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蘅潇（GL）》啦啦啦我是纯读者

16、第十六回

　　“此刻说这些，也未免太早了。”黛玉避开宝钗的注视，深深叹了一声。宝钗执起黛玉的手，只觉这手冰得吓人，“我待你的答案。”黛玉颔首，忽觉胃里一阵恶心，勉强压了下去，有气无力道：“近来不知为何常常犯恶心，吃不下东西。”宝钗握的越发紧了，“你也总该好生休养的，你的身子本就不好。”
　　黛玉面上白了几分，掩住唇，稍稍偏过头。宝钗不舍得松开那只柔腻滑软的手，便用另一只手摸着黛玉的脸颊，“你到榻上歇息罢。”黛玉站立不稳，竟是昏倒在宝钗怀中。宝钗踉跄了几步，好在稳住了。“难为你了，这几日的奔波你着实吃不消。”宝钗怜惜道。
　　宝钗毕竟是一介弱质女流，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将黛玉弄到榻上，再为她褪去罗帛翘头履。宝钗此刻仍握着黛玉的一只手，“我真真想今夜留在这。”黛玉微微睁开眼，面上一片惨白，一副全然无了生机的模样，“宝姐姐，如今寒气重，我一人睡也难免也染了伤寒。我身子本就弱，可经不住伤寒。”宝钗蹙眉，心中难以决定。
　　黛玉轻捏了一把宝钗的中指，隐隐透出几分不屑道：“宝姐姐果然是大家闺秀，对礼法倒是看得极重啊。”宝钗眉头舒展开，颇有几分喜悦道：“罢了，真真是怕了你这张利嘴。”黛玉显出几分疲倦，“我近来失眠，大抵是因此才吃不下东西罢。我身子骨还没有那般弱。”
　　宝钗眸中闪过一道忧虑，柔声道：“总该吃些，待那食物送了来，我喂你吃便是。你便是什么都不吃，也总该吃了燕窝。”黛玉摇头，“我在家中吃了些补药，如今已不需靠那燕窝来吊着命了。”宝钗道：“也该好生调养，你也是个由着性子的。待我打点好账目，便日日来陪你罢。”
　　闻言，黛玉面色红润不少，却仍促狭道：“宝姐姐整日陪着我也不妥，仔细违了礼数。”宝钗冷笑道：“你也不必每每将礼数挂在嘴边来讥讽我。真真一张让人又爱又恨的利嘴。”宝钗说罢，便伸出一只手，作势要撕了黛玉的嘴。黛玉也不躲，与宝钗对视着，甚至无意露出几分任你也撕不着的挑衅意味。
　　“我奈何不了你。”宝钗悻悻收了手。黛玉笑道：“我便知宝姐姐是那宽厚大度之人，必定不会难为我的。”宝钗迟疑问道：“颦儿，你……可喜欢宝玉？”黛玉恼怒道：“宝姐姐是想些甚么念头，我与宝玉不过只有兄弟姐妹之间的情分罢了。宝姐姐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宝钗面上并无一丝尴尬，“府内的下人都道你定是将来的宝二奶奶呢。颦儿，我并不喜宝玉。”黛玉问道：“宝姐姐可曾喜欢过宝玉？”宝钗立即摇头，我待宝玉原本便是如同待自己的亲兄弟一般的，何曾有男女之情。”黛玉狡黠道：“宝姐姐多心了。喜欢可并非只是男女之情。我喜欢宝姐姐，难道便说我对宝姐姐有男女之情吗？”
　　宝钗听说，眸子顿时亮至黛玉无法直视，“颦儿，你……当真喜欢我？”黛玉怔住，位于宝钗急切的目光之下，她觉得有些慌乱，脸已烧红，结结巴巴道：“我……我……自然是当真喜欢宝姐姐了！”宝钗目光复杂地望着黛玉，复又叹了一声，罢了罢了，颦儿定是将我当作姊妹一般喜欢。
