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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尘封的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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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仰望天空,45°角流泪,握着手里已经发凉的棉花糖,口中涩涩的窒息。
长木椅传来的凉凉质感穿透过薄薄的衣衫,像是下了场冰冷的秋雨,淅淅沥沥的湿润着我的四肢百骸,犹如初冬的寒,触动心底薄弱的一根长弦。
“喂。老师要我告诉你,关于弥香被袭击的事件,现场找到了关于你的证据。”某个同学毫不留情的甩给我一个鄙夷的脸色,我抬起头仰望她脸的锋利的轮廓,心里即使有太多的解释也无果。
“你以为我会蠢到去伤害她么?!你当她是什么?”我愤愤的丢开那只棉花糖,义正言辞的大喊着,她显然被吓了一跳,镇定后指着我不屑的说:“你跟她喜欢的是同一人吧。”
瞬间错愕的黑白击倒了我,喜欢,喜欢,仅仅是因为花季懵懂的爱慕?
泪再也忍不住的喷薄涌出,大滴大滴滚烫的泪珠滚落在手心,疼痛的灼烧。
事后,同学们一直以我是卑鄙小人的眼光看待我,像是许多长长的刺,扎的我千疮百孔,无力回避。更多的流言蜚语也和着狠狠的砸来,砸的我体无完肤,砸碎一地伤痕。
我并没有那么做,为什么。要如此狠心的对待我。更让我伤心的是,我喜欢的人竟然当面说我是让人无法容忍的卑鄙狡猾的小人,然后奔向医院看望受伤的弥香。那眼神,有种决绝的抛弃。
我珍视你,你就要这么来回复我吗,弥香。
那天在教导处走廊上你公然用一个玻璃碎片划向自己柔嫩的右臂,血顿时顺着撕裂的伤口倾泻,你不由分说的把碎片塞到我的手上,然后大叫着晕了过去。你晕血,我知道。
我看着手里拿着的沾满血的碎片,顿时感觉自己是个无处遁形的罪犯,等着人将我活活的剥离。
碎片砰然自由落体,像是无法抹去的罪证,用力的扎在我心上。
为了,仅仅是为了他,你就要跟我决裂么,弥香。
最后,弥香被送去了医院,我也被长舌的人说成是凶手,不断的散播流言蜚语诬蔑我的人格,在事情未澄清前,我被教导处记了一大过,我总算明白,她为什么选在这里自虐。
因为,她的身份是多么的尊贵,连教导处的人都被她买通了,不论青红皂白的把我贬低到低谷,如果在有钱有势的人面前这些都不算什么,那他们的良心真的是完全沦陷了。
莫须有的罪名冠在我的头上,我一下成了焦点,说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伤害自己的好朋友。
我一直在想,这句话没有说反吧?但是,在金钱面前,它没有反,它很正。
我是如此珍视第一个出现在我生命中的好朋友,却因为喜欢这种事而亲手将我推向罪恶的沼泽,没有人相信我,因为我孤僻,冷漠,没人愿意淌这趟浑水,他们都不想和尊贵作对。
我的心刹那间凉了,凉的彻底。一把高举的重锤,冷冷的砸了下来,碾碎了我最后的希望。
我真蠢。没错,我真蠢。被人利用还是那么心甘情愿。
那夜霓虹灯下流转的似水温柔,一直深深的镌刻在记忆的黑匣里,可是,我却愚蠢到以这为相信她的筹码,以这作为我欺骗自己的证据。
后来,我已经彻底的被冷落了,已经彻底的成为了卑微的蝼蚁,人人经过我的身边时,都鄙夷着目光。我最后所剩无几的尊严,也被践踏在了冷酷无情的岁月里。
前所未有的屈辱淹没了我的潜意识,深深的愤恨导致我烧毁理智跑到了医院里,拔掉了她输液的针管,扔掉了她的氧气罩。她的呼吸逐渐困难,漂亮的脸渐渐扭曲。
还是被发现了。这一点让以前有点相信我的人彻底彻底的,否定了我。
仇恨,将我逼到了绝望的边缘,我看着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紧张的施救,自己则瘫坐在地上,捂着脸慢慢的让痛苦吞噬一切,晶莹的泪珠好似颗颗珍珠滚落。
我进了少管所。无论怎样,卑劣的伤害同学已经足以让那些财迷心窍的人送我进地狱,无论是校长也好,他的女儿他不可能坐视不管,甚至可以动用一切权力保护她。
可是。你们相信过我么。你们理解我么。一点都不。
我就那么渺小的,成了你们眼里的沙粒,逐渐被亘古的流年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