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证先锋同人 卿依旧》箬·雨晗

40、四十

　　苏晚到的时候看到Tracy正处理一些家具送给邻居，她虽有疑惑还是没问什么。
　　从口袋里掏出烫伤膏就递给了她，“Sam买给你的，你不舒服我就特地给你送过来了，怎么样你有没有好点？”
　　“我没事啊，就是有点头疼不舒服。”她抿嘴略微有些不安。
　　“那我推你进去好了。”苏晚在后面推轮椅自然没看见Tracy脸上的挣扎与为难。
　　苏晚很喜欢她，她坚强而且待人也好，感觉总是很亲切的样子。推她进门后，很自然的看到了放在前厅的机票。“机票，你要去哪么？”本来这是别人的事她不该问这么多，但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噢，过两天我会去澳洲旅行，我的朋友也来了香港正好作伴过去。”
　　“恩，有人陪着就好，有什么事还可以有个照应。走之前一定要约我们出来聚聚，Sam说我最近玩的都变懒了。”苏晚朝她眨眨眼，帮她帮机票收好，放在一旁的行李边上。
　　苏晚本不是话多的人，Tracy心里装着事也不像平常那样活络的调节气氛，房间里一下安静了下来。“哦，那个小晚啊，我还约了朋友……”
　　苏晚很知趣的告别了，却不料出门时碰到了矮柜上的袋子，一双红色的高跟鞋掉了出来……
　　这个时候骄阳社里的大家都出去挂横幅和贴海报了，社里没有一个人，只剩电风扇吱呀吱呀的转动着。那边高Sir向梁小柔说了自己的怀疑，准备打电话给阿琛要看Tracy的病历，可是他的手机和社办电话都没人听。
　　阿琛在杂物室发现摆放相簿的地方有Tracy衣服上的亮片，可是平常这相簿都是放在柜子最高的地方，是他也需要踩着梯子才能放好，Tracy如果真的是不良于行的话，是怎么办到的。
　　电话终于打通已经是十几分钟之后了，高Sir和阿琛在电话里达成一致，都觉得Tracy非常可疑。正巧，苏晚的电话插接进来。
　　这个时候已经是很闷热的天气了，房间里的众人似乎都隐隐有了汗水。
　　最开始是很反常的静默。
　　然后便是对话，对话的两人他很熟悉，开了三方会议，戴上耳机阿琛拿了车钥匙就往下跑。汗水濡湿了他的手心，钥匙几乎可以脱手。
　　“Tracy……你的腿……”是苏晚的声音，古泽琛几乎立刻可以辨出她声音里的颤抖，她在害怕。
　　Tracy拿着尖刀朝向她，眼里不复以往的沉静温和，显现出不可按捺的狂热，“是的，我能走了。先前在澳洲的手术第一次确实失败了，可是医生说还能做第二次。”她顿了顿，手上的刀放在一边，苏晚被她绑在椅子上，根本就不可能逃得掉。
　　“琛哥对我的手术期望很高，我能去澳洲做手术全靠他，我不想让他失望。所以那一个月我甚至骗他我的电脑坏了，就是为了回来给他一个惊喜。可是……”她的眼睛里闪过迷茫和不甘，“可是，我看见他牵着你的手出现的时候，他的样子就好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我就知道，我能不能走对他已经不重要了。”
　　苏晚安静的听她说完，心里乱成了一团。手里的手机握得紧紧的，又不敢有大动作生怕被Tracy察觉，高度紧绷的神经还得分神听她讲，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Tracy站在那里看她，声音有些低沉，“你知道么，我很嫉妒你，你得到了琛哥的全部关注。琛哥一直对我很好很疼我，我真的很害怕，怕他一旦知道我能走了就不像以前那么照顾我，所以我选择了装瘸。”
　　“这跟你杀人有什么关系？”苏晚的一句话让电话那头的几个人吓出一身汗，这丫头一点不害怕就问出来了，所有人都屏息。
　　古泽琛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颤，Tracy的家离骄阳社并不近，他的车速很快，却仍然觉得时间好慢。
　　梁小柔吩咐手下还有军装支援一起往Tracy家赶，似乎在与时间赛跑。他们慢一分钟，苏晚就危险一分。气氛越来越紧张，好像已经凝滞了一般。所有的人都在细细听着手机的声音，生怕错过一点线索，也要随时掌握最新的动向。
　　“他们都该死，琛哥也是这么说的啊。”她将阿琛当作了神，以他的是非观念为自己的。
　　古泽琛怔住，然后车速继续往上加。
　　“林少聪抛弃妻子，教唆他们去自杀，李国维虐待妈妈，逼她摔死在天桥下。他们统统是人渣，全都死有余辜啊！”Tracy越讲越激动，她对Sam的崇拜和恋慕毫不掩饰的表露了出来。“不仅我憎恨那些坏蛋，其他书迷也是啊，就说判官好了，他说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也要亲手杀了那些坏蛋，所以我很想见见判官，没想到那是警察设下的陷阱。”
　　她忽而愤慨忽而痴狂，就像所有的心神都化为一喜一怒。阿琛的一句话一个看法，都变成她的追求甚至是“孽”。
　　苏晚捏紧手机，犹豫了半响还是问了出来，“那小敏呢，她是你的好姐妹啊。”