　　屋外，雪雁叩了叩门，“姑娘，可要我将吃食送进来？”
　　黛玉道：“搁到桌上便离去。”只可惜声音太过微小，雪雁并未听到。宝钗大喝道：“将吃食搁到桌上便离去罢。”雪雁方听说说，领着身后一干小丫头进了屋，将菜肴摆了满满一桌。雪雁等人是看不见黛玉与宝钗的，这绣房着实大，遮掩视线的帘子也挂了几处。
　　宝钗忽的问道：“今日算来，可是元宵？”雪雁惊道：“宝姑娘？”宝钗蹙眉，雪雁终究还是不够沉稳。雪雁忙道：“正是元宵。”宝钗颔首，难怪今日妈不愿让自己过来。想来贾母体谅颦儿刚结束远行，也需要休息一番，便未令黛玉去家宴上。如今贾府可正是热闹着。
　　黛玉怀着几分歉意道：“原来今日是汤圆节，难为宝姐姐在此陪着我了。”宝钗笑道：“汤圆节？颦儿可是喜食汤圆？”黛玉颔首道：“便是如此了，故我一直称元宵为汤圆节。说来，母亲也是这般称呼的。”宝钗道：“颦儿，雪雁她们已走了。你是自己去吃，还是我喂你？”
　　“喂甚么！”黛玉剜了宝钗一眼，“我自己去吃。”宝钗戏谑道：“可要我背你去？”黛玉语气平平道：“莫逞强。”宝钗听得心头一暖。黛玉下榻，穿好罗帛翘头履，往前稳稳地走了几步，撩起帘子，便朝桌前走去。宝钗忙跟上。
　　黛玉坐下，面前正好有一碗汤圆。黛玉舀了一颗圆滚滚的汤圆，咬了一口，黑色的馅儿露出。黛玉叹息道：“我平生最爱没馅儿的汤圆，只可惜甚少人做。”宝钗暗暗记下，忙坐在黛玉身旁，也开始吃汤圆。黛玉貌似随口问道：“宝姐姐可否喜食汤圆？”宝钗笑道：“自然是喜欢的，我却是最爱芝麻馅的。”
　　黛玉颇有些哀伤道：“说起来，我却是会做芝麻馅的汤圆。幼时母亲教我的，如今也只有母亲吃过我做的汤圆。”宝钗问道：“颦儿可否做给我吃？”黛玉眸子一亮，“自然能，只是在贾府却不方便做。若是将来宝姐姐有机会随我回扬州，我定会做给宝姐姐吃。”
　　只是，也不知可否有那个机会了。
　　黛玉与宝钗同时叹了一声。
　　宝钗低声道：“我便等着那一日。”黛玉轻声应道：“嗯。”只是她们未承想到当真会有那一日。
　　黛玉吃完了一碗汤圆，拿出手帕，仔细擦了擦唇，便将手帕搁在桌上。宝钗朝门外喝道：“进来收拾罢。”雪雁忙领着一干小丫头进来收拾。黛玉与宝钗吃汤圆时，她们便一步不离地守在门外，等待黛玉的传唤。
　　待到雪雁等人尽数离去，黛玉方道：“宝姐姐出身皇商，商人重利。我以为宝姐姐待我，并无一丝牟取利益之心。”宝钗道：“我当初见着颦儿，只觉得世上怎有这般灵动之人。越与你交往，我越发地喜爱你。”黛玉坦然道：“宝姐姐，我竟会生出几分离不开你的感觉。宝姐姐离出阁的年纪也近了。我惟愿，宝姐姐晚些出阁。”
　　黛玉知自己的要求是极为不合理，晚些出阁极为可能，不，必定会耽误宝姐姐。
　　宝钗柔柔一笑，毫不犹豫道：“我晚些出阁便是。”
　　“宝姐姐……”黛玉怔住。
　　宝钗一字一顿道：“颦儿，为了你，我甚么都愿做。”
　　黛玉怔住，她不敢想也不敢问。
　　--宝姐姐待自己当真只是姊妹之情吗？

作者有话说

　　汤圆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