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杠有理》鲸鲸

14、第 14 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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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节菜子一家去美国了，带着奶奶和姥姥，他的爷爷和姥爷早逝，两个老太太同住在一起，刚好作了伴，而且从来不吵架。加上张姨和卢叔历来有一同出去旅行的习惯，我也就习以为常了。不过有钱人就是厉害，签证三天就办下来了，等我知道的时候，第二天他们就该上飞机了，害的我没想好要什么礼物。张姨答应我会给我买好东西，菜子就在一旁接口：“买什么买，给你带块炭就得了。”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想起那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想起来就生气，捶了他两拳才放他走。
　　我们家这边则七大姑八大姨都来了。这是让我最头痛的一件事，我真的很讨厌人多。人一多，我们的小房子里都转不开身了，各家在一起还会攀比这、攀比那的。
　　太上皇那边的亲戚相对比较穷，可太后这边的却让人不悦。比如说现在正在不停讲述她的财富的小姨。还对我家“简陋”的房子品头论足，并同她“富丽堂皇”的家一件一件地对比。装模作样地试图在我家摸出点灰尘好趁机借题发挥，幸好太后十分勤劳，早就擦得一干二净了。
　　她的确是个女强人，不是说她在事业上有多大的成就，而是她罩住了她花心的丈夫，逼他同他的女友一个一个分手，同她结婚，还过继了他的小孩——一个比我还大的女孩，是个有男子气概的人，不过她不满我小姨的作风，也不太喜欢同我们家人讲话。小姨比小姨夫小10岁，不过她不是白做的，她也得到了他一半的财产，说不好听的，她之前扮演的角色就是现在所说的“小三”。小姨夫好像是个风云人物，事业、爱情双丰收，可是这次他出差未归，便也没有见到他，很是好奇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小屋里二十来号人，我没有多大地方活动，只得窝在自己屋里写作业。晚上睡在地上的都是我的叔叔、姑姑们，太后她们睡沙发，睡床的是小姨。他们呆了三天，我写了三天。那个名义上的姐姐没有地方呆，来到我的房间，和我同住在一起。呆久了我们也说了许多，达成了对抗小姨的共识。她叫王楠之，可巧的是，王筠婷是她的堂姐。楠之在本市的大学读书，和筠婷姐曾经就读的是同一个学校。
　　楠之说，筠婷姐以前就跟她提起过我，说看到我就想起她的曾经，还说我很开朗，如果楠之见到我的话，应该能和我成为好朋友，可不想我们却成了姐妹。楠之还说，筠婷姐和她的丈夫离婚了，那个她曾经爱过的男人回头找过她，她没理，她不想再在过去的琐事中纠葛。
　　我和楠之都认为，这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这几天有她在也很开心，经常会和她讲亚民的事。她不会笑话我，她是站在一个成熟的立场上和我分析利弊，总觉得和她谈过之后就拨开云雾了。她和筠婷姐不同，筠婷姐很重视儿女情长，可楠之姐认为她是个地道的英雄，儿女情长势必英雄气短，所以从来都保持着一颗清醒的头脑。
　　春节和情人节离得很近。他们走后第二天就到了情人节，楠之没有走，她说留下来帮助我，陪着我做了一晚上的蛋糕，楠之姐不会做，就在一旁看着我做，还帮我打下手。因为亚民不喜欢吃甜的，还特意做了咸口的肉松蛋糕。然后陪着我去他家的小区门口，她则在小区内的咖啡厅坐等。
　　给亚民打过电话很久还不能平静下心情，我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和他说话都会引发我内心的一番波澜，就算是通过机器传达，还是出现了这样的状况，磕磕巴巴地，但好在把自己需要表达出来的，悉数说完了。他下来得很快，穿得很薄，在外面罩着羽绒服。他同以往一样还是说谢谢，咖啡是谢谢，蛋糕还是谢谢，估计我拿着金条去也是谢谢，好像除了谢谢、你好之外，我们用别的语句不能沟通一样。
