该死的小不点！没事看见流水就吵着要抱抱干甚么，毛都没长齐就这么色眯眯的以后肯定不是好人！没事一离开流水就哭什么，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全抹自己白衣服上了！好吧，这些都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这破小孩没事干嘛还要缠着流水一块睡而且流水还就一口答应了！？
景年无语凝噎，只想仰头对苍天大喊一声“还我□□”。
苍天没理会她，潇儿开口了。
“公子，其实你可以等晚些那孩子睡了再偷偷回去的，我想小姐必然不会怪罪。”
潇儿，你堕落了，同情心什么的果然是滋生犯罪的开始。不过这回堕落得十分正确，神和佛祖都会原谅你的。
潇儿在景年眼里变成一朵开在菩萨玉净瓶上的花，瞬间普渡了她（不轨）的心。
打发潇儿回去伺候流水小不点睡觉，景年乖乖蹲守在花园假山上直至深夜，好在春日暖意渐浓，桃花正艳，不至于冻着。
月上枝梢，算算时间差不多还有一刻便是午夜，景年折了一枝盛得最艳最美的桃花把玩着回房。潇儿留了心没锁上门，景年第一次发自内心深处觉得这丫头真是冰雪聪明善解人意。
悄悄开门，蹑手蹑脚地往床的地方摸近，稀薄的月光落在地上，物什皆是朦胧一个轮廓，虽辨物不清也至少不会撞上什么。景年小心翼翼地撩开窗幔，手指碰到冰冷的床沿，耳畔是平稳细微的呼吸声。
丢下自己亲亲相公不管去陪一个小不点，给小肉球一点小小的惩罚也不为过吧？
景年坏心眼地盘算着，嘴上咬住桃花枝，空出在夜风中冰冷的双手伸进被窝，一把抓住一只脚。
哼，冰吧冰吧～嗯……触感软软的，肉肉的，小小的——小肉球的脚，有这么小么？
景年还考虑着，夜空中蓦地惊起一阵哭啼，其哭声之凄惨之凄厉，不止瞬间惊醒了身边的流水，还瞬间惊动了顾府上下老老小小，在景年呆愣的片刻，持火把的家丁已经快速包围了屋子，几个丫鬟急急地拍着房门，大喊“少夫人您没事吧”“少夫人发生什么事了”之类千篇一律的废话。
掀开被子，借着窗外映进的火光，流水眼中定格的画面就是——月黑风高夜，景年叼着一枝花，一脸不怀好意地抓着姨娘的脚，姨娘一直在哭。
脑中千回百转百转千回，万千话语最后化作一句感慨：“我原不知道——你竟有恋童的癖好……”
花啪嗒掉在地上，景年瞬间石化了。
赶走了门外闹哄哄的人群，景年第无数遍为自己的癖好辩解。
“就算你没有，你也不该半夜吓着孩子呀！你看她哭得眼睛都肿了。”流水哄着孩子埋怨道。
景年看她抱着孩子哄她入睡，沉默不语。
你有想过我一个人在外面会不会冷会不会怕么？还有——“我很想你啊……”
景年有些无奈地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门，没入沉寂的夜色。
第二天一上午，流水都没有再见到景年，问遍了下人都说没见着公子，估计是不在府里了。姨娘被交还给她的奶娘照顾，流水一个人坐在床榻上，对着手中的桃花枝发呆。昨夜的慌乱中，桃花枝上的盛开的花朵都掉落了，只余下几个小小的粉嫩花骨朵，也不知离开了桃树是否还能绽放。
流水转动着指间的花枝，自言自语：“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太不关心她了？”长久来，习惯了景年无微不至的关怀，似乎，自己从未好好关心过她，照顾过她的感受。
“小姐不要不爱听，依潇儿看来，确实有。”
潇儿不知突然从哪跑出来，吓了流水一跳。
“小姐，潇儿早来了，只是小姐想事情入了神，没看见罢了。”
