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渔了往昔

4、梦魇 急诊室

　　急诊室外，花开焦急地坐落不安。精致的脸上透着浓浓的不安。
　　李容从走廊那头跑来，深深昏暗的长廊，一条影子格外明显。
　　“绒花奶奶没事吧。”李容双手扶住大腿上气不接下气问道。额头盈着虚汗。
　　看着花开通红的双眼，心里忽然不知所措起来：“肯定…会没事的。”
　　语气由询问变成了肯定。
　　她听不进安慰。依旧焦急地望着急诊室。
　　1个多小时漫长的等待就像是用刀子在她心头来回的划。
　　她焦急，她懊悔，她责怪。
　　若是自己不提起爸爸，阿嫲不会生气，就不会气急攻心晕倒。
　　她在很久以前就知道阿嫲心率不是很好。小心翼翼的学乖不让阿嫲操心。因为再也不要，最爱的人再离去了。
　　急诊室的红灯忽然暗了下去。
　　坐在椅子上的她“蹭”的站起来。把刚开门出来的李医生吓了一跳。
　　刚想走过去，李容抢先一步“李医生，绒花奶奶没事吧。”
　　李医生摘下口罩缓缓开口“是心率失调的问题，现在恢复稳定了。”轻轻看了花开一眼转身走了。
　　听见没事，她双腿的紧绷瞬间松了一下，腿软的差点摔了过去。
　　李容急急扶住她心疼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应是夜凉如水。
　　阿嫲在病床上安静的睡着。花开在旁边守住，怎么也不走。
　　她只是定定的看着阿嫲，动也不动。怕一不小心，就错过了阿嫲醒来。
　　因为轻微动了手术，阿嫲还罩着氧气罩，呼出的水汽布满氧气罩，透着苍白无力。
　　花开的心揪着，缓不过气来。恐惧紧紧的包围她。
　　那年，她没来不及看一眼妈妈最后的样子。只有白色的灵堂，中间放着安安静静的妈妈的黑白照。然后在旁边牵住她的奶奶也是这样，一脸惨白倒了下去。
　　一切怎么好像在重复。
　　空空的病房，安静的只有氧气罩的声音。
　　天昏地暗的的席卷而来的冰冷无助。

　　“你先回去好么？”李容心疼的劝道。这是他第四次劝说。
　　她好像并没有听进去。安静的看着阿嫲。
　　“李医生说了没事的，那个…”李容挠挠头找个理由哄她“明早奶奶一定会醒的，你总有准备点什么给奶奶补补身子吧。医生也常说，鱼头汤很好的。”
　　花开好像听见了，转头看看李容，眼神聚焦到他身上。
　　李容心跳漏了一拍，他缓缓开口“绒花奶奶交给我看着，没事的。”

　　花开终于肯回去，李容松了一口气。看着她那么无助的样子他就隐隐的心疼起来。记忆里，花开总是开心的样子。像是今天这样是从来没有过的。
　　安静的病房。李医生忽然走了进来，静静的关上门。
　　李容站了起来客客气气的叫了声“哥。”
　　“她走了？”李医生望了望周围。
　　“恩。”李容回答后疑问的开口。“怎么了？”
　　李医生定定的望着绒花奶奶沉沉的开口，“上次昏倒后心脏上架起的桥就很危险了，现在的情况，可能不容乐观。”
　　“什么！”李容激动地站了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绒花奶奶心脏架桥？”
　　“对，这个事情暂时不能让花开知道，是花开的爸爸和绒花奶奶吩咐过的，刚刚和花开的爸爸通过电话了，现在正在赶回来的路上。”李医生缓缓靠在墙上，整个身子淹没在黑暗里，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恍恍惚惚回到家的花开慢慢推开院子的大门。
　　院落的被月光披得冷清，水井边的一桶水反射着月光，明晃晃的刺眼。
　　脚下没来的一阵瘫软，感觉呼吸都无力。花开迈着极其缓慢的步伐推开自己的房间的门。打开灯，慢慢的躺在床上。
　　脑海中，停不下来的，一幕一幕，依是奶奶忽的倒地…一脸惨白的样子。
　　嘴角溢出一丝苦笑，多日以来维持着的开朗彻底瓦解。
　　埋在心底的委屈、狼狈、压抑着她透不过气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能坚持着走回来。
　　在医院。明明感觉都崩溃了。却还是拖着死尸一般的身子回了家。
　　因为害怕么？一直以来自己的怯懦。

　　医院的走廊上，一个护士说：“李医生这次是怎么了？老奶奶明明是很严重连开刀都没办法，怎么说没问题啊。”
　　“可能是顾及家属吧，听说现在准备转移到南京去。”

　　昏黑的走廊，花开的影子被淹没在一片阴冷中。

作者有话说

　　铺太多了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