　　本来是想要邀请他去咖啡厅喝一杯的，可临到嘴边却怎样都张不开口，就那样僵在那里，保持着吞也不是、吐也不是的状态。最后还是他先开了口。他从衣兜里拿出来一罐咖啡，笑了一下，说：“这种咖啡很甜，早上喝咖啡有助于提神，不过就是有点凉了。”
　　谢谢，我也喃喃出口。等我回神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远了，然后我就开始傻笑，果然这种时候只能说谢谢。楠之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完全进入狂欢的地步了，一直哼唱着“今天是个好日子”。楠之也跟着我感到高兴，我还特意朝着亚民家的方向高喊着谢谢，小区内的狗也在我周围欢叫，我觉得我以后不去做兽医是兽医学界的一大损失。亚民的窗帘明显动了一下，可能他也关注我了吧。
　　再后来，菜子就从美国回来了，不过我们也快开学了，时间不多，刚好够他抄作业的。张姨竟然送了我新款的walkman。我打算把楠之介绍给菜子认识，拖来拖去，一直拖到了开学。
　　开学后的重大消息中有一条是：艾贝贝正式成为菜子的新任女朋友。两个人如胶似漆，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就差穿一条裤子了。
　　“菜子，你说，我跟你走这么近，那个叫艾贝贝的能不能暗地里把我做掉？”放学后，看到艾贝贝挽着菜子的手臂，我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她在看到菜子跟我一道回家的时候，在菜子背后狠狠地剜了我一眼，弄得我好是胆寒。每次见到她都会有这样的感觉，让我很不舒服。
　　“不会，金刚都得怕你，贝贝她那么柔弱怎么杀得了你？好了，别老管些没用的，你永远是正室行了吧。”菜子不愿意跟我讨论他任何一个女友，艾贝贝也不例外。想回他一句，去你的。却觉得这样说像夫妻之间调情，就没说。
　　菜子在包里掏了一阵，然后拿出来一个包裹递给我，说：“哦，对了，这是给你的礼物，以后别老骂我没良心。”
　　“你还有这么孝顺的时候呢。”说完这一句后，我就再没去烦菜子，就等着回家把包装拆开。可拆开之后才发现，竟然是美国当地原著民手工的装饰品，菜子知道我喜欢这类东西。东西拿出来，却掉出来一块黑炭。天杀的菜子，你那个艾贝贝不来杀我，我先派蝗虫把你杀了。嘴上虽然这么说，不过蝗虫实在是太挑食了，怎么都不肯吃猪肉。
　　高中开学得很早，比大学早半个月左右，菜子比我们还早，他和艾贝贝具体什么时候开始的时候我也不大清楚，大概是我们开学后两周左右吧。利用此间的双休日时间，我把楠之找来，介绍给菜子认识。
　　楠之和菜子一见如故，喝了一杯小酒后，两个人就开始勾肩搭背，还划拳开来。两个人都不怎么会划拳，就念着划拳的口诀，用石头剪子布解决问题。去KTV的时候两个麦克刚好他们一人一个。唱得都是八十年代快节奏的老歌，好不容易轮到我的时候，唱了imagine只唱到一半就被他们两个夺了过去，还埋怨我，唱些绵绵长长的歌，根本就不能让气氛high起来。我感觉我在他们之间就是第三者，也不再打扰他们，独自一人吃着水果。
　　两个人唱了歌又去大排档吃了宵夜，我就像个小怨妇似的，跟在他们后边给他们拎包，顺便从菜子钱包里拿钱结账。就算我从他包里多拿个四五百的他都不能知道，照这样下去菜子以后被人骗了还得乐呵地给人擦屁股，笨死了。
　　更扯的是，两人在大排档睡了一觉，我不得不也陪着睡在那，不然也架不走两个大活人。结果我没睡多久，两人都起来了，还叫醒我要拉着我跑去山上，在山上的寺庙里拜把子了，楠之是领导，菜子是大哥，我成了跑腿的兼宠物，给两人买水、点烟的，两人高兴才会想起我，问我累不累、渴不渴。还不等我回答，问话的肯定就被另一个叫走，还说我们磨蹭，耽误时间。回到家里昏昏沉沉睡了一天才算恢复过来。
　　张姨很高兴，还以为我和菜子出去包夜了，还买了好几包纸尿裤，说是为以后做准备，真是败给她了，看来有其母必有其子。跟她解释了好久，她明白了除了我们俩外还有一个叫楠之的存在。不过她误会成是我们三人包夜了，还教育我这样下去是不行的，甚至还交待我几招击退小三的做法，说当年她就是用这些招数击退卢叔身边的花花草草的。不说还好，这一说更乱了，干脆就放弃解释了，连忙点头称是。
　　如果现在邀请我去实话实说的现场说一句发之肺腑的话，那一定是：以后如果让我在给菜子和楠之收拾烂摊子以及和蝗虫拜把子中选择，我一定选择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