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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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依一上午都在写论文，在图书馆呆的两眼都快发昏了。中午午休的时候，楚宁拉着卿依去学校边上的小店吃东西，解救她过度工作的脑袋。
卿依总觉得今天的楚宁怪怪的，在图书馆的时候就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到了咖啡屋这情况就更严重了，吞吞吐吐的。
“喝什么？”楚少爷终于开口了，却是问她喝什么。楚宁自己也在心里唾弃自己不争气。连句告白的话都说不出口，都酝酿昨天一整天加今天一上午了。
“柠檬水不加冰。”她愣愣的答，看着他有些发黑的脸心里惴惴的。
楚宁一边排队一边给自己打气，顺手还点了一份小的黑森林蛋糕给卿依。
楚宁坐下来把东西放好，看着她不动又说，“你吃啊。”哟，这告白还讲究在人吃东西的时候出其不意？
卿依仔细看着他，很是认真的开口，“你要是有什么就直说吧，诉苦谈心我都行。”
“叶子，你觉得我怎么样？”楚宁没敢看她，自顾自地搅着面前的黑咖啡。
“我觉得很好啊，又热心又有真材实料。”她吸了口柠檬水，弯着眼睛笑眯眯的说。
楚宁很想直接告诉她，烂叶子，我不是对每个人的都这么好这么热心的。
想了想还是换了种说法，“那你觉得我做男朋友够格吗？”他有些紧张，呼吸都不自觉的放慢。
卿依这下了然了，原来是想询问感情问题啊，忙膨胀他的自信心，“肯定的吖，你去告白，人家保准答应你。”
“那你答应吗？”他盯着她，看她由惊讶到好笑，眼睛大大的，怎么看怎么欢喜。
卿依是真的有些慌，猜不准他是认真的还是说着玩，笑嘻嘻的回，“我又不是你喜欢的女生怎么替她回答。”
“别装，我喜欢你，现在在问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楚宁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不准备再陪她玩躲猫猫的游戏。
“楚宁……对不起。”她的声音很轻但是很坚决。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为什么？”
“我喜欢你，但不是恋人之间的感觉，像是很好很好的朋友那种……”其实，如果跟楚宁在一起的话应该会很幸福吧，他很会照顾人而且不用担心无聊，他总有很多很多地方带你去玩。可是，他有再多的优点，一句不喜欢就是最大的不可能。
叶子的心里，楚宁是有特别的位置的，以一个朋友的身份，什么都能讲，敢耍赖，敢撒泼，可这个朋友，前面不加修饰词。
他无意识的抿了口咖啡，真苦。
楚宁的声音低落。“叶子你还没有男朋友，那我身边的位置就不会有人。”
他的这句话分量很重。
卿依没什么心情再回去写论文，索性收拾收拾东西回家。系里的师兄师姐们都是人精，看见回来的两人的脸色都不大好自然没再问什么。
卿依走了，楚宁自然也不多呆，他本来就是被教授派过来教那个臭叶子的。
“吵架了吧。”
“一切皆是浮云，佛曰不可说。”
“你知道内幕？”
“男人和女人之间不合，原因不会多的，大概是求爱不成吧。”大姐你神了，信口胡诌都能猜的八九不离十。
楚宁早就想过这个结果，要得一个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的人，很难，而且要是恰好，更难。
叶子实在没什么事就跑去逛超市，转悠了半天什么也没买，心情倒是有好了不少，于是买了杯热热的奶茶捧在手里往车站走。
“卿依？”林汀汀的声音有些不确定，见她回头才松了口气，“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你好。”卿依举举爪子打招呼，看见哥哥站在她旁边。恩，还算配，挺亮眼的一对。她垂下眼睑心里涩涩的。又来了，这种感觉。
古泽琛看她穿的很多，裹得像个肥猫，圆鼓鼓的，就想让人抱在怀里。
“急着去见男朋友啊？”林汀汀笑着调侃，一脸的俏皮很是甜美。
“才没有。”她红着脸瞪她。
这下，倒是有了几分欲盖弥彰的味道。两个女生全然未见古医生的黑脸。
“去哪，我送你。”古泽琛拿着车钥匙，抿着唇的样子有些严肃。
卿依当然知道他是在跟自己讲话，连忙摆手拒绝，“我去太打扰了。”
这句话让一旁的林汀汀有些羞涩，古泽琛更加不爽，强压着怒气拉过她的手，“不打扰。汀汀，你一个人可以吧。”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汀汀只有点头。
车上暖呼呼的，跟外面的冷隔了开来。卿依摸摸鼻子，不小心打了个喷嚏。
小古同志刚才还黑着的脸一下又无奈了，“扣子扣好。”顺手还递给她一条围巾，看上去就很暖和的细羊毛用很特别的方式编成漂亮的褶边。卿依把脸蹭进围巾里，一脸的享受。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记得你今天要去学校。”古泽琛只是随口一问，却意外的见到卿依很不自然的表情，怎么说呢，像是不会撒谎的小孩子。
卿依顿了好一会，“我把要写的东西带回来了。”她把手插在口袋里，很认真的回答。
古泽琛知道她没说理由，几乎是全部瞒了他。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散了，咬着牙问她，“叶卿依，你把我当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问，却奢望她能懂。
“……哥。”她没想到事情变成这样，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发火了？
