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渔了往昔

5、妥协 李开在

　　李开在清晨赶到医院，一身西装却衬得他疲惫无比。四十出头却半白头发。
　　李容站起来定了定叫了声：“叔叔。”眼里满满的敬意。
　　“恩，辛苦了。”李开放下文件包走到床前。
　　绒花奶奶已经醒了，只是望向他，一语不启。
　　窗外停着一辆车子。

　　一夜不眠，就睁眼当天亮。
　　半夜李开的话，一直一直像是冰冷的手，一次次滑过她的脑子。嘤嘤呓呓。
　　床头的手机“嗡嗡”的响着。她才空洞的回过神来，想拿手机的手在半空中，连抬手都无力了么？
　　电话那头，听得见呼啸而过的车鸣声。
　　花开一个激灵做了起来。
　　“我们已经出发了。”李开的声音淡淡。
　　李容稳稳的转着方向盘。目不斜视。
　　花开感觉天一下子压了下来。压得她透不过气。
　　“准备一下，去学校吧，司机现在应该在门口了。”李开话语轻轻，将电话递给绒花奶奶。绒花奶奶摇了摇头，摆了摆手。
　　“阿嫲不方便和你说话。那么有时间再说吧。”
　　“等等。”一直没说话的花开着急的喊出来。一夜的呜咽，声音沙哑。
　　“告诉阿嫲，我相信她。一定要好好回来。”泪就留了下来。

　　是觉得要相信你。相信你会回来。相信你会好。

　　昨晚。
　　李开的车子停在门口。
　　“凭什么！”花开挣扎着站了起来。通红的双眸恨恨的看向门口的李开。
　　“这件事，只是不想你多心。而且你阿嫲年事已高……”
　　“够了！”花开歇斯底里的尖叫。一个站不稳就重重的倒在床沿边上。“这一切都是你决定的，我知道我全都知道。”她无助的抱住双腿呜咽起来，原先的压抑似乎都叠加在一起，压的她透不过气来。“啊嫲怎么会不让我知道，我们生活了17年。她怎么会这样……若不是你不让我知道……”
　　李开目光缓缓的移开。不去看自己的女儿，像是个无助受伤的小野兽。心酸潮水般涌来。
　　“你阿嫲，我会完好的还你。”李开看向一院的清冷。
　　“我求你。”花开目光哀愁。她的悲伤，泄洪一般。
　　“为什么不能让我去呢……为什么呢”花开呢喃起来。双腿紧紧在双臂间，不住的颤抖。
　　“难道，啊嫲……”
　　“是你想多了”李开迅速打断她“因为这次去南京，大约要1天的时间，舟车劳顿，你阿嫲一个人我都难以周全。”
　　花开定定的望向自己的父亲，苦笑了。
　　“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阿嫲也不希望你去。”李开淡淡的抛出这句话。“你听话，好么？”
　　听话，这个词是身为父母们的口头禅。而在李开嘴里，却是第一次。对自己的女儿。
　　“你理智点，别那么孩子气，别让阿嫲担心。不让去南京，自然有我们大人的原因。既然有不能说的原因。那么你也不要在坚持。毕竟这个是你阿嫲关乎生命的事。所以，听爸爸一次好么？”
　　李开语气没来的软。似是哀求。

　　花开疲惫的拉着自己的东西交给司机。望着大门，泪水涌了下来。
　　怎么会不明白父亲的用意，怎么会不知道阿嫲的心思。其实都了然于心。
　　但其实都是源于心里。那么深长的恐惧。
　　不想面对失去。自始至终那么怯懦。
　　曾经对于徐冉的分手是那样，现在阿嫲也是。都不敢伸手去挽回。
　　怕自己的愚蠢，被告知，被嘲笑。自己是多么不够格。
　　车子缓缓的开动。花开胸口窒息着，看着院子离自己一直倒退，愈来愈远。
　　一直转角。不见。
　　希望我没有，欺骗自己。

　　你会回来。

　　徐冉在日历上圈了一笔。心里一沉。原来不管装的多么成熟，多么理智。
　　也逃不开是普通人的事实么。
　　会痛的心。一直痛着。
　　拉起行李箱走了出去。

　　暑假的校园是空落落的。灰墙上长满了爬山虎。缠绕着。
　　心神不宁。

作者有话说

　　我没文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