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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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瑞家的正巧撞见了林黛玉，忙走上前，喜悦道：“可算叫我找着了！林姑娘，老太太找你呢。”“劳烦姐姐了，我去了。”黛玉便跟着周瑞家的走了。两人走了许久，好容易到了贾母屋外，丫鬟见周瑞家的来了，忙掀开帘子，朝里喊道：“林姑娘来了。”
林黛玉先是对着贾母行了礼，鸳鸯牵着黛玉坐在贾母身旁。贾母道：“林丫头，你父亲来信了。”一旁的丫鬟忙将一个银盘递给黛玉。黛玉取下银盘上的信，丫鬟拿着银盘退下。黛玉也不拆信，只道：“我说呢，老太太如何叫了我来，原是为着这。父亲自从母亲去了之后，身子骨便不大好了。”
黛玉说到伤心处，两行清泪不由得落下，黛玉忙拿帕子拭去。贾母想起贾敏，也是一阵伤心，“你母亲去了，的确叫人心痛。你还是先回去看看信中内容吧。”“是。”鸳鸯打发几个丫鬟送黛玉回了潇湘馆。贾母叹了一声，“也不知林姑爷打的什么主意，若是把林丫头接回去，怕是就回不来了。”鸳鸯道：“林姑爷既然把林姑娘送来了，也是打着在荣国府长住的心思，如何会接了回去。这会子，宝二爷也该来了。”
正说着，贾宝玉就来了，先是对着老太太行了礼。贾母见宝玉已换了常服，料到他是从王夫人处过来的，“你父亲又训斥你了？”贾宝玉不接话，只笑道：“我方才来的时候看见林妹妹了。”贾母笑道：“你林妹妹刚走，这会子该在回潇湘馆的路上。你也不必在这陪我这个老婆子了，去找你林妹妹顽去。”宝玉正欲走，却被贾母突然叫住，“等等，你林妹妹和宝丫头如何好得似一人了？”贾宝玉虽不知其中缘故，但还是拿捏着道：“林妹妹和宝姐姐志趣相投。”贾母看破宝玉也不知，只得道：“罢了，你去吧。”宝玉得了令，立刻去找林黛玉了。
林黛玉回了潇湘馆，却见雪雁在门外一副焦急的模样。“雪雁，这是怎的了？”雪雁道：“姑娘可算是回来了，方才史大姑娘来找姑娘。紫鹃姐姐说姑娘还没回来，让云姑娘先回蘅芜苑。也不知这话如何惹着了史大姑娘，史大姑娘竟数落起紫鹃姐姐来，幸好是宝姑娘来了，把史大姑娘劝走了。”
黛玉听说，恼了，也顾不上拆信，拿着信就去了蘅芜苑，身后还跟着雪雁。黛玉到了蘅芜苑，恰好薛姨妈在。黛玉给薛姨妈请了安，又耐着性子陪着薛姨妈说了会话。黛玉忍不住问道：“宝姐姐呢？”薛姨妈笑道：“还是你们姊妹感情好，你宝姐姐在西屋。香菱，带林姑娘去西屋。”
黛玉到了西屋，见了宝钗就问：“云妹妹呢？”宝钗见黛玉脸色不好，先命屋里的丫鬟都退下，留莺儿雪雁在门口守着，叫人不要进来。宝钗忙道：“你先别恼。我们方才在园子里逛的时候，谁知史家打发了人来接云儿。云儿先去向宝兄弟告了别，谁知宝兄弟不在。云儿又执意要去潇湘馆，我和琴儿都说你那会子在老太太那里，可云儿不听。也是云儿同你感情好，走了还想着去向你告别。”
黛玉一听，气消了大半，但仍道：“便是如此，也由不得他数落我的丫头。下回见到云妹妹，可得好生说他一通。”宝钗道：“史家已给云妹妹说了门亲事。”黛玉冷笑道：“原是如此，我道如何巴巴地接了云妹妹回去。”宝钗道：“我想起一事，你倒也被雪雁说糊涂了。大太太是二姐姐的嫡母，也不知谁一时犯了糊涂竟说是宁国府大老爷的夫人。雪雁想必是忘了你说的，又去问他人，竟未说错。”
黛玉红了脸，“也是那时我糊涂了。平常哪里会弄混，大舅母是大太太，二舅母是太太。”黛玉想想，忿忿地捏住宝钗的腮，“你这人，一点事也要记着。”宝钗道：“你的事，我件件都记着。”黛玉松了手，斥道：“说的什么浑话。”黛玉忽的想起自个手上还拿着信，忙拆开看。
黛玉懊恼道：“我父亲写了封信给我，竟是这时才想起来看。”黛玉匆匆地扫了一遍，险些将信纸抓破，“宝姐姐，我父亲要来京都一段时日，而后会带我回姑苏。”黛玉看完信，就将信连着信封放在蜡烛底下烧了。宝钗白了脸，思索一会，脸色恢复如常，“也好，也遂了你的心愿。我知你是思念父亲的，我不打紧的。总有机会相见的。”
黛玉落下泪来，“宝姐姐，我……如何能离得了你！”宝钗为黛玉拭去脸上的泪，“颦儿，这也是不得已的，总会相见的。”黛玉伏在宝钗身上抽泣，“宝姐姐，姊妹总要散的，这理儿我早已知晓。但……我舍不下你。反正早晚都散的，倒不如不聚的好。”宝钗轻拍着黛玉的背，“颦儿，总会有机会相见的。”
黛玉问道：“你倒是说说，哪里来的机会？”“这……”宝钗语塞。黛玉抽泣得更厉害了，“你既然早知有今日，当初为何还要去招惹我！”宝钗认真道：“只因四字，情难自禁。”黛玉抬起头，凝视着宝钗，“好一个情难自禁！情之一字，最是伤人，但我不悔。宝姐姐，今日便作个了断吧。也省得分离那日叫人看着疑心。”
宝钗温柔问道：“颦儿，都是我的不是。你从前说不嫁人的话，可还作数？”黛玉拿帕子拭泪，“你问这个作甚？”宝钗执起黛玉的手，深情款款道：“宝兄弟说过你死了，便去当和尚。那你回了姑苏后，我便去姑苏当个尼姑，可好？”黛玉为宝钗的话所震撼，“啐，说的甚么浑话。”宝钗道：“颦儿，你放心，我总会想了法子去找你的。”黛玉狠心道：“不必了，还是趁着现在断干净了事，我心已决。我从前说的胡话，你一并忘去吧。从前许的诺，也都不作数了。”
宝钗沉思一番，仍道：“颦儿，无论如何，我定会去姑苏找你。你说要断干净，那便断干净。从此你我就做姊妹，可好？”黛玉不忍在蘅芜苑待下去，“宝姐姐，我走了。”宝钗道：“颦儿，你留这，我有话对你说。”黛玉留下了。宝钗道：“我知你有管家之才，但你却是懒得管的。林家就你一个独女，你父亲在时也无人敢欺你，若是你父亲不在了呢？我只说些管家的事给你听，你和琏二嫂子关系好，你有空也多问问他。”
对着黛玉，宝钗倾囊传授，唯恐黛玉将来被人欺了去。只是林家和薛家不同，黛玉也不能照搬照套。这一说，便说了一个时辰有多。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