“闭嘴，我不当你哥，我这辈子做过最失败的事就是让你叫我哥！”他怒吼，眸子死死地盯着她，像是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掐死她。
卿依不动声色地挪了挪，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她有那么一瞬间真想夺门而出，当然，是车门。
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了，古泽琛不想深究为什么为无缘无故发火，就是觉得不能再让死丫头一个人在那没心没肺了，他为她痛，起码要让她知道。
他拉住她不让她动，眯着眼睛看她，她漂亮的眼睛里有害怕还有无措，他几乎就心软了，可是不能，这一次不能把她逼出自己的世界，下次他就没勇气这么对她了。
“叶卿依，你喜不喜欢我？”他把她抵在车门上，深黑褐色的眼睛里隐隐有着血色，整个车子里就剩下低低的喘气。
卿依抬着头看他，她的心告诉她是愿意的，她觉得高兴，很想答应。“我……”他猛地低下头吻她，和那一次醉酒的轻柔不一样，他微冷的唇带着愤怒爱怜厮杀而来，在她的唇上来回的吮吸磨蹭。他抱着她，恨不得把她嵌进身子让她跟自己一起痛。
卿依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唇上是火辣辣的疼，整个人被他的怀抱箍住，丝毫不能动，他贴着自己拼命继续这个火热的吻。
结束这个吻，卿依细细喘着气，脸通红，像刚摘下来的新鲜脆生的苹果，他忍不住又咬了她的脸颊一口。
“叶卿依，我等你的答案。”他叫她全名。有谁说过，名字是最短的咒。
那天晚上的暧昧似乎没有人记得，当事人都很淡定的该干什么干什么。卿依偶尔也会想，那天有两个最好的人告白，她都在怀疑是不是做梦。
那天就像是一个分水岭，没有人再去提，却好像真的有什么不一样了。
日子还是那样过，天气倒是越来越冷了。
早上醒过来拉开窗帘才发现外面是白茫茫的一片，雪估计是下了一晚上，楼下的空地上有几个写意的脚丫子，可爱的有些张牙舞爪。
卿依把古泽琛从被窝里刨出来，说是要去看雪。
车子开了好久才到目的地，四周很空旷，大概是个废弃的工厂。人迹罕至的，这里几乎没有雪被踩过，白茫茫的似乎整个世界就都是这样。
她坐下来，大大的呼出一口气，眼前就有白茫茫的雾气。
“地上冷。”他拉她起来，捂住她凉凉的手，放到嘴边呵气。
卿依很开心的在地上留了一串脚印，再拉着他在旁边也这样。一大一小的脚印延伸到很远，那么亲密。
他一个没注意，衣领里被她塞进了握在手心的小雪球，彻骨的寒意。他反手去捉她，不料某个干了坏事的人跑的倒挺快。
玩的很累了，打了雪仗，堆了雪人，卿依坐下来休息，连笑意里都带着细碎的阳光。
“走吧，去吃饭。”古泽琛看了看一边长长的脚印，神色复杂。
她走在他后面，双手背在身后，调皮的笑容毫不掩饰。“依依，跟上。”
“好。”她兀自笑得开心。下一秒整个人忽的跳上了他的背，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他完全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托紧她。
古泽琛背着卿依慢慢的走，一步一步很沉稳，保护着他生命之重。
卿依挨着他，蹭了蹭他的脸颊，对着他的耳朵低语，“古泽琛，我答应你。”她没有唤他哥哥，叫他的名字，郑重的坚决。
他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托着她转圈，“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里，是震惊与狂喜，他迫于求证，急切的像是个毛头小子。
“我说我答应你。”她大声地答，觉得用了几乎是自己所有的信心。
古泽琛嘴角的笑容藏都藏不住，“走，带你去吃饭，亲爱的女朋友。”一句话，让她彻底红了脸。
吃饭的时候他点了酒，原本是自己喝的，却被她不甘示弱的拿走，咕咚咕咚的灌了两大杯。他觉得卿依真是可爱，说不清楚是怎么可爱，就是觉得她抢着喝酒的样子可爱，咬着筷子不说话的样子可爱，皱眉说不想吃的时候也可爱。
爱情是一种毒，我们已病入膏肓。
搂着某个醉猫回家，光明正大的抱着她，没有什么坏学长啊破酒保的，一切的一切都很好。
卿依的酒品有待考证，总之是次次有惊喜。
古泽琛把她带回家，刚一离手，她就摇着脑袋在床上滚了一圈，嘴嘟着，红扑扑的脸蛋格外漂亮。他站在床边轻笑出声，认命的帮她去脱袜子。刚按住脚踝扯下一只，她倒是先说话了，抱着被子问：“还有一只，怎么不脱呢？”声音轻软，怎么听怎么挠心，像是撒娇，又像是真的疑问。乖乖的样子就想让人宠在心里。
他就这么站着，手里握着一只袜子，眸间却是柔情。忍不住还是蹲下身偷了个香。他想，遇见她，他就已经疯了。
她醉酒的样子这么可爱，不能再出现在无关紧要的人面前去招惹他们了，下次绝对不能再让她喝酒了，现在有了名分，什么都是顺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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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高彦博：卿依把你正名了？
古泽琛：你怎么知道？（一脸的怀疑）
高彦博：瞧你那一脸的狼笑遮都遮不住。（鄙视之）
古泽琛：这叫爱情，你不懂。
高彦博：……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十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