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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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过，得不到是种执念。
古泽琛坐在沙发上假寐，眼睛下是淡淡的黑眼圈，嘴唇抿的紧紧的。脑海中是一幕幕的画面，鲜亮到刺痛。他甚至没有立场去要求什么，感情这东西一个人怎么也不成事。
没由得你去悲伤矫情的，小敏的案子接踵而来，古泽琛不愿去相信小敏是杀死Joe的凶手，这几天一直在和彦博找线索。小敏昏迷了2天才醒过来，慌慌张张地向小柔供出事实经过。
古泽琛在接卿依回家的时候顺道拐去看了小敏，她苍白着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却意外的依赖阿Sam，一口一个琛哥叫得她心里就是不舒服。
“突然想起来我在新界那里订了东西，要跟我一起去拿吗？”古泽琛等着红灯，顺口一问。
卿依是个很别扭的菇凉，于是她拒绝了。古泽琛也没想到是这个答案，顿了几秒才接她的话，“好，自己小心。”他以为她会去，但也只是他以为。
卿依一个人走在大马路上，心里闷得慌，可能以前的感觉太朦胧，飘乎的难以抓住，可是今天却是实实在在的难受。你也许不知道你喜欢他，但看到他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就不会不确定了。
都说愁，得借酒消愁。要放平时的卿依身上，逼她去酒吧她都不会去，今儿个倒是自己跑了进去。只能说，人总有疯狂的一面。
这里的环境不错，大多都是白领过来消遣的，自然没有什么乌烟瘴气的事。卿依窝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杯一杯的果酒往下灌。酒保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犹豫了半天才说出句提醒的话，“别喝太多了。”想是没啥经验，这话说的跟在喉咙里似的。
卿依被突然打断，不由带着一丝恼意，咬着杯沿抬头看他，一双眼睛直勾勾的蹬着他，“你说什么？”
酒保抱着托盘，样子有点傻傻的。眼前的这个少女，腮边是酒气熏染的红，眼神水水的，怎么看怎么醉人。
纤细的手指扶住桌沿，卿依低着头不理站着的人继续喝。滴下的水珠顺着她的手慢慢往下滑，落在桌面上。
酒保站在一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这姑娘看上去才不过二十岁，呆了一晚上已经喝了不少，这么晚不回去家里人肯定得担心，可是人家自斟自饮的欢快，他倒是有些多余。咬咬牙，热心的酒保小伙推了推卿依，很是认真的询问，“小姐，要不要找人送你回去？”
卿依放松身体侧躺在沙发上，真软。闭着眼睛不知在说什么，“我叫叶子，你是花吗？”
⊙﹏⊙b汗
酒保抽了抽嘴角好脾气的站在一边，今天是第一天上班啊，为啥遇到这样的事，打是不成的，人家是美妞，骂也是不成的，咱有格调。于是，哄吧。
卿依可没他那么多转弯的心思，见人不搭理，又伸手够酒杯。
酒保想，酒是不能再让她喝的，一个人来的醉死了咋送回去呢。就很自然的去跟卿依抢杯子，一个醉猫是不可能胜过大小伙子的，杯子到手了，酒保帅伙思考下一步策略。
掏手机。掏啊掏，背包里的东西不多，很容易就找着了。酒保哥哥自我赞美一番，现在这年头，做这行能做到像他那么尽职尽业可算是稀有了。
原本乖乖坐在一边的卿依直接抱上自己的包，连带着抱住了酒保兄的手臂，更来劲的是，还不自觉的蹭了蹭。酒保很不争气的脸红了。
真是要命的丫头，酒保慌忙拨通了手机。神啊，快来接走她。
“喂，您好，这里是倾色，请问您是……叶子的家属吗？”酒保一手被抱着，一手撑在桌上保持平衡，恍恍惚惚的念了叶子的名字。
古泽琛正往家里赶，突然接到这个电话，猛地一个急刹车。倾色？！古泽琛单手紧握方向盘，车子一个漂亮的旋侧，往反方向驶去。
卿依眼里渐渐有了水汽，嘴里不断念着难受。眨巴着眼睛可怜的看着酒保先生。酒保大哥撇过脸不看她，不住的看着手表，心里估摸着接她的人也该到了吧，不然这尊大佛可要把人折磨死了。
古泽琛开了车门往门口走，不意外的看到卿依和一个帅气的男生。她抓着他的手臂，几乎是把全身的重量压在他身上，长长的黑发在夜色里美得如同战胜的女神，是啊，她战胜的是心，他的心。