“哦，你也觉得这次是我错了么？”流水微微蹙起眉，脸上萦绕开淡淡的忧愁。景年真是被自己气跑了，可怎么是好？她都不知道该如何道歉才好。
“小姐不要自责，也不能全算小姐头上。”潇儿如实把昨晚和景年的对话说了一遍，垂头道，“奴婢也有错，不该给公子出这等馊主意，求小姐不要责怪。”
“你也是为了我们好，我怎会责怪你。只是——景年不知去了哪里，想道歉也找不着人啊。”流水说完，叹了口气。
“公子也是一时想不开，过些时辰肯定会回来的，小姐不要过于担心了。”潇儿说，“要么，奴婢派人到街上找找？”
“这倒不必——”流水指尖抚过小巧的花苞，眼低垂着，长长的睫毛落下一片阴影，瞳仁在阴影中散出淡淡的感伤，“我——”
“少夫人！少夫人！少爷回来了，还、还有……”一个丫鬟急匆匆地闯进来，气喘吁吁地指着正堂方向，“少、少夫人，还是您自己去看看吧！”
流水和潇儿对视一眼，都觉不妙，急忙赶往正堂，一路上心里净是不好的预想。景年在流水脑海里把被马车撞被人群殴被流氓打被疯狗追甚至被调戏等等灾难挨个演了一遍，流水差点被自己的幻想弄出眼泪。等冲进正堂，流水一眼就看到脑海里下场惨烈的景年正好端端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喝茶，看见她还春风化雨地微笑了一下，不缺胳膊不缺腿没有鲜血淋漓更没有衣衫不整，一路上憋住的眼泪终于止不住哗啦啦流了下来，一时间汹涌澎湃，急得景年以为自己又干了什么伤了流水的心，几步冲过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先道歉。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你别哭！我不该半夜进房不该不说就走不该去醉池阁不该一个早上不回来不该……”
景年没说完，流水一把抱住她，梨花带泪含糊不清地说：“对、对不起……”
被流水突然的举动吓到的景年身子蓦地一僵，口中蹦出一个单音节：“啊？”
等流水哭够了，才发现正堂上吵吵嚷嚷，两个女人争一个孩子争得不亦乐乎，而孩子正大哭不止，边上一圈丫鬟一圈侍卫一脸紧张地，只是看着，还有一个顾老爷局外人一样慢悠悠喝着茶。
“发生……什么事了？”
“哦，是这样的。”景年清清嗓子，开始娓娓道来。
原来那个小不点姨娘是个冒牌货。孩子的奶娘其实是一个骗子，趁孩子母亲不注意偷走了孩子，来到顾府上坑吃坑喝顺便坑钱。昨夜景年出走，在大街上看到了失魂落魄到处寻找孩子的母亲，听其描述和府上的“姨娘”十分符合就带了她回来确认。结果两个女人一个想要回自己的孩子，一个死不承认孩子是偷来的，于是就争了起来。
最后景年叫下人把人带去了官府，几经审问就出来结果。孩子被归还给真正的母亲，冒牌奶娘杖责十大板关押月余。景年吩咐下人给孩子母亲一些银两，念在奶娘亦是受穷困所迫，便也给了些银子权作医药费。
处理完一切，景年冷冷地看自己老爹：“老头子，你早就知道了吧？”纵容犯罪也算同犯，还害本公子这么惨吹了半夜的冷风！还害流水流了半天眼泪！罪无可恕啊罪无可恕！
顾老爷端着茶杯望天：“老爹知道你会解决好的！况且——”喝了口茶水继续望天，“生活很无聊啊！”
景年刚想拍桌，就被流水一把揪住了衣领。
无辜地眨眼：“娘子气势汹汹却是为何？”
危险地微笑：“相公事情都解决了我们也好来算算你昨晚去醉池阁的事。”
景年：“……”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真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