　　“害死小敏的不是我，是高Sir啊。当我上次说我骄阳社的旧徽章不见了，他就开始怀疑我。我就想起上次小敏来我家看到帽子上的徽章，她很喜欢求了我很久我都没有给她。当然要是小敏带出来或是让高Sir知道的话，一定会发现是我的。”
　　“那……那关小敏什么事，她没做错什么啊。”苏晚敛下心神，差不多可以平缓的和她对话了。
　　Tracy平静的叙述又开始有了波澜，“我也不想这么做。”她的脸上有着愧疚不舍，却独独没有后悔。“但是她竟然惹琛哥生气，琛哥亲口说对她失望的，琛哥那么好的人，很少这么说的。他这么说，小敏一定是该死。”
　　“我照足了琛哥的那本《致命短讯》。琛哥的设计是最完美的，他是我的脑，我是他的手，我要帮他实现恶有恶报的游戏规则！”
　　苏晚看着她的眼睛，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她可怕么，似乎是的，完美的布局狠心的手段，没有一点手下留情。但她又是可悲的，那样的崇拜，迷乱了心智，扭曲了所有的意思。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不需要你可怜。你知不知道，我的爸爸妈妈也是被坏蛋害死的。”她走过去，拿起行李最上面的全家福，表情温柔下来，像是怀念又像是憎恨。
　　也就是那个角度，她也看见了苏晚手里的手机正亮着。
　　Tracy走过去一把夺过手机扔在地上用力踩，电话切断。
　　电话那头所有人都意识到出事了，警车不断加速。古医生扯下耳机，怎么都缓不下心跳。小晚，小晚，千万不要有事。
　　警车呼啸而来，Tracy往下看的时候，下面已经停了很多车了。她慌了，拿起刀抵在苏晚的脖子上。“跟我走！”
　　电梯是从下面上来的，Tracy拉着苏晚从楼梯上了天台。
　　后面古医生跑在第一个，也都跟上了天台。苏晚她们在那头，他们呆在入口的地方不敢在往前走。
　　苏晚咬着下唇不出声，她怕自己在说了什么刺激到Tracy，她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
　　“小晚！”
　　“你别过来！再往前一步，我杀了她！”Tracy用力动了一下刀，立刻刮出一道血痕。苏晚怕痛，还是忍不住叫了出来。
　　Tracy不断往后退，向后看了眼。这栋大厦16层，在最高的地方，还在边缘，她也害怕，但还是强作镇定。
　　“Tracy，你别伤害苏晚。”梁小柔站在风口，尽力安抚她的情绪。
　　高Sir走上前，“Tracy不会伤害小晚。Tracy你这么崇拜阿琛，怎么会伤害阿琛喜欢的人。”
　　Tracy一向排斥高Sir，听到他讲话立刻反驳，“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你不要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
　　“他不知道，我知道。”古泽琛看向她，强迫自己不去看苏晚，尽量安抚。
　　“琛哥你真的知道，你明白我的对么？”她迫切需要一个承认，一个信任的人给的承认。
　　古泽琛上前一步，“我当然知道。我知道，你觉得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不公，你觉得很不满，但是Tracy没关系，我们可以试着去改变。以前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才会走了那么多歪路……”
　　“歪路？那我岂不是做错了？”Tracy握着刀的手有些垂下，脸上疑惑而不解。“你觉得我做错了么？不是啊，我真的做错了……”她好像有点崩溃，自言自语，神色空洞。
　　Tracy向后退，情绪越来越不受控制，“原来我做的那么都是错的！我走的是歪路不能回头了！”她觉得，她没了存在的价值。所有人都推翻了她所谓的对恶有恶报的认知。
　　“小心……”
　　“诶不要啊！”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Tracy的脚已经接近了最边缘的地方。她带着苏晚转过身，想直接跳下去。苏晚到底还是小姑娘，往后一望她就哭出了声。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觉得整个身体都在抖。
　　Tracy往回望，琛哥很焦急，却是为了身边那个哭出声的女孩。她凑近苏晚，“但是却恨不了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说完，将苏晚往后用力一推，自己纵身一跃，不带丝毫的犹豫，留恋。
　　古泽琛抱住苏晚，看着Tracy，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痛苦，惋惜，无奈，或许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那个很乖很单纯的女孩，连带着她对琛哥的崇拜，一起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