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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识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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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墨熟熟地睡在一张暖暖软软的貂皮毛上,好久没有这么舒服过了,她睡得香极了。午后的阳光穿透古松树的茂叶,斑驳的倾洒在阿墨粉红粉红的脸蛋上。
骆戗倚靠在高处的树丫间,盯着树下在雪白的貂皮毛上蜷曲着身体沉睡着的火红身影,她的小手时不时在摩挲着柔软的毛,从紫色渐渐恢复红润的嘴里一直在低唤着一个名字:“阿居,阿居。。。”。
风中开始夹杂着零星雪花的味道。骆戗不再注视底下的睡脸,望向远方的云端,甩手朝树下扔去自己身上的披风,随后纵身一跃,飞离了树丫间。
阿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漆黑的夜晚了。黑幕中偶尔两三点星闪,她眨了眨眼睛,怔怔地看着盖在自己身上的黑色披风,还有身下压着的貂皮毛。她马上抬起头往树上看去,却找不到那两点暗光。
他呢?
阿墨用脸蛋轻轻摩挲着柔软的细毛,好滑,好舒服!她的眼睛不自觉弯了起来。
啪。
阿墨吓了一跳。黑暗中忽而摔来了一只烤熟了的鸡。定睛一看,随即看到了夜色中那两点暗光。
无由来阿墨想起了他对她的轻薄,还有他唇上冷得刺骨的温度,两抹红潮飞上阿墨的脸蛋。
阿墨看着她身旁的那只烤鸡,突然之间尴尬得不知道怎么面对他。而他一脸泰然,依然是那张冷厉不容人接近的脸蛋。
骆戗不明白她在呆愣什么,弯下身就想拾回自己的披风,可是她却紧紧拉住了披风,仿似披风的拥有权从来就是她。
“你要干什么?!”她一脸捍卫自己私有物般把拉着披风一角的手拍下。
“把它给我!”简单四个字,可是阿墨还是可以听得出他语气里隐隐的怒意。
阿墨倒吸了口气,鼓起勇气说:“不行!这里的风太冷了,我需要它,今后它是我的了。况且你连续非礼我两次,现在我拿这个来索赔也不为过吧!”
“把它给我,然后马上滚下山!”他眼里的暗光闪过一丝花火,是发怒的前兆。
阿墨瑟缩了一下,但抓住披风的手毫不放松:“不给!不下——”
一手掐住了她的脖颈,骆戗逼视她的脸:“别在这里叨扰我,你惹我不起。”他的语气,如一把寒光霍霍的利剑,直刺阿墨的胸腔。
阿墨的呼吸憋得厉害,要掰开他的手喘口气,却发现他的力气快要把她的呼吸道捏断了:“。。。放手。。。我要在这里等娶我的那个山神。。。见不到他我。。。是不会走的。。。下面的人也会打死我。。。”
骆戗剑眉挑了起来,稍稍减轻了力道:“山神?”
阿墨只感到胸前窒息得快胀裂,连话也说不上了。她只知道村民们的口中提及过二愣子掉进的那个湖是仙湖,他们逾越了仙境,需要献供童女以偿过失。
骆戗看着她身上火红的嫁衣,冷笑道:“娶你的那个不是神。”他转而看到她脸上的狐疑,松开了可以置她于死地的手,继续道:“而是魔。”
阿墨干咳了几下,“是。。。是魔?”她骇然,“那。。。那他在哪里?”阿墨脑海里闪过很多魔王魔兽的画面,甚至美女与野兽里面那只野兽的形象也闪过,阿墨艰难吞下一口口水,全部都是庞然大物彪形大汉熊背虎腰。在阿墨心目中,她一度以为迎娶她的将会是一位从天而降翩翩有礼的仙神,她才不至于沮丧到谷底。
骆戗注视她脸上的惊怕畏缩,嘴边邪美的笑意变深了:“他就是我。”骆戗眼里的暗光又溅出两点火花。
阿墨听傻了眼,他眼里透露出的暗光是无法修饰的邪崇寒气。她预感到自己的小命快要比冰水还冻了,马上把怀中的披风扔回给他,伸手推了他一把:“你去死吧!”
然后转身就想逃下山。
骆戗拿下披风,看着她仓皇单薄的背影,在黑暗中鬼魅一笑。不急不徐地重新把披风披上。
阿墨没跑几下,就猛地撞倒在一个高大身影上。她赶紧倒退几步,很想保持镇静想办法怎么逃离魔爪。她瞪着他黑夜里悚然的笑脸,紧张得呼吸急促,胸腔一起一伏无法平静。
骆戗一步步逼近她,阿墨一步步倒退。
戗山的夜风寒冷直逼心脏,呼呼的声响是死魂冤魄的低鸣,空中那弯残月不知何时已经躲到乌云里,在云层间透发着邪异的光晕。
骆戗正要踏前一步抓起她的时候,她突然像软了腿似的蹲在地上,脸上净是苍白扭曲的神色,似乎很难受的样子,双手紧紧地按住肚子咬着牙。
骆戗唤了一声:“你起来!”
地上的身影一动不动,肩膀在微颤着。
骆戗一时之间搞不明白她在耍什么诡计,小心翼翼的随她蹲下去。她的头埋得低低的,骆戗抬起她的下巴,心倏的缩了一下。她的脸上已经失去了血色,牙齿把嘴唇咬得出血了,豆颗般大小的汗珠渗满额头。骆戗忍不住问,但语气依旧不带温度:“你在干什么?”
只见眼前的她连声音都变得抖颤不已:“我。。。我生理痛了。。。”声音很低很模糊很痛苦。
“什么是生理痛?”骆戗冷冷地观察着她的神色。
“啊!”她惨叫了一声,一只手强忍着疼痛撑在地上,另一手攥紧了自己火红的嫁衣,“求求你。。。我。。。我。。。需要热水。。。热水。。。”
骆戗仍在冷森森地观察着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她的手倏忽一软,整个身子就要瘫跌在地上。骆戗下意识伸手迅速接住她的身体,发现她的身体冰冷得快接近自己的体温,那是不属于常人的温度。骆戗明明无需理会她的生死,她的痛苦亦无关他的重要,他现在可以一手掐断她的喉脉,不让她再在他耳边叨叨嚷嚷,唧唧咋咋。
骆戗把她抱到一块大岩石背后,让她依靠着坐稳,又再脱下刚披上不久的披风包在她不停颤抖的身上,旋即起身一飞,赶往对面山头的热温泉。
阿墨眯着眼看着淹没在远方黝黑中的身影,大大呼了口气出来,刚刚可吓死她了,多害怕他真的会不相信她!该死的王八蛋,人家装病装得这么出神入化他还迟迟不信。阿居只要一看见人家蹲下去咬着牙他就已经急得慌成一团了!真是冷血的浑球!!阿墨又想起了他透着暗光的眼睛,全身禁不住打了个深深的冷战,如果他知道我是骗他的。。。阿墨不敢往下想,站起来拔腿就往山下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