他从没见过她这样的样子，一身的酒气却是娇媚。他面无表情的走过去接过她，道谢。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恨这样，可是总有控制不住。
古泽琛抱她到副驾驶，替她扣上安全带，然后就这么坐在车里，看着她喝得绯红的脸，她几乎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呼吸平顺。车子里暖气开得很足，因为她总怕冷，现下，已成习惯。她似乎很满意这样的温度，原本在冷风里呆上一会有些清醒的脑袋又开始晕晕乎乎的了。
他看着她，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然后，开车。
等红灯的时候，卿依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捧着晕乎乎的脑袋看着他，眼睛里似有碎光，亮晶晶的。他眯眼，不知怎的就笑出了声。
她歪了歪脑袋，头发垂下来，几束落到了他的手边，痒痒的触觉，像是猫爪子挠在心尖上。
古泽琛拉起她的头发又放下，不知在想什么。卿依咬着下唇突然就抱了上去，笑得有些傻傻的，“我喜欢你。”
他猛地停下车，拼命压抑自己的情绪，反复说服自己她只是喝醉了，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隐隐升起了希望，就像是黑暗里的萤火，明知无望还是期待。
“……小宝。”她又吐出这么一句话，着实是折磨人。
他搂住她，眼神晦暗。
“你喜欢我吗？”卿依动了动身子，摇头晃脑的像只呆狐狸。
古泽琛觉得自己的手都僵住了，所有的一切都是虚无，她的梦，他的毒。
“是，我喜欢你，很喜欢。”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完这句话，一字一句都加重了音，仿佛是要深深刻在她心里。
可是，她已是在半梦中，眼前有些刺目的白。“真好。”说完，就靠着他的肩睡过去了。古泽琛侧头看她，两个人的距离近极了，他闻得到她鼻息间的酒气，醉的是谁，谁又说得清。
她的唇是淡淡的红，微张着极尽诱惑，他稍稍一低头就触碰到。终于，他温凉的唇轻轻印上去，一触即分，几近隐忍，沉默的理所当然，安静的心甘情愿。
那一刹那，覆过整个世界。
“你真的……懂吗？”叹息无声，有谁的悲伤经年。
在家门口停了近半个小时，古泽琛才抱着睡死过去的醉鬼上楼。
“这么晚，卿依她……”高彦博原本的话吞进了肚子里，有些了然的看着他把女孩抱进房里。
古泽琛带上门出来，对上彦博一脸调侃的眼神。
“谈谈吧。”彦博递给他一杯咖啡。
古泽琛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直说吧。”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她毕竟没有证实身份，你不了解她过去的一切，她可能有她自己的生活工作，甚至是男朋友……”
“我知道。”他打断他的话，揉了揉眉心。
“你知道，但你还是没理智的去处理。”高彦博没有再看他，起身回了房。
古泽琛直起身坐着，手抚着头。昏暗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渲了一地的无可奈何。
卿依睡的很不舒服，胃里是翻腾的难受，额角有些细汗。伸手去拿矮柜上的茶杯，却碰倒洒了一地的水。
“怎么了？”古泽琛在厨房做宵夜，听到这声音立马赶到她房间。他居然忘了这丫头喝了一晚上的酒铁定要难受。
她没说话，直接抱着被子捂住自己的头。
“小心闷死你。”古泽琛拉开被子，笑意浅浅。
“哥哥，我有没有做什么丢人的事？”她的脸比方才喝了酒还红。
古泽琛皱眉，“你不记得？”语气里有自己也说不清的失望。
卿依看着他有些慌，摇摇头，“我真的做了什么事吗？”
“没有，你醉了就睡觉，乖的很。”他抓了抓被子，没有看她。
“你怪我吗，就是……喝酒。”
“下次别一个人跑去，大晚上的要是出了事怎么办？”他想起这件事还是有点后怕，语气也稍有冷硬。
卿依点点头，小心的掩饰自己的失落。原来，酒也不壮胆，她并没有说出什么心里话，这明明是好事怎么就是心里堵得慌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十八
