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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回 ...

  •   转眼间,一年过去,宝钗过了孝期,适逢黛玉及笄之年。黛玉在生辰那日,行了及笄之礼。林如海酷爱黛玉,自然看重这及笄之礼,叫这及笄之礼一点差错都未出,外人看了也只能赞一声:不愧是大家子!而这生日宴,也是请了江南各世家的夫人姑娘,林如海甚至将姑苏最好的戏班子请了。黛玉点了几出,便将这戏折子给了那些诰命夫人点。那些夫人只拣些热闹吉利的点了,众人看过戏之后,便吃了一顿山珍海味,而后又说了会话,便散去了。
      在外人看来,这林家大姑娘的生日可是过得极为热闹,赚尽了脸面,叫人羡慕得很。
      到了夜里,这正头戏却才开场。
      镜清阁里,宝钗望着镜子里那珠饰牡丹凤冠,两耳戴金镶珠宝坠子,身着大红四兽麒麟袍的女子,不由得嫣然一笑。这一次,他嫁得心甘情愿。一块红盖头盖上,宝钗由香菱扶着上了花轿。到了林府正堂,黛玉已等在那,牵着宝钗进了正堂。两人先是跪拜了天地,而后跪拜林家的列祖列宗,最后,两人对拜,被送入咏絮阁。
      紫鹃最是忠心的,他送黛玉与宝钗进了咏絮阁后,立即拉着其余人退出,并为这两人将门锁了。
      黛玉先将自己的盖头掀开,而后,徐徐挑起宝钗的盖头。望着那眉目如画的女子,黛玉喜极而泣道:“宝姐姐……”宝钗轻轻拭去黛玉脸上的泪,“颦儿,莫哭。”黛玉道:“从今以后,我再也不哭的了。”宝钗颔首道:“这才好。”说毕,宝钗为黛玉将沉甸甸的凤冠取下,黛玉顿觉轻松不少,亦为宝钗取了凤冠。
      宝钗低低叹了一声,“颦儿,我从未想到能有今日。”那日嫁与宝玉时,宝钗想着,自己的一生,或许也不过这样了。谁知峰回路转,竟会有今日这般美满。黛玉笑道:“宝姐姐,世事难料。”宝钗却是道:“春宵苦短,颦儿。”黛玉红了脸,更是诱人。宝钗又道:“夜深了,歇息罢。”黛玉嗔了宝钗一眼,“如今可无丫鬟,你倒是脱了这繁复的袍子。”像他们这些打小便由人伺候着的人,穿衣却是不甚熟练的。至于繁复的衣着,却是不会穿亦不会脱的。
      宝钗促狭一笑,伸手便帮黛玉解衣。黛玉被宝钗那认真的模样弄得羞涩起来。宝钗细心,低头解了一会便解开了。黛玉身上如今只余一件亵衣。黛玉故作不屑道:“单单脱了我的,也不算甚么。”宝钗笑盈盈道:“你不过就是想我也脱了。”黛玉别过脸,一副不欲多言的模样。宝钗忙把外衣褪尽,也只余一件亵衣。黛玉喃喃道:“这才像样。”宝钗捏住黛玉的脸,“颦儿,你叫我一声姐姐,我理应教导你。今夜我便来教你,何为鸳鸯被里翻红浪,何为芙蓉帐里暖春宵。”黛玉冷哼道:“嗤。我还当宝姐姐是甚么正人君子。”
      宝钗吹灭了红烛,拉下了芙蓉帐,一室春意。
      第二日,黛玉却是不肯起身了,任宝钗好说歹说。黛玉睡眼惺拢道:“宝姐姐,我乏得很。”宝钗无奈道:“颦儿……”好在紫鹃想得周到,咏絮阁中有汤,两人昨夜……之后便在汤中泡了一会,而后便换了一张床歇息了。劳累了一夜,也怪不得黛玉不肯起身。宝钗到底以为这般不好,还是强撑着起了身,倚着熏笼唤黛玉起身。如今黛玉不肯起,宝钗便望着黛玉的睡颜。黛玉被盯得睡不下去,无奈叹了一声,“宝姐姐,叫紫鹃进来伺候吧。”宝钗蹙眉道:“不必了,我为你穿衣便可。”黛玉应了:“也好。”
      宝钗便小心翼翼地为黛玉穿衣,生怕弄疼了他。宝钗此刻是连亵衣也未穿,黛玉就那样坦坦荡荡地望着宝钗的身子,如同欣赏仕女图。宝钗见黛玉如此,气得轻捶了黛玉一下。黛玉嗳哟一声,宝钗又心疼地为他又吹又揉。于是两人又顽闹了一番。待两人皆梳妆打扮好后,已是接近巳时。
      两人携手去惜抱斋向林如海请安。林如海受过礼,便冷淡地让他们下去了,虽说他同意了,心里还是不舒坦的。黛玉心里也知,却也无可奈何。宝钗也不好出言,只得默默陪黛玉回了咏絮阁。宝钗的东西,也被从镜清阁搬进了咏絮阁。这林府上下对宝钗的称呼,仍旧是宝姑娘。林府的下人都是家生子,虽对林黛玉与薛宝钗十分不能理解,感到十分的震惊,但面上也半点不露,仍旧如同往常一般安分。而宝钗嫁进林府后,这林府内里的银钱之事,也都悉数交与黛玉打理,虽说是交与黛玉,但实际是宝钗打理。林府的下人待宝钗更是客气,不敢在背后嘴碎。
      林如海虽说先前得了痴梦定不让林家绝后的保证,可痴梦久久不现,如今也不免发慌了,也在考虑是否从旁支过继。且不提那孩子才能品德如何,只是过继之后,那被过继来的孩子能否能善待黛玉?林如海真是愁白了头。真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便在林如海发愁之时,碧天划过一道光,林府门前大亮,香雾云绕,一襁褓出现在林府门前。
      “哒哒。”“进来。”林如海道。老管家进了屋,行了礼后道:“老爷,这门前多了一襁褓,也不知是谁放的,外边已议论纷纷,那襁褓出现时天象奇异,有人说是仙人转世。”听见仙人二字,林如海喜道:“快抱进来!”老管家虽疑惑,但仍遵命。老管家出去之后,林如海捋着胡须大笑道:“我林家有后了!总算不愧对列祖列宗。”忽一道女声响起:“林如海,此子乃文曲星转世,我赐你百年寿命,但林黛玉与薛宝钗今日必得跟我走。”林如海爽快地应了。
      太虚幻境里,警幻、度恨、引愁等人早已等待着绛珠归来。
      痴梦道:“如今可算销了案了。”痴梦说毕,他身后转出一人,正是绛珠。黛玉一回太虚幻境便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宝钗亦然。绛珠道:“我如今凡尘走了一遭,累得诸位担忧了。”度恨听了,只望着痴梦笑。众人又叙旧一番,方让绛珠回了洞府。
      绛珠回了自己从前的洞府,见着宝钗正坐着,快快走到宝钗身旁,执起宝钗的手。
      “宝姐姐,从今以后,你我执手长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